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修仙传：娘子护我科学修仙

荒诞婚礼------------------------------------------，像谁把天幕上的棉絮一把扯走。杨云展被裹在一件宽大白袍里，袍角拖在雪地，活像一条彩色鸡毛掸子。白袍的主人——昨夜那位醉酒中在厨子手里救下他的白衣女子——此刻负手立在最粗的一株梧桐下，素衣与雪色几乎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只褐葫芦晃啊晃，像颗不听话的朱砂痣。“咯咯哒……”，可声音被风剪得七零八落。他仍然秃着半边背脊，冷风钻进**的皮肤，冻得直打哆嗦。女子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像是笑，又像只是风动。她抬手，凤鸣剑未出鞘，剑鞘却轻轻一挑——“噗——”，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石缝里沁着淡金色的冰。剑鞘再一敲，石板应声碎裂，一只陶坛破土而出。坛腹篆书“回舟”二字，笔力遒劲，却带着水渍漫漶的温柔。封口的梧桐叶已枯，脉络里却还凝着二十七万年前的星光。，动作轻得像怕惊动尘埃。坛封揭开的一瞬，一股酒气直冲杨云展的喙——，极苦；，像北溟的雪、仙界的桃、凡尘的桂，一路烧进喉咙，最后只剩滚烫的思念。，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在他秃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然后，她极自然地递到他嘴边。“喝。”：我一只鸡，你让我喝酒？，指尖轻捏他喙，一滴酒漏进喉咙。，她看得直乐:“哎，陈酿烈了点，确实是我欠考虑了，过几日给你酿几坛不烈的甜酒，就叫‘解霜*’。”，星河倒灌，记忆决堤：二十七万年前的梧桐叶、同心玉、混沌深处的两道清气……画面交叠，她眼前发黑，抱着扑腾着翅膀往外挣扎的他怀里紧了又紧，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被酒意蒸得软：“好喝吗？”
杨云展想骂，我都快被勒死了，你快放开我，疯女人！却只发出一串“咯咯哒”，尾音打着颤，像被烫熟的豆芽。
女子可不管，她继续喂鸡喝酒。
酒过三巡，杨云展已醉得东倒西歪，被女子抱在怀里，从宗主峰一路走到聚贤殿。殿前红灯高挂，喜绸如火，万株梧桐却一片叶子不落——她以剑意锁住了整个秋天。
五天后。清晨的逍遥宗，山雾像被谁打翻的牛乳，从崖畔一直漫到窗棂。薄金色的日光斜斜穿过，雾中便浮起千万粒细小的光斑，像碎钻撒在半空。檐角铜铃叮当，惊起几只早起的白鹤，翅尖掠过丹桂，簌簌落下几瓣黄，甜得发腻。
杨云展蜷在软榻上，一身新长齐的五彩羽在曦光里泛着缎子似的光泽。他眯着眼，透过窗棂看雾、看花、看天——却怎么也看不透自己这荒诞的命运。
五天……才五天。
五天前，他还是在公司研发部门的实验室里对着电镜调参数的材料物理学博士；五天后，他成了一只被人捧在怀里的锦绣公鸡，连打鸣都发不出人声。荒诞像这满山桂花香，无孔不入，避无可避。
他试着抬翅，羽尖轻颤——触感真实得**。
“如果这是梦，早该醒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鸡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喉间低低的“咕”一声，像自嘲，又像哀鸣。
窗外，汤鸣凤正踏雾而来，白衣被朝阳镀上一层淡金，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怀里抱着一只小酒坛，步子轻快得像去赴宴，而不是去逼婚。
杨云展的瞳孔缩了缩：
——又来了。
——今天她又要拉我去成亲。
——可我只是一只鸡啊……
雾更浓了，像替他掩住脸的红盖头。
他闭上眼，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团毛茸茸的噩梦。
桂香漫山，逍遥宗主峰却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金叶悬空，红绸静止，连风都被剑意锁喉，只剩殿檐一排鎏金灯笼“叮叮”地晃，像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铜铃。
汤鸣凤立在殿阶，凤袍猎猎，袖口绣的翎羽仿佛随时会炸成火。
她怀里那只五花大绑的锦绣公鸡，正是杨云展——
鸡冠被扎成可笑的蝴蝶结，脖子**：“新郎·杨云展（被迫）”。
杨云展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眼珠子转到最大限度，用余光去瞪那女人：
——姑娘，讲道理，我五天前还是蓝星材料学博士，今天就成了你手里的“压寨鸡”？
