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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与茶钱------------------------------------------。，都集中到了角落里的这四个年轻人身上。"哟呵，还想动手啊？" 老板抱着胳膊，不屑地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在我这里吃霸王餐，还敢动刀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他拍了拍手。，从茶馆后面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棍棒，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王老板，怎么回事啊？" 领头的那个地痞，一边剔着牙，一边懒洋洋地问道。"这几个外乡人，喝了茶不给钱，还想动手**。" 老板指着苏澜四人，恶狠狠地说，"刘哥，你帮我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郡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没问题。" 那个叫刘哥的地痞，上下打量了苏澜四人一眼，"看你们穿得破破烂烂的，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这样吧，没钱也行。把那个小姑娘留下，给我当丫鬟，抵你们的茶钱。"，伸手就去摸苏清的脸。。。找死。，抓住了刘哥的手腕。 "咔嚓" 一声。，被苏澜硬生生捏断了。
"啊 ——！"
刘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其他的地痞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上！给我打死他们！" 刘哥躺在地上，捂着断手，疯狂地大喊道。
地痞们反应过来，挥舞着棍棒，向苏澜四人冲了过来。
苏海和苏江立刻挡在苏澜和苏清面前，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们的茶钱，我付了。"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墨先生！"
王老板看到他，脸上的嚣张立刻变成了谄媚。
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面前放着一杯清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儒雅，气质温润。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地痞，只是背对着看着外面的港口。
"墨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啊？"
"我在这里看海。" 墨衡淡淡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吵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王老板连忙点头哈腰，"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里大声喧哗。我这就让他们走！这就让他们走！"
他转头对着那些地痞，恶狠狠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别在这里打扰墨先生！"
地痞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这个叫墨衡的人，在**郡是惹不起的。他是岭南最有名的文宗，连知府大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据说他不仅学问好，还有一身神秘的本事，曾经单枪匹马解决了好几桩官府都束手无策的怪事。
刘哥捂着断手，恨恨地看了苏澜四人一眼，然后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王老板自然不敢再提茶钱的事，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茶馆里，又恢复了平静。
苏澜四人收起了短刀，警惕地看着墨衡。
墨衡终于回过身。
他看向苏澜四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儒雅，气质温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色是常年与笔墨为伴的瓷白，唇线清晰柔和。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汪深潭，又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明明是温和的长相，却带着一种疏离的清贵，像是月光下的玉山，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苏清看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澜的衣角，小声嘀咕："哥，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苏澜也愣了一下。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类。即便是族里最俊美的少年，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但他很快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警惕。
苏澜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和父亲很像的气息。
那是天篆炁的气息。
而且，比父亲的还要强大。
至少是书符境。
苏澜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书符境的人类，竟然会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外乡人，出手解围？
这太不正常了。
墨衡从怀里掏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他们的茶钱。" 他对王老板说。
"不用不用！" 王老板连忙摆手，"墨先生的朋友，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这茶钱，我请了！我请了！"
"一码归一码。" 墨衡淡淡地说，"拿着吧。"
王老板不敢再推辞，连忙拿起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墨衡转过头，看向苏澜四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澜的左手上。
那只手一直紧紧地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苏海缠着绷带的左臂，最后回到在苏澜的指尖。
刚才苏澜捏断刘哥手腕的时候，墨衡清晰地看到，有一丝极淡的蓝色水珠，从他的指尖渗出，落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
还有那股味道。
一股很特别的海盐味。
不是普通渔民身上那种混杂着鱼腥味和汗水味的咸腥味，而是来自深海的、带着阳光和海藻气息的、纯净得像水晶一样的味道。
"你们是从海上来的吧？" 他问道。
苏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知道？
"你们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海盐味。" 墨衡解释道，"不是普通渔民身上的那种咸腥味，而是来自深海的、带着阳光和海藻气息的味道。"
苏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在他看来，所有的人类都是危险的。
他们会为了财宝，为了那本魔鬼一样的书，**整个鲛人一族。
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也不例外。
"不用紧张。" 墨衡微微一笑，"我没有恶意。"
他拿起桌上的油纸伞，站起身。
"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去，可以去城西的破庙暂住。那里比较偏僻，很少有人去。"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茶馆。
苏澜四人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少主，这个人……" 苏江犹豫着说，"他好像看出什么了。"
"不管他看出什么。" 苏澜斩钉截铁道，"我们不能相信他。所有人类都不能相信。"
他站起身。
"我们走。回昨天找到的那个山洞。那里虽然小，但隐蔽，没有人会找到我们。"
苏清点了点头，紧紧地拉着苏澜的衣角。
苏海和苏江也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在苏澜身后。
他们像四只受伤的野兽，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消失在**郡的街巷里。
墨衡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少年的样子。
那个叫苏澜的少年。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警惕，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责任感。
还有他刚才捏断地痞手腕的那个动作。
快，准，狠。
而且，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墨衡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丝微弱的天篆炁，从他的指尖流过。
他竟然也是一个天篆修士。
这太奇怪了。
天篆之术传承极为隐秘，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一个从海上逃难来的少年，怎么会懂天篆？
还有那股特别的海盐味。
还有他指尖渗出的蓝色水珠。
墨衡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还有他怀里的那个黑色包袱。
他一直用左手紧紧地抱着它，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世上多是可怜人。”墨衡叹道。
除此之外，墨衡手里还推算着最近**郡发生的那些怪事。
陈阿贵身上长鱼鳞，投海而死。
有人看到了徐福号。
还有人说，鲛人变得凶残，会吃人。
难道……
墨衡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那个黑色包袱里，装的就是活书？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四个年轻人就太危险了。
墨衡握紧了手里的油纸伞。
伞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