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还珠之【礼教焚心】  |  作者:新还珠格格改编小说续  |  更新:2026-04-24
-叫我尔泰,不必拘那些虚礼------------------------------------------,尔泰压下了。“不必再查。”他对阿晋说,声音听不出情绪,“既是梁家的人,再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可少爷,那姑娘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她若真有价值,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尔泰打断他,指尖在桌上轻叩,“眼下要紧的,是别让府里人察觉,尤其是…大嫂。”。若她知道阿娜尔的失踪可能与宫中势力有关,以她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尔泰眼神微冷。梁家与福家素无往来,皇后为何要动一个边疆女子?是冲着他来,还是另有所图?“派人暗中盯着梁家那处旧宅,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尔泰起身,“至于阿娜尔,既然她自己选了这条路,是生是死,看她造化。是。”阿晋应下,犹豫片刻,又道,“少爷,大少奶奶那边…可要告知一声?不必。”尔泰走到窗前,望向东厢方向,“她心思单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尔泰独自在书房站了许久。窗外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过,簌簌落下几片。,天高云阔,草原金黄,与这四四方方的庭院截然不同。,这庭院里多了个人。一个不该想,却不能不想的人。,将那抹红色身影从脑中挥去。,转眼便是深秋。。每日晨起给福伦夫妇请安,尔康大多已在,紫薇随后就到。
一家人在厅里用过早膳,尔康入宫当值,尔泰若有闲便在书房,若出门也不说去处。小燕子则跟着福晋学理家事,或陪紫薇说话下棋。
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暗流。
那日雨夜巷中相遇后,小燕子再见尔泰,总有些不自在。他看她的眼神太深,说的话也总带着别的意味。
她刻意避着,他却似无所觉,照常来请安,照常同桌用膳,偶尔目光相撞,他坦然,她慌乱。
这日午后,小燕子在院里**春梅养的一对画眉。鸟儿在笼中跳来跳去,叫声清脆。她看得入神,没注意身后有人来。
“大嫂好兴致。”
低沉的声音惊得小燕子手一抖,鸟食撒了半把。她回身,尔泰一身墨蓝长袍立在几步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二、二弟…”小燕子定了定神,低头拍去手上的碎屑,“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见鸟叫。”尔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鸟笼上,“这画眉养得不错。”
“是春梅养的。”小燕子不自觉后退,背脊抵上廊柱。
尔泰看她一眼,没再逼近,转而看向院里那株桂花树。秋日桂花正盛,香气馥郁,甜得腻人。
“阿娜尔有消息了。”他忽然说。
小燕子心头一跳:“真的?她人在哪儿?”
“在通州一处农户家借住,平安无事。”尔泰语气平淡,“我派人送了银两,她若想回边疆,可自行回去。若想留在大清,也能安身立命。”
“那就好…”小燕子松了口气,真心实意道,“谢谢你,尔泰。”
她叫顺了口,一时忘了改。话音落下,才惊觉失言,慌忙抬眼去看尔泰。
尔泰正看着她,眸色深深,听她唤他名字,眼底似有笑意掠过:“嗯。”
一个“嗯”字,低沉温和,听在小燕子耳中,却让她耳根发烫。她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那桂花:“那、那她可说了为何要走?”
“说是想家,又怕连累福家,便不告而别。”尔泰轻描淡写,将梁家的事掩了过去,“边疆女子,性子烈,不愿寄人篱下,也是常情。”
小燕子点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那日阿娜尔哭得那般凄惶,若真想家,为何不与她说?
