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补课------------------------------------------，看着自己的课本。：食堂在左边，小卖部在右边，天台锁了但可以撬开，篮球场边的猫叫大黄……。她的记忆力很好，好到有些不正常——只要听过一遍，就不会忘。父亲说这是“天赋”，让她不要声张。。。，她从不出汗。体育课跑完800米，别人满头大汗，她呼吸平稳，皮肤干燥。，她不吃热食。食堂的汤面、刚出锅的饺子，她都会等到凉透了才动筷子。。她告诉自己。。，差得令人发指。“努力一下能及格”的差，而是那种“老师看了卷子沉默三秒然后叹了口气”的差。第一次月考，她数学考了47分，全班倒数第一，连选择题都只蒙对了三分之一。，语重心长地说：“林念安，你的语文和英语都不错，数学如果提上来，进前五十没问题。我给你安排个帮扶对象吧。”，念出了一个名字——“江然。”
林念安愣了半秒，心脏模块平稳跳动，但她的“感觉”跳了一下。
江然。
数学满分，年级第三，全校公认的冰山。
是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生和“同桌”的男生。
林念安努力维持表情平静：“好的，谢谢王老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把脸埋进围巾里。
不会脸红真的很方便。但她的耳朵尖，似乎有点发烫。
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江然搬着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支笔和一本草稿纸。
“卷子。”他说。
林念安把月考卷子递过去，紧张地绞着手指。
江然扫了一遍卷子，眉头微皱。他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眉心会有一道浅浅的竖纹，看起来很严肃，但又莫名让人想伸手把它抚平。
“你基础基本等于零。”他下了结论。
林念安：“……谢谢你的委婉。”
“我没委婉。”
“我知道。”
江然抬眼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像是被夕阳融化了一小块。
林念安的心跳模块依然平稳。但她觉得这个模块一定坏了。
“从初一的内容开始补。”江然翻开草稿纸，笔尖落下去，字迹清瘦有力，“一元一次方程，你会吗？”
“会……一点吧。”
“三点半。”
“什么？”
“你会的程度。”江然面无表情地写下一个例题，“三点半，不能再多了。”
林念安忍不住笑了。她发现江然毒舌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一只慵懒又不耐烦的猫。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然从最基础的方程讲起。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速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问她“懂了吗”。
林念安其实听懂了大半。她的“记忆力”很好，只要认真听就不会忘。但她发现自己很难认真。
因为江然离她太近了。
他们并排坐着，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他低头写字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他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干净、利落、恰到好处。
他讲到一处，忽然偏过头来问她：“这一步能看懂吗？”
林念安没回答。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他的嘴唇颜色很浅，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看起来……很软。
“林念安？”
她依然没有反应。
江然停下了笔。
他没有立刻叫她，而是沉默了两秒，观察她的表情。
她的目光定在他脸上，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弯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认得这种眼神。
这不是“没听懂”的眼神，这是“在发呆”的眼神。
而且是在对着他的脸发呆。
江然的耳根悄悄红了。他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抬手——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喂。”
林念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猛地弹了起来。
她弹起来的幅度太大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脑袋以一种不可控的加速度往上冲——
“砰！”
她的头顶正中江然的下巴。
江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椅子差点翻过去。他一只手撑住桌沿，另一只手捂住了下巴，眉头拧成一团。
林念安站稳之后，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然后她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凑过去，“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拍我我没反应过来——你下巴没事吧？”
江然捂着下巴没说话。
林念安急得不行，伸手去拉他的手：“让我看看，是不是撞破了？”
江然被她拉下了手。
他的下巴红了一块，没有破皮，但看起来撞得不轻。皮肤下面隐隐泛着一片红痕，衬着他白皙的底色，格外明显。
林念安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已经伸了过去。
她的指尖贴上他的下巴。
很烫。
他的皮肤很烫，大概是因为充血。但除此之外——
很滑。
像是一块被仔细打磨过的玉石，温润、细腻、没有一点瑕疵。她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她的大脑里，带着一种让她上瘾的柔滑。
她又摸了一下。
这一次，手指顺着他的下巴往上，停在了脸颊的位置。他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颧骨下方细细的血管。没有毛孔，没有痘印，没有她见过的所有青春期男生该有的皮肤问题。
完美。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炸开了。
江然整个人僵住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是被火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