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庙翁，朽刀叹------------------------------------------，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随后我悄然起身，收拾好简单行囊：两件破旧换洗衣物、村长赠予的干粮、一串铜钱，还有贴身珍藏的玄黑古牌。没有告别，没有回望，我最后望了一眼居住十六年的茅草屋，转身奔赴南方的山路，毅然离开了故土。，步履维艰。积雪没过脚踝，山路湿滑崎岖，数次险些跌倒。体内的隐痛时常突发，浑身颤抖无力，我只能扶树喘息，痛感消散后再度前行。好在怀中古牌总会透出微凉气息，游走经脉，稍稍缓解钻心的苦楚。，夕阳余晖洒落群山，为冰冷的山林镀上一层暖意。体力早已透支，双腿沉重如铅，视线阵阵发昏，远处一座废弃的山庙，映入眼帘。，屋顶破损露天，神像斑驳剥落，原貌早已无从辨认。荒草及腰，随风摇曳，满是岁月破败的凄凉。庙前青石板上，独坐一位老者。，衣物补丁遍布，白发凌乱，满脸皱纹沟壑，看似垂暮老朽。可他腰杆挺直如松，不见半分萎靡。身侧横放一柄铁朴刀，刀身锈蚀斑驳、坑洼遍布，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缩在庙角避风歇息，体内痛感骤然爆发，一声闷哼，额间冷汗直冒。。他抬眸望来，眼眸清亮，无老年人的浑浊，历尽沧桑却暗藏不屈锋芒，疲惫落寞藏于眼底。一眼，便看穿了我满身的狼狈与隐忍的苦痛。“孩子，过来坐吧，墙角风大，寒气更重。” 老者轻声招手，沙哑的嗓音格外温和。，不等我开口，老者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我的肩头。一股柔和温热的气力缓缓涌入四肢百骸，肆虐周身的痛楚飞速消散，紧绷的身心终于得以放松。“你体内有杂乱灵气冲撞凡胎肉身，肉身承载不住，才日夜受痛。” 老者平静开口。“灵气？凡胎？” 我低声重复，满心茫然，这些字句，我从未听闻。“我是一介武夫，一生练刀修武，踏入过修行小门。” 老者抬手轻抚身旁锈刀，眼底满是落寞，“我辈武修，淬炼肉身筋骨，入门便力敌猛兽、自保谋生，远超常人。”，轻轻叹息：“可武修命途多苦，肉身越是强悍，脏腑便越早衰败。我今年不过七十一，容貌却堪比百岁老翁，筋骨旧伤日夜隐痛，一生都在煎熬中度日。”，望着老人苍老的模样，我心底酸涩不已。“祖辈传言，数百年前有武道大能，创出**完整的武道功法，可解武修早衰宿命。” 老者远眺落日，追忆旧事，“可惜大能坐化之后，两位亲传弟子执念相悖、互不相让，硬是将**功法一分为二。”
“自此武道**，流派隔绝，千年传承再无融合之机。后世万千武人穷尽世代改良，终究难以复原本源，生生世世，被困于宿命缺憾之中，苦苦煎熬。”
话音落，老者取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手写炼体手记，字迹潦草工整，是他一生练刀稳气的毕生心得。
“我无他物相助，这本手记你收下，依法调息，稳住体内乱气，便能安稳走到青**。”
“老爷爷……” 我攥紧手记，眼眶通红，千言万语的感激，不知如何言说。
“不必道谢，红尘行路，众生皆苦。” 老者摆手淡然一笑，缓缓起身背起锈刀，“少年人，好好活下去，莫要像我一般，困于苦道，终是一场空憾。”
背影佝偻孤寂，融入暮色山林，渐渐消散。我独坐青石，紧握手记，默然良久。原来世间众生，皆有难言的磨难，皆在默默苦熬。怀中玄黑古牌吸纳老者渡来的温热气力，心口微微发烫，静谧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