可她没再追问,尔泰既这么说,她便这么信。
两人一时无话。秋风过,桂花簌簌落下,几朵落在小燕子发间。她未察觉,仍仰头看着树梢。
尔泰伸手,轻轻拂去她发上的花瓣。
指尖擦过鬓发,温热触感惊得小燕子一颤,仓惶退后,撞在廊柱上,“咚”的一声。
“我…”尔泰手停在半空,看着她惊慌的眼,缓缓收回手,“有花瓣。”
“谢、谢谢。”小燕子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气氛微妙地静下来。远处传来丫鬟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尔泰后退半步,恢复平常神色:“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墨色身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燕子**胸口,那里心跳如鼓。她抬头看天,秋阳刺目,晃得人眼花。
又过几日,天高云淡,正是练武的好天气。
尔康休沐,在府中后院练剑。他师从大内高手,剑法精湛,一套剑舞下来,行云流水,引得几个小厮丫鬟远远围观。
紫薇坐在廊下绣花,时不时抬头看尔康一眼,眼中满是柔情。
小燕子也在,本是陪紫薇说话,见尔康剑法精妙,也看得入神。
“尔康的剑法越发精进了。”她真心赞叹。
紫薇微笑:“他日日勤练,不敢懈怠。”说着,手中针线不停,绣帕上一对鸳鸯已初见雏形。
小燕子看着那对鸳鸯,心头微涩,移开目光,却见尔泰不知何时也来了,抱臂倚在廊柱旁,静静看着院中。
他似乎察觉到小燕子的视线,转头看来。四目相对,小燕子慌忙低头,假装看紫薇绣花。
院中,尔康一套剑法将尽,忽然剑锋一转,竟是朝着小燕子的方向刺来——原是招式使然,剑尖虚点,并不会真伤到人。可不知怎的,那剑竟脱了手,直直飞向小燕子!
“小燕子小心!”
尔康惊呼声中,小燕子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那剑已到面门!她吓傻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掠过。尔泰不知何时已到跟前,一手揽住小燕子的腰将她带开,另一手凌空一抓,竟生生握住剑刃!
“尔泰!”尔康冲过来,脸色发白,“你怎么样?”
尔泰松开手,剑“哐当”落地。他掌心被剑刃割破,鲜血淋漓,却浑不在意,只低头看向怀中人:“伤着没?”
小燕子惊魂未定,脸色煞白,怔怔摇头。她整个人被尔泰圈在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手臂坚实有力,揽在她腰间,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慌。
“我没事…”她声音发颤,想挣开,尔泰却紧了紧手臂,低头查看她是否受伤。
“真没事?”他问,呼吸拂在她额前。
小燕子耳根发烫,慌忙推开他:“真、真没事。”
尔泰这才松手,退开半步,转向尔康:“哥,你的剑。”
他只叫一个字,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尔康看着弟弟流血的手,脸色更难看了:“是我大意了。快,传大夫!”
“皮外伤,不碍事。”尔泰从怀中抽出帕子,随意裹了伤口,目光落在掉落的剑上,“这剑柄的缠绳松了。”
尔康捡起剑,仔细一看,果然,剑柄缠绳有一截磨损严重,方才他全力施为,缠绳断裂,这才脱手。
“是我疏忽了。”尔康满脸愧疚,看向小燕子,“小燕子,对不住,吓着你了。”
小燕子已镇定下来,摇摇头:“我没事,尔泰他…”她看向尔泰的手,那帕子已渗出血色,“你的手…”
“无妨。”尔泰将手背到身后,看向尔康,“哥日后练剑,记得检查器械。”
说罢,他朝紫薇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脚步沉稳,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小燕子看着他走远,心头乱糟糟的。方才他护着她时,那瞬间的体温,那有力的手臂,那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让她心慌意乱。
“小燕子,你真没事?”紫薇过来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
“没事。”小燕子勉强笑笑,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尔泰离去的方向。
尔康看着一地血迹,眉头紧锁。他方才看得分明,尔泰那一下,快得惊人。若非全心盯着小燕子,绝不可能反应如此迅速。
可尔泰为何那般关注小燕子?是巧合,还是…
他摇摇头,甩去脑中荒唐的念头。那是他亲弟弟,小燕子是他大嫂。定是他多心了。
尔泰回到自己院中,阿晋已请了大夫候着。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大夫手法利落,尔泰始终神色如常,仿佛伤的不是自己的手。
“少爷这几日莫要沾水,每日换药,十日左右便可愈合。”大夫嘱咐道。
“有劳。”尔泰颔首,让阿晋送大夫出去。
房中只剩他一人。他低头看着缠了绷带的手掌,想起方才那一幕——小燕子惊惶的眼,苍白的脸,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轻颤。
他握了握拳,伤口刺痛,却让他清醒。
不该的。那是他大嫂,是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当那剑飞向她时,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已先于意识动了。若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
窗外传来脚步声,轻盈急切。尔泰抬眼,见小燕子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瓷瓶。
“这、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紫薇给我的。”她将瓷瓶放在桌上,目光躲闪,“你手伤着,用这个好得快些。”
尔泰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头那点阴郁忽然散了。他缓了语气:“多谢。”
“该我谢你。”小燕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方才若不是你,我恐怕…”
“哥不是有意的。”尔泰打断她,“剑柄缠绳旧了,他一时疏忽。”
“我知道。”小燕子绞着手指,“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你手还疼吗?”
