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自习的灯光------------------------------------------，汇演结束。（1）班拿了年级二等奖。不算最好，但也不差。秦教官临走前拍了拍周扬的肩膀："你小子不错，有兵的样子。"。，说了再见。有人哭得稀里哗啦，有人偷偷抹眼泪。林夏站在人群里，看着秦教官远去的背影，心里竟有些不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一群陌生人，变成并肩作战的伙伴。"走吧，**室。"陈老师拍了拍手，"从今天开始，正式上课。"，课桌上已经摆满了新发的课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九门课，像九座大山，压在每个人面前。，第一页是集合与函数。他扫了一眼，觉得不算难。"你觉得高中课怎么样？"赵婉婷凑过来问。"还行。"林夏说，"你呢？""我完了。"赵婉婷趴在桌上，"数学老师讲课像念经，我听不懂。""不会可以问。"林夏说。"问你吗？"赵婉婷眼睛一亮。："嗯。""那太好了！"赵婉婷坐直身子，"学习委员大人，以后我的数学就交给你了。"
"别闹。"林夏无奈。
"没闹，认真的。"赵婉婷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糖，递给他，"学费。"
林夏看着那包糖，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学费？"
"阿尔卑斯，草莓味的。"赵婉婷拆开包装，塞了一颗到他手里，"吃了我的糖，就要负责教我。"
林夏握着那颗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剥开，放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他说。
赵婉婷笑起来，左边的酒窝浅浅的。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夏在做数学题，赵婉婷在旁边写作业。偶尔有不懂的地方，她就轻轻戳戳林夏的胳膊。
"这道题怎么做？"
林夏接过她的练习册，扫了一眼题目。是一道函数题，不算难，但需要绕个弯。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列式、推导，一步步写给她看。
"懂了吗？"
赵婉婷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摇摇头："不太懂。"
林夏也不急，又讲了一遍。这次他讲得更慢，每一步都解释清楚。
"现在呢？"
"好像懂了。"赵婉婷拿起笔，自己试着做了一遍，"是这样吗？"
林夏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太好了！"赵婉婷笑起来，"林夏你讲题真清楚，比我们数学老师强多了。"
"别乱说。"林夏把草稿纸递给她，"留着看。"
"好。"赵婉婷小心翼翼地把纸夹进练习册里，"这可是学习委员的亲笔讲解，得好好保存。"
林夏假装没听见，继续做题。
教室里，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教学楼还亮着灯，像一座座灯塔。
林夏偶尔抬头，看见赵婉婷认真写作业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遇到难题时会轻轻咬笔头。
这些细节，林夏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林夏。"赵婉婷突然叫他。
"嗯？"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安静？"
林夏愣了一下："习惯了。"
"一个人不孤单吗？"
林夏想了想，摇摇头："还好。"
"那以后我陪你。"赵婉婷说得很自然，"反正我们是同桌，也是战友。"
林夏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军训那天，赵婉婷伸出手说"一起"的样子。那时的阳光很烈，她的笑容很亮，像某种承诺。
"好。"他说。
赵婉婷笑起来，没再说话，继续写作业。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已经九点半了。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往外走。
"一起走吗？"赵婉婷问。
"嗯。"林夏把书装进书包，"你家住哪？"
"幸福小区，你呢？"
"阳光花园。"
"那顺路。"赵婉婷笑起来，"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风很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明天见。"到了小区门口，赵婉婷挥挥手。
"明天见。"林夏说。
看着赵婉婷走进小区，林夏才转身往家走。
路上，他想起今天发生的很多事——军训汇演、新发的课本、草莓味的糖、晚自习的灯光、还有那句"以后我陪你"。
他觉得，高中生活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也许因为有个人，愿意陪他一起走。
青春就是这样，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点亮一盏灯。
而所有的温暖，都始于一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