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闺蜜评论区炸了------------------------------------------。。是因为每次她刚要合眼，昨晚那个脚步声就在脑子里重播一遍。——巡逻的路线不会经过冷宫，冷宫是死地，没人 patrol 死地。也不是小邓子——小邓子缩在角落打呼，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确认婉嫔死了没有？还是——确认换了芯子？。她把手机电量用到了最后十五分钟才关屏，在这之前把三件事刻进了脑子里：，明天辰时汇报者来之前，必须准备好"婉嫔濒死"的表演。，脖子的勒痕已经缠了布条，但不能被拆开看。，昨晚的脚步声——谁派来的？贵妃？还是另有其人？，手机电量恢复了。系统显示今天的使用额度两小时。。。"小邓子。起来。"
小邓子一个激灵醒了："娘娘——"
"别叫娘娘。叫我——"她想了想，"叫我就行。你现在听我说。今天会有人来。来了你就哭。哭得越惨越好。"
"哭什么？"
"哭我快死了。具体怎么说呢——烧了一夜，说胡话，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嘴里说些听不懂的东西。"
小邓子眨巴着眼睛："什么听不懂的东西？"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KPI、用户画像、996——就这些。"
"K……什么？"
"对，就这样。你说不出口才对。"
门外传来脚步声。
比昨晚的更稳、更沉。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是大摇大摆的、例行公事的那种。
沈鹿溪立刻闭眼，把呼吸放缓，整个人缩在破被子里，只露出缠满布条的脖子和半张苍白的脸。
小邓子冲到院门口，"扑通"跪下，嚎起来——
"呜呜呜……婉嫔娘娘不行了……烧了一夜……说胡话……嘴里念叨什么什么皮、什么用户……奴才听不懂……呜呜呜……"
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灰蓝袍子，手里提着食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烧了一夜？"他的声音很平。
"烧、烧了一夜！"小邓子磕了个头，"奴才守了一整夜，娘娘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中年太监往前走了两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沈鹿溪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只有五秒。但这五秒里，她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精准——他的目光不是随意扫的，而是有目的地扫过了她的手、脸、脖子。
这个人受过训练。
她把呼吸压得更低，让肋骨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苍白的脸不需要演——三天没好好吃饭，她本来就白得像纸。
中年太监收回目光。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像一块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石头。
"既然快死了，就不用往上面报了。等她死了，报一声就行。"
他的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呜呜呜！谢公公体恤！"小邓子磕头的力道把额头都磕红了。
脚步声渐远。
食盒没有留下。
沈鹿溪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睁开眼。
她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松一口气，而是分析。
"他叫什么？"她问小邓子。
"周公公。贵妃娘娘宫里当差的。"
"他每次来都这样？只问死没死？"
小邓子使劲点头："就一句话——死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走了。从来不留东西，从来不多问。"
沈鹿溪靠在墙上，开始做用户画像。
只问死没死——说明贵妃的优先级列表里，婉嫔排得很低。低到不值得花精力关注，只要确认没有翻身的机会就行。
好消息——对方轻敌。
坏消息——如果她突然表现出任何"活了过来"的迹象，对方会立刻警觉。从"不值得浪费手段"变成"必须尽快处理"。
她现在的最优策略只有一个字——苟。像上辈子公司裁员期一样苟。不张扬、不出头、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等风头过去，再慢慢翻盘。
但"苟"的前提是——活着。而活着的前提是——吃东西。
那碗馊粥她看了三秒，最终没有碰。上辈子做过太多食品安全相关的运营方案，她知道变质食物在古代意味着什么——没有抗生素，一碗馊粥可能直接送命。
她需要别的食物来源。
电量还剩一小时五十八分。
沈鹿溪：配图：冷宫墙角一丛枯黄的野草汇报。昨晚来了个太监叫周公公，贵妃的人。小邓子演技满分，对方判断我快死了，暂时安全。但他没留吃的。另外——昨晚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脚步声来过冷宫门口，停了三秒走了。
评论不到十秒就到了。
赵甜甜：没留吃的？？那你吃什么？？
林可可：昨晚的脚步声……不是汇报的太监？你确定是另一个人？
赵甜甜：先别管脚步声了！！吃的怎么办？？你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苏小小：鹿溪你脖子上的布条有没有被看到？
沈鹿溪：没。缠了三层。他只看了五秒。
林可可：五秒。专业的观察者在五秒内能获取的信息量很大——你的面色、呼吸频率、伤势严重程度。如果你演得够真，他汇报的应该是"快死了"。
赵甜甜：快死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可可：好事。一个快死的人不值得浪费手段。但——
沈鹿溪等着她的"但"。
林可可：但如果周公公汇报的内容是"好像没那么快死"——贵妃会派人做第二确认。第二确认如果结果是"活着"，下一步就不是确认了——是处理。
赵甜甜：处理=食物里下毒。沈鹿溪你听好——下一顿送来的东西，一口都不要碰。
沈鹿溪看着这条评论，手指微微一僵。
她环顾四周。破屋一间，稻草床，馊粥一碗。
下一顿？谁会给她送饭？周公公没留食盒——是不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因为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小邓子。"
"在！"