“不疼。”
简短二字,却让小燕子更愧疚了。她抬眼看他,认真道:“尔泰,往后…往后我会小心的,不再给你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尔泰看着她,声音低沉,“永远不是。”
小燕子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那、那你好好歇着,我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尔泰却叫住她:“小燕子。”
她停步,没回头。
“那日雨巷中,我说的话,是认真的。”尔泰缓缓道,“叫我尔泰,不必拘那些虚礼。”
小燕子背影一僵,没应声,快步走了。
尔泰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他知道她在怕,在躲。可有些事,越是躲,越是逃不开。
就像他掌心的伤,伤口不深,却一直疼。这疼提醒他,有些东西,已刻进骨血里,抹不去了。
晚膳时,一家人都到了。
小燕子特意换了高领衣裳,遮住发烫的脖颈。入座时,她刻意选了离尔泰最远的位置,埋头吃饭,不敢抬眼。
尔康手上也缠了绷带——他自责不已,定要大夫也给他的手包扎,说是“长个记性”。此刻他看着尔泰,满眼愧疚:“尔泰,你的手可还疼?”
“小伤。”尔泰淡淡道,夹了块藕片放入碗中。
“今日多亏你了。”尔康叹气,“是我疏忽,险些伤着小燕子。”
“哥往后小心便是。”尔泰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小燕子。
小燕子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紫薇看着三人,眼中掠过一丝疑虑,***也没说,只默默为尔康布菜。
福伦不知其中曲折,只当是寻常意外,嘱咐尔康往后练剑要当心。福晋心疼儿子,连声让厨房炖补汤。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膳后,福晋留下小燕子和紫薇说话,尔康与尔泰去了书房。
书房里,尔康再次查看尔泰的手:“伤得重吗?”
“无碍。”尔泰收回手,“哥不必挂心。”
“怎能不挂心?”尔康苦笑,“今日若非你在,我…”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尔泰看着他,忽然问:“哥,你待小燕子如何?”
尔康一怔:“自是敬重。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
“只是敬重?”尔泰打断他,目光锐利。
尔康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沉默片刻,低声道:“尔泰,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紫薇。小燕子…她是个好姑娘,可我对她,只有愧疚,没有男女之情。”
“那她呢?”尔泰追问,“她嫁给你,却独守空房,你可想过她的感受?”
“我…”尔康语塞,半晌才道,“我知对她不公,可…可我不能负紫薇。”
“所以便要负她?”尔泰声音冷下来,“哥,你既娶了她,便该对她负责。如今这般,对她,对紫薇,都是伤害。”
尔康愣住,看着弟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尔泰,你…”
“我言尽于此。”尔泰起身,“哥好生想想吧。”
他转身离去,留下尔康一人怔坐书房,心乱如麻。
而东厢院里,小燕子也心乱如麻。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眼,就是尔泰揽住她的那一幕,是他低头查看她时近在咫尺的眉眼,是他掌心鲜血淋漓却浑不在意的模样。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叫我尔泰,不必拘那些虚礼。”
她抬手捂住脸,只觉得脸颊滚烫。
这不对,这不对…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他是尔康的弟弟,是她的小叔。她怎能…怎能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心慌意乱?
可心跳骗不了人。
窗外月色皎洁,透过窗纱洒进来,一地清辉。小燕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拂面,却吹不散心头燥热。
她看见对面院子还亮着灯,尔泰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挺拔,孤直。
鬼使神差地,她竟就那样站着,看了许久。
直到那灯熄灭,她才惊觉回神,慌忙关窗,背靠着窗棂,心跳如雷。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书房里,尔泰也未睡。他站在窗前,看着东厢的灯火熄灭,掌心伤口隐隐作痛。
这痛提醒他,有些线,一旦越过,便回不了头了。
可他忽然觉得,回不了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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