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个替身她不干了

选秀风波------------------------------------------，沈鸢抵达京城。。街道宽阔，车水马龙，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沿街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春桃趴在车窗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地“哇”来“哇”去。“小姐，京城好大啊！比咱们镇上大一百倍！”。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金**的屋顶上——那是皇宫。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京城的最中央。。，停在了一座灰墙灰瓦的院落前。门口有太监把守，匾额上写着“储秀宫”三个字。这是选秀女们临时居住的地方。。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桌一椅一床一柜，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兰花。春桃忙着铺床收拾，沈鸢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秀女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的在廊下说笑，有的在院中赏花，有的紧张地对着铜镜整理妆容。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期盼——盼着被选中，盼着飞上枝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不想被选中。，便有嬷嬷来教规矩。为首的嬷嬷姓秦，四十来岁，板着一张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姑娘们身上刮过。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耳朵里。“进了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走路不能出声，笑不露齿，坐不摇身，食不言寝不语。”秦嬷嬷的目光扫过众人，“谁要是坏了规矩，轻则罚跪，重则杖责，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姑娘们齐声应道。。轮到沈鸢时，她垂着眼说：“臣女沈鸢，江南人士，父沈万山。”，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她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让下一个继续。，见她进门就凑上来问：“小姐，怎么样？嬷嬷凶不凶？”
沈鸢坐到床边，解开外衣的扣子：“还好。”
“我听说宫里的嬷嬷会**呢，专打手心，可疼了。”春桃说着，把自己的手缩了缩。
沈鸢被她逗笑了：“你又不去选秀，怕什么？”
“我怕小姐被打啊。”
沈鸢摇了摇头，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储秀宫比驿站的房间安静多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三日后，选秀正式开始。
选秀在太极殿举行。秀女们按着名册顺序，五人一组进殿。沈鸢排在中间，前面已经进去了几组，有人哭着出来，有人笑着出来，有人面无表情地出来。
春桃在殿外等着，急得直搓手。沈鸢倒是平静，站在队列里，目不斜视。
终于轮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着前面的秀女走进太极殿。殿内金碧辉煌，龙椅高悬，两侧坐着太后、皇帝和几位妃嫔。沈鸢不敢抬头，按着嬷嬷教的规矩，行了礼，跪在殿中。
“抬起头来。”
说话的是太后，声音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鸢缓缓抬头，目光与太后对上。
殿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瞳孔收缩了一下。坐在皇帝下首的贵妃萧氏，脸色也变了一变——沈鸢的五官，与已故的先皇后温蕊有七分相似。那眉眼，那轮廓，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贵妃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皇帝萧衍坐在龙椅上，原本漫不经心地翻着秀女名册，听到太后的话才抬眼看了一下。
这一眼，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张脸……像她。太像她了。不是五分像，不是七分像，是九分像。如果不是他知道阿瑶已经死了三年，他几乎要以为她回来了。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后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她看了皇帝一眼，又看了看沈鸢，淡淡道：“叫什么名字？”
“臣女沈鸢，江南人士。”
“家世？”
“父沈万山，经商。”
商贾之女。太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她转头看向皇帝，似乎在等他的决断。
皇帝没有看太后。他盯着沈鸢，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有震惊，有恍惚，有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翻涌。
“留下。”他说了一个字。
沈鸢心中一沉。她不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她以为最多是个才人、美人，过几年被遗忘在深宫里。她磕头谢恩，退出殿外。
春桃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小姐，怎么样？”
“选上了。”沈鸢的声音很轻。
春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小姐您太厉害了！”
沈鸢看着春桃兴奋的脸，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太极殿里那句“留下”，不是留作妃嫔，而是——封后。
当天傍晚，消息就传遍了储秀宫。
不是封妃，不是封嫔，是封后。
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沈鸢听到消息时，正在屋里喝茶。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小、小姐……不，娘娘！皇上……皇上封您为皇后了！”
沈鸢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中。
皇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皇上封您为皇后！圣旨已经下了！”春桃的声音都在发抖，“小姐，您要当皇后了！”
沈鸢慢慢放下茶盏，低头看着杯中浅绿色的茶汤。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皇后。她一个商贾之女，入宫第一天就被封为皇后。
这不是恩宠。这是一道催命符。
她想起了那个冷面公子说的话：“**选秀，不是好事。”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娘娘，您怎么不高兴啊？”春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沈鸢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高兴。”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怎么会不高兴呢。”
消息传遍后宫，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贵妃萧氏。
萧贵妃是太后的侄女，入宫多年，位份仅次于已故的先皇后。先皇后死后，她以为自己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江南商贾之女。
“一个商贾之女，也配做皇后？”萧贵妃摔了一套官窑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凭她那张脸？替身也配？”
宫女翠屏赶紧蹲下来收拾碎片，一边小声劝道：“娘娘息怒，太后说了，不过是个傀儡，翻不出什么浪花。”
“傀儡？”萧贵妃冷笑，“本宫倒要看看，她这个傀儡能做几天。”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眼中的妒火几乎要烧出来。
“翠屏，去打听打听，这个沈鸢是什么来路。本宫要让她知道，这后宫，不是长得像谁就能站得稳的。”
深夜，沈鸢独自坐在房中，手里握着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
窗外月色很好，照得院子里的石砖一片银白。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大概是哪个妃嫔在取乐。
春桃已经睡了，打着细细的鼾声。
沈鸢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娘，女儿明天就要进宫了。不是做妃子，是做皇后。女儿怕。但女儿不会哭。
她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对自己说：沈鸢，从今天起，你不是沈鸢了。你是别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