第3章

贵妃知道了------------------------------------------"贵妃知道了"这五个字的分量。，冷宫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粗使婆子，四十来岁，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只黑漆食盒。食盒不大，刚好能装两碗饭菜。。，把食盒往沈鹿溪面前一放，转身就走。从进门到出门不超过二十秒，全程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说一句话。。。，盖子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铜线镶边。食盒本身的做工不差——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冷宫里。冷宫的标配是馊粥和发霉的饼子，不是这种像样子的食盒。。"小邓子。""在……""之前有人来送过饭吗？" ："三个月了，没人送过。"，突然送了。。
里面是两碗饭菜——一碗白粥，一碗炖白菜。粥是热的，白菜也是热的，甚至还冒着白气。配了一双竹筷。
热的。
冷宫三个月没人送饭，今天突然送了，还是热的。
沈鹿溪的手停在食盒上方，没有碰筷子。
她掏出手机。
剩余电量：1小时41分。
沈鹿溪：配图：食盒里的白粥和炖白菜三个月没人送饭，今天突然送了。热的。周公公刚走不到两个时辰。
评论不到五秒就到了。
赵甜甜：别吃！！千万别吃！！三个月不管你，今天突然送饭，一定是贵妃听到周公公的汇报了！！
林可可：等等。赵甜甜先别急。如果是"处理"，没必要用热饭——冷饭加料效果一样。热饭反而说明想让你吃。
赵甜甜：那更可怕了！！想让她吃=要她活着吃下去=慢性毒！！
苏小小：我先问几个问题。那饭菜闻起来有没有异味？和正常的白粥、白菜有没有区别？
沈鹿溪凑近闻了闻。
白粥没有异常气味——米香还是有的。白菜有酱油的味道，略咸，但没有刺鼻的异味。
沈鹿溪：闻不出异常。
苏小小：慢性毒的话一般不会有味道。但我需要更多信息——白粥的颜色正常吗？有没有发灰或者偏黄？白菜的汤汁是什么颜色？
沈鹿溪把手机凑近食盒拍了一张高清照。
苏小小：放大看了白粥的颜色正常，白菜的汤汁偏深但也在正常范围。但是——
苏小小：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白菜的叶面上有几个不规则的水渍痕迹，像是有什么液体被滴上去又干了。如果是在白菜炖好之后加的什么东西——
沈鹿溪的心跳快了两拍。
赵甜甜：别吃了！！倒掉！！
林可可：先别急着倒。这是一个信号。
赵甜甜：什么信号？？别卖关子！！
林可可：三个月不送饭，今天送了。说明贵妃收到了周公公的汇报——"婉嫔快死了"。如果她想让你死，不送饭让你**就行。为什么突然送？
沈鹿溪盯着这条评论。
林可可：因为她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快死了。周公公只看了五秒。五秒的观察不足以确诊。所以她需要另一个确认方式——看你能不能吃饭。
林可可：如果你吃了，说明你还有食欲，身体没那么差——她会派人来做第二确认。如果你不吃——她也会派人来看你为什么不吃。
赵甜甜：那到底吃不吃？？？
林可可：吃。但不是全吃。喝一口粥，动两筷子白菜，然后剩下的倒掉。表现成"想活下去但没力气吃完"的样子。
沈鹿溪放下手机。
她看着那碗白粥和炖白菜。热气还在往上冒，米香混着酱油味，在这种又冷又饿的状态下，闻起来简直像满汉全席。
她的胃在叫。
三天没吃东西。原身在上吊之前就已经虚弱了，现在她接管这具身体，胃里空得像被人掏了一样。
她拿起竹筷，夹了一片白菜。
停在半空。
苏小小说的"不规则水渍"——她用肉眼确实看不出。但手机拍的照片放大后，叶面上确实有几个微妙的痕迹。
毒？不确定。
不吃？**。
全吃？如果真有毒，慢性积累，早晚也是死。
她把白菜放回碗里。
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小口。
温热。正常的米味。没有异样的口感。
她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然后放下碗。
拿起筷子，夹了两片白菜，嚼了嚼咽下去。