可汤鸣凤听不见心声，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掂了掂鸡，像在掂一坛千年陈酿：“夫君，吉时到了。”
殿外广场，红绸翻涌成浪，宾客如潮。
议论声却像暗礁，此起彼伏：
“宗主怕不是中了蛊？”
“一只鸡当道侣？逍遥宗要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人群最前排，落云峰峰主叶尘一袭青衫，袖口捏得发皱。
他盯着那只鸡，眸色深得像打翻的砚台：
——我追求宗主百年而不得，竟被一只**截了胡？汤鸣凤这个女人为了拒绝我，居然不惜与一只鸡成亲？这分明是羞辱我！
他抬手，指间灵力暗涌，乌云便像听懂了人话，顷刻压顶。
轰——
紫电劈在梧桐树梢，金叶终于簌簌落下，仿佛天道也看不下去。
汤鸣凤却笑了，指尖一点，漫天落叶凝成一只巨大的“囍”字，悬在众人头顶。
“诸位，”她朗声开口，声音在灵力加持下滚过全场。她又提着酒葫芦，豪饮一口，高声道：“今日我与杨云展结为道侣，天地为证，梧桐为媒，天地不容，那我便换个天。”
杨云展被这霸气宣言吓得一哆嗦：
——姐姐，你要换天别带我啊，我一只鸡只想苟命！
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
汤鸣凤按着鸡头便磕。
杨云展的喙“咚”一声撞在青砖上，疼得泪花直冒：
——我堂堂博士，今天先给地板磕头？
惊雷再响，像在应和他的**。
汤鸣***望天，嗤笑：“别吵，再吵炖了你。”
也不知是骂雷，还是骂鸡。
二拜高堂——
供桌上没有长辈，只摆一只空酒坛，贴条：“混沌大世界天道暂代”。
杨云展：“？？？”
——这年头，连证婚人都外包了？
三拜夫妻——
汤鸣凤自己俯身，额头抵着鸡冠，轻声呢喃：“第十世，再跑，真把你红烧。”
杨云展浑身一抖：
——什么第十世？我硬盘里没这段存档啊！
礼成。
叶尘终于踏出一步，声音温润，却字字带刺：
“宗主，道侣之事关乎宗门气运，这只鸡无灵根、无血脉，如何担当？”
汤鸣凤抬眼，眸光如剑：“他若无，我便给他。谁有异议——”
她打了个响指，护山大阵嗡然升起，万剑悬空，剑尖齐刷刷指向叶尘。
“先问过我手中剑。”
杨云展被那排山倒海的杀气震得羽毛倒竖，心里却古怪地冒出一丝安全感：
——这女人……好像在护短？
夜，洞房。
红烛高烧，酒香混着桂花香，浓得化不开。
汤鸣凤把鸡放在案几对面，推过去一盏澄澈灵酒：“合凤酌。”
杨云展别过头，用翅膀把酒盏扫回：不喝，醉了更跑不掉。
汤鸣凤挑眉，自己仰头饮尽，忽地俯身——
柔软的唇贴上鸡喙，辛辣酒液渡入口中。
杨云展瞳孔**：
——我、我被一只人形**强吻了？！
酒意上头，他晕乎乎地扑棱到烛台顶端，发出一串愤怒的“咯咯哒”。
汤鸣凤托腮，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夫君说想要鸡权，来，谈。”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一，不许拔夫君鸡毛；二，不许用夫君暖手；三，夫妻感情慢慢谈。”
杨云展疯狂点头：成交！
下一瞬，脖子上的同心结“咔”地化作一枚梧桐玉佩，滚烫得灼羽。
——等等，这玩意儿怎么像***？
半夜，他蹑手蹑脚（爪）去扒门栓，刚探出头，后颈就被拎住。
汤鸣凤抱着他跃上梧桐树梢，秋风猎猎，吹散她一身酒气。
“不是关你，”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只是怕了……我找了你九世，不想再弄丢。”
杨云展窝在她怀里，绒毛被风吹得乱飞，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下：
——算了，先苟住，搞清楚“第十世”再说。
次日清晨。
全宗弟子发现，宗主怀里多了一只挂**的鸡——
“本鸡已名花有主，拔毛者死”。
弟子甲好奇问道：“宗主为何对一只鸡这么好？”
弟子乙神秘兮兮地说：“听说那是宗主抢来的压寨夫君。”
鸡听闻，心中满是无奈……
汤鸣凤笑眯眯：“从今天起，宗门伙食加一道菜——清蒸弟子，谁再议论？”
杨云展趴在汤鸣凤臂弯，生无可恋地望向天：
——鸡生赢家？
不，**生工具人。
然而，当第一缕晨光穿过梧桐，照在梧桐玉上，杨云展忽然感到体内血脉沸腾。
稀薄的凤凰血，竟浓郁了一分。
他怔怔望向汤鸣凤的侧脸：
——也许，这女人真是金手指？
但下一秒，他又疯狂摇头：
——打住！博士不信玄学！
汤鸣凤低头，指尖轻点鸡冠：“乖，化形之前，糖管够。”
她往鸡翅下塞了一把桂花糖。
甜味漫开，像把荒诞的未来也裹上了一层糖霜。
风终于动了。
满树金叶哗啦啦落下，像一场迟到的掌声。
而鸡窝在女子怀里，小声“咯”了一句，
没人听懂，但汤鸣凤弯了眼：
公鸡人性化无奈的眼神里
带着妥协——好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