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没那么傻,毁了沈家,对我没有好处!”
沈将梨幽幽道:“可我不说,别人未必看不到,否则父亲以为,您为何至今没有得到调令?”
沈峥虚眼,如今他最在意的就是调任兵部一事,至今没能得到调令,难道与他们对梨丫头的态度有关!?
不会的,她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闺阁女子,陛下怎会因为她驳了他调任的折子!
“陛下是嫡子,可先帝一度想废掉他改立庶子,所以父亲应该知道,陛下最讨厌的是什么!”
前一世,父亲并没能如愿进入兵部,但沈将梨并不知晓缘由。
她如今势单力薄,只能扯着宋渊这张虎皮来震慑父亲。
沈峥心口一紧,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难道陛下是因他苛待嫡女而厌恶了他?
见父亲已经顺着她给出的线索做出了猜测,沈将梨不慌不忙地道:
“我说的,父亲未必会信,不如父亲出去打探一圈,看您调职一事,可有眉目!”
继续追问下去,倒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沈峥只能冷哼了一声,道:
“你最好没有故弄玄虚!”
语落,他便快步出了帐子。
众人离开后,沈将梨瞧着地上的血迹,眼神越发幽暗。
可惜,竟没能废掉沈怀清的一只手臂!
沈怀清会来寻她,并非偶然。
她知道太后会遣人送来这两副头面,特地叫人将她得赏之事传给了大哥听。
大哥最受不了他的彤儿受委屈,势必会来寻她讨要赏赐。
那时,她为护住千万百姓的心意而伤了大哥,父亲再恨,也拿她没有办法!
另一边。
沈雨彤见刚刚包扎好的绷带又染上了血迹,红着眼对沈怀清道: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大哥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要是落下病根可怎生是好!”
看着沈雨彤含泪欲泣的样子,沈怀清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彤儿莫哭,大哥没事!”
他抬手,轻轻拭去沈雨彤滑落的泪珠。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浓稠缱绻,竟舍不得将指尖移开分毫。
“是那臭丫头丧心病狂,与你有什么关系!”
元氏并未注意到沈怀清痴恋的眼神,此刻她脑子里都是太后赐下的那两副头面。
一张方子,竟叫那丫头如此得脸!
有太后撑腰,以后入了祁王府,雨彤怕是永远会被沈将梨压一头!
雨彤被夺走了嫡长女的身份,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她如何能看着梨丫头抢走雨彤的一切!
可惜,如今替嫁的计划已经无法再进行,她到底该如何才能帮雨彤将气运夺回来!
“清儿,祁王殿下不是说要为彤儿请平妻之位!这事,可有眉目了?”
被母亲唤了一声,沈怀清才艰难将眼神从沈雨彤身上收了回来。
“殿下在争取……只是娶平妻的一般都是商户,太后和陛下对此都有些不满!”
元氏暗暗咬牙,她就知道平妻之事不会顺利,不然她也不会行替嫁的险招。
“那丫头怎能如此好命,为何老天这般不开眼!”
“伯母……”
沈雨彤红着眼拉住了元氏的手,摇头道:
“算了,我……不想为了一个妃位,让家里鸡犬不宁!二妹想做王妃,便叫她做吧,她脾气不好,我让着她就是,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让着她!?”
沈怀清想到彤儿要在沈将梨手中讨生活,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连我都敢伤,怎会容你分走祁王殿下的宠爱!”
沈雨彤垂下头,捏着衣角哀声道:
“那又能如何?谁叫我生在二房!”
这话,同时刺痛了两个人的心,只是两人的理解并不相同。
元氏早已经将雨彤的身世告诉了她,可雨彤从未嚷着要揭露身份,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这如何能不叫她心疼!
而沈怀清则以为雨彤说她生在二房,是在感叹她姓沈,与他同宗同源。
今生,他们有缘无分,只能做兄妹。如此,她嫁给谁,是妻是妾,又有什么关系!
不管如何理解,两人皆对沈雨彤心疼到了极点。
元氏忙道:“不许你这样说,你知书达理又懂事听话,这世上没有哪个姑娘能比得**!”
沈怀清连连颔首:“娘说的没错,在我……我们心里,没人能及得**,我们怎会叫你受委屈!”
“还有机会!”
元氏捏紧了拳,低声道:
“太后看中梨丫头,才会反对你以平妻的身份入门,若她没有那么喜欢梨丫头,也就不会再为她撑腰了!”
“伯母,你想要做什么?”沈雨彤故作紧张地问了一句。
“这事你别管,我来安排就是……”
“你来安排什么?”
元氏话音未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质问声。
她吓得忙住了口,回身看向返回的沈峥,解释道:
“没,没什么,妾身是说明日就是封赏宴,也不知沈家的席位安排在何处了!”
闻言,沈峥皱在一起的眉头又紧了两分。
元氏瞧出沈峥的不悦,试探问道:
“老爷,您脸色怎地这般差,可是发生了什么?”
沈峥捏住桌案上的茶杯,冷道:
“我刚得了消息,三班院的李觅、傅高义皆收到了调令,这二人可都在我手底下做过事!”
元氏惊讶:“李觅?绥阳侯的幺子?他不是才刚刚弱冠!”
沈峥更觉脸上无光。
他已年过四十,以后见到那二人,竟还要拱手唤一声“大人”,这叫他如何不窝火!
忍怒朝沈雨彤看了一眼,他沉声道:
“雨彤,你确定殿下在陛下面前推荐了伯父?”
因这调任的机会,他才更加相信雨彤是沈家福星,可如今事情竟真如梨丫头说的那般出了变故,他自然怀疑起沈雨彤是否真的对他有利!
沈雨彤紧张点头道:“殿下知您能力出众,不该困在三班,与我说定会想办法帮您调去能施展拳脚之处……”
沈峥皱紧了眉。
他们这个陛下靠宫变上位,阴晴不定,十分难以捉摸。
不过,他虽冷酷,但对祁王这个弟弟却格外包容。
祁王既已开了口,陛下没理由为了这点小事驳祁王的面子。
除非……
真如梨丫头所说,他因苛待嫡女,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陛下。
明空大师说,天佑福女,欺之厄来。
他不由抬头看了沈雨彤一眼,自己这赌注下得是不是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