咸。比正常做法咸了一倍。但不确定是调味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筷子放下，把剩下的粥和白菜倒在了墙角的烂泥地上。
"小邓子。"
小邓子抬头。
"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吃了两口就吐了，吃不下去。剩的倒了。"
"为……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鹿溪没有解释。她把食盒盖好，推到墙角，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沈鹿溪：吃了一点。白粥正常，白菜偏咸。不确定。剩下的倒了。
苏小小：吃了多少？
沈鹿溪：粥三口，白菜两片。
苏小小：量很少。如果是慢性毒，这个剂量不会立刻出问题。但你接下来24小时注意观察自己的身体反应——头晕、恶心、腹痛、手脚发麻，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们。
赵甜甜：我还是觉得不该吃！！！万一呢？？
林可可：没有万全之策。这是最优解。
沈鹿溪关掉手机。
冷宫里又安静了。门外的风把烂泥地上的粥吹得凉了，白菜叶子在泥水里摊开来，像一面小小的投降旗。
她闭上眼，集中注意力感受自己的身体。
胃在动——食物进了胃之后，有微弱的蠕动。没有恶心，没有腹痛。目前还好。
但苏小小说的对——慢性毒不是立刻发作的。如果白菜里真有什么东西，可能要几个小时甚至一两天才会出现症状。
她有24小时的观察窗口。在这之前，她不能再吃任何来源不明的东西。
苦荬菜。
墙根下还有。小邓子上午挖了一小把，她吃了三片叶子，还剩一些。苦是苦了点，但至少来源是安全的——没有人会在冷宫墙根下的野草里下毒，因为没有人想到她会去吃草。
这就是"废物"的优势——当所有人都觉得你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做出的任何求生行为，都在他们的认知盲区里。
24小时。她必须在24小时之内做三件事：第一，确认食物有没有毒。第二，找到安全的食物来源。第三——
手机在袖子里微微发烫。
她摸了一下屏幕。系统弹出了新的提示——
情报抽取已就绪。当前可抽取次数：1
是否使用？
沈鹿溪盯着那个"是"的按钮。
上一条情报告诉她冷宫外有人监视。这一条情报——如果用好了，可能告诉她更大的事。
但她只有一次机会。
用还是不用？
她想了三秒。
确认使用。
抽取中……
情报等级：绿色（战略级）
内容：太后身边的刘嬷嬷三日后将来冷宫巡视。太后已连续半年未过问冷宫事务，此次巡视系冷宫守卫换防的例行安排。但——刘嬷嬷个人与贵妃不和。
沈鹿溪把这条情报看了五遍。
太后的人。三日后。与贵妃不和。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动——运营思维，用户画像，资源整合。
贵妃是当前最大的威胁。太后的人是潜在的盟友。但"潜在"不等于"确定"——刘嬷嬷与贵妃不和，不代表她会帮婉嫔。
沈鹿溪需要在三天之内，把自己从"不值得在意的废物"变成"值得刘嬷嬷注意的棋子"。
怎么做？
她看了一眼袖子里的手机。
朋友圈。每天一条。闺蜜的智慧。情报系统。
这些加在一起——够不够？
沈鹿溪把手机塞回袖子深处，裹紧被子，在冷宫的黑暗中闭上了眼。
三天。
她有三天时间。
上辈子做运营，从零到五十万用户，她用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写了一百三十七份方案，开了九十三次会，被驳回了***次。最终活下来的方案只有三个——但那三个方案，每一个都打到了目标的软肋。
这次也一样。不需要一百三十七份方案。只需要一个。
三个信息碎片拼在一起：贵妃的轻敌、刘嬷嬷的到来、贵妃与刘嬷嬷的不和。
突破口在哪？
不在贵妃身上——她太强了，正面打不过。
在刘嬷嬷身上。一个与贵妃不和的人，天然就是婉嫔的潜在盟友。但"潜在"两个字是关键——刘嬷嬷凭什么要帮一个冷宫弃妃？
答案：因为有用。
在宫里，一个人有没有价值，取决于她能不能成为别人手里的牌。
沈鹿溪需要让自己变成一张值得打的牌。
怎么变？
她还没有答案。但上辈子做运营教会她一件事——不要等产品完美了再上线，先做一个最小可用版本扔出去，根据市场反馈快速迭代。
冷宫版MVP：三天之内，让刘嬷嬷觉得婉嫔"有点意思"。
目标小多了。
她居然觉得——比上辈子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