"冷宫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野菜、野果、什么都行。"
小邓子想了想，指着院墙根下："那儿的野草……以前有位太妃在的时候，说过叫苦荬菜，能吃。就是特别苦。"
沈鹿溪立刻拍了一张苦荬菜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沈鹿溪：墙根下有苦荬菜，说能吃，苦。安全吗？
苏小小：苦荬菜，菊科，无毒，可以吃。性寒凉，有清热解毒功效。你身体虚弱不能多吃，少量没问题。只吃叶子，根别碰。
沈鹿溪关掉手机。电量不能浪费在评论区里——赵甜甜的宫斗攻略和林可可的**分析可以等到明天，今天最重要的信息她已经拿到了：苦荬菜能吃。
她把手机塞回袖子最深处。上辈子她用手机刷短视频、看方案、回消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变成她唯一的武器。
"去挖。"她对小邓子说。
"挖……挖草？"
"你现在去墙根下把苦荬菜挖出来，洗干净。别让院门口的人看到。"
小邓子二话不说就去了。蹲在墙根下刨土的瘦小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可怜。
沈鹿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挖草。
她在转一个更大的念头。
昨晚的脚步声。周公公的精准观察。贵妃的轻敌。苦荬菜的发现。闺蜜的分析。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她之前没看到的图景——
冷宫不是孤岛。
贵妃在监视。但监视的力度很低——说明她的注意力在别处。昨晚的不明脚步声——说明还有别的势力在关注冷宫。
宫里不止贵妃一个玩家。
沈鹿溪想起了上辈子做运营的第一条铁律：当你的对手忽略你的时候，就是你最大的机会窗口。
贵妃以为她快死了。
那就让她继续以为。
"小邓子，"沈鹿溪喊了一声，"挖完了之后，把土填回去，踩平。不能让人看出来这里动过。"
"为什么？"
"因为从现在开始，"沈鹿溪把苦荬菜的叶子捋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塞进嘴里，苦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所有人都要以为婉嫔已经废了。"
她用力咽下去。
"直到我不再是废物的那一天。"
小邓子看着她嚼野草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门外，远处的更鼓声响了一下。
辰时。
周公公的汇报时间到了。
而在宫墙深处某个精致的殿宇里——贵妃正在等消息。
沈鹿溪看了一眼手机。
剩余：1小时23分。
她没有再发朋友圈。
省着。
接下来每一度电，都要花在刀刃上。
小邓子把苦荬菜叶子在衣角上擦了擦，递给她一捧。沈鹿溪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叶子上还沾着泥。
她没嫌弃。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叫外卖也是凉的、坨的、酱漏了一袋的。她从来不嫌弃。
冷的、苦的、脏的，能活就行。
她把叶子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苦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小邓子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好吃吗？"
沈鹿溪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比KPI好。"
小邓子一个激灵醒了："娘娘——"
"别叫娘娘。叫我——"她想了想，"叫我就行。你现在听我说。今天会有人来。来了你就哭。哭得越惨越好。"
"哭什么？"
"哭我快死了。具体怎么说呢——烧了一夜，说胡话，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嘴里说些听不懂的东西。"
小邓子眨巴着眼睛："什么听不懂的东西？"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KPI、用户画像、996——就这些。"
"K……什么？"
"对，就这样。你说不出口才对。"
门外传来脚步声。
比昨晚的更稳、更沉。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是大摇大摆的、例行公事的那种。
沈鹿溪立刻闭眼，把呼吸放缓，整个人缩在破被子里，只露出缠满布条的脖子和半张苍白的脸。
小邓子冲到院门口，"扑通"跪下，嚎起来——
"呜呜呜……婉嫔娘娘不行了……烧了一夜……说胡话……嘴里念叨什么什么皮、什么用户……奴才听不懂……呜呜呜……"
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灰蓝袍子，手里提着食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烧了一夜？"他的声音很平。
"烧、烧了一夜！"小邓子磕了个头，"奴才守了一整夜，娘娘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中年太监往前走了两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沈鹿溪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只有五秒。但这五秒里，她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精准——他的目光不是随意扫的，而是有目的地扫过了她的手、脸、脖子。
这个人受过训练。
她把呼吸压得更低，让肋骨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苍白的脸不需要演——三天没好好吃饭，她本来就白得像纸。
中年太监收回目光。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像一块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石头。
"既然快死了，就不用往上面报了。等她死了，报一声就行。"
他的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呜呜呜！谢公公体恤！"小邓子磕头的力道把额头都磕红了。
脚步声渐远。
食盒没有留下。
沈鹿溪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睁开眼。
她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松一口气，而是分析。
"他叫什么？"她问小邓子。
"周公公。贵妃娘娘宫里当差的。"
"他每次来都这样？只问死没死？"
小邓子使劲点头："就一句话——死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走了。从来不留东西，从来不多问。"
沈鹿溪靠在墙上，开始做用户画像。
只问死没死——说明贵妃的优先级列表里，婉嫔排得很低。低到不值得花精力关注，只要确认没有翻身的机会就行。
好消息——对方轻敌。
坏消息——如果她突然表现出任何"活了过来"的迹象，对方会立刻警觉。从"不值得浪费手段"变成"必须尽快处理"。
她现在的最优策略只有一个字——苟。像上辈子公司裁员期一样苟。不张扬、不出头、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等风头过去，再慢慢翻盘。
但"苟"的前提是——活着。而活着的前提是——吃东西。
那碗馊粥她看了三秒，最终没有碰。上辈子做过太多食品安全相关的运营方案，她知道变质食物在古代意味着什么——没有抗生素，一碗馊粥可能直接送命。
她需要别的食物来源。
电量还剩一小时五十八分。
沈鹿溪：配图：冷宫墙角一丛枯黄的野草汇报。昨晚来了个太监叫周公公，贵妃的人。小邓子演技满分，对方判断我快死了，暂时安全。但他没留吃的。另外——昨晚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脚步声来过冷宫门口，停了三秒走了。
评论不到十秒就到了。
赵甜甜：没留吃的？？那你吃什么？？
林可可：昨晚的脚步声……不是汇报的太监？你确定是另一个人？
赵甜甜：先别管脚步声了！！吃的怎么办？？你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苏小小：鹿溪你脖子上的布条有没有被看到？
沈鹿溪：没。缠了三层。他只看了五秒。
林可可：五秒。专业的观察者在五秒内能获取的信息量很大——你的面色、呼吸频率、伤势严重程度。如果你演得够真，他汇报的应该是"快死了"。
赵甜甜：快死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可可：好事。一个快死的人不值得浪费手段。但——
沈鹿溪等着她的"但"。
林可可：但如果周公公汇报的内容是"好像没那么快死"——贵妃会派人做第二确认。第二确认如果结果是"活着"，下一步就不是确认了——是处理。
赵甜甜：处理=食物里下毒。沈鹿溪你听好——下一顿送来的东西，一口都不要碰。
沈鹿溪看着这条评论，手指微微一僵。
她环顾四周。破屋一间，稻草床，馊粥一碗。
下一顿？谁会给她送饭？周公公没留食盒——是不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因为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小邓子。"
"在！"
"冷宫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野菜、野果、什么都行。"
小邓子想了想，指着院墙根下："那儿的野草……以前有位太妃在的时候，说过叫苦荬菜，能吃。就是特别苦。"
沈鹿溪立刻拍了一张苦荬菜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沈鹿溪：墙根下有苦荬菜，说能吃，苦。安全吗？
苏小小：苦荬菜，菊科，无毒，可以吃。性寒凉，有清热解毒功效。你身体虚弱不能多吃，少量没问题。只吃叶子，根别碰。
沈鹿溪关掉手机。电量不能浪费在评论区里——赵甜甜的宫斗攻略和林可可的**分析可以等到明天，今天最重要的信息她已经拿到了：苦荬菜能吃。
她把手机塞回袖子最深处。上辈子她用手机刷短视频、看方案、回消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变成她唯一的武器。
"去挖。"她对小邓子说。
"挖……挖草？"
"你现在去墙根下把苦荬菜挖出来，洗干净。别让院门口的人看到。"
小邓子二话不说就去了。蹲在墙根下刨土的瘦小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可怜。
沈鹿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挖草。
她在转一个更大的念头。
昨晚的脚步声。周公公的精准观察。贵妃的轻敌。苦荬菜的发现。闺蜜的分析。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她之前没看到的图景——
冷宫不是孤岛。
贵妃在监视。但监视的力度很低——说明她的注意力在别处。昨晚的不明脚步声——说明还有别的势力在关注冷宫。
宫里不止贵妃一个玩家。
沈鹿溪想起了上辈子做运营的第一条铁律：当你的对手忽略你的时候，就是你最大的机会窗口。
贵妃以为她快死了。
那就让她继续以为。
"小邓子，"沈鹿溪喊了一声，"挖完了之后，把土填回去，踩平。不能让人看出来这里动过。"
"为什么？"
"因为从现在开始，"沈鹿溪把苦荬菜的叶子捋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塞进嘴里，苦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所有人都要以为婉嫔已经废了。"
她用力咽下去。
"直到我不再是废物的那一天。"
小邓子看着她嚼野草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门外，远处的更鼓声响了一下。
辰时。
周公公的汇报时间到了。
而在宫墙深处某个精致的殿宇里——贵妃正在等消息。
沈鹿溪看了一眼手机。
剩余：1小时23分。
她没有再发朋友圈。
省着。
接下来每一度电，都要花在刀刃上。
小邓子把苦荬菜叶子在衣角上擦了擦，递给她一捧。沈鹿溪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叶子上还沾着泥。
她没嫌弃。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叫外卖也是凉的、坨的、酱漏了一袋的。她从来不嫌弃。
冷的、苦的、脏的，能活就行。
她把叶子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苦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小邓子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好吃吗？"
沈鹿溪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比KPI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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