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击杀------------------------------------------，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指尖按着冰凉的玻璃。精神力像水纹一样向外扩散，围墙外的动静清晰落进感知里。赵峰躲在转角处，身边围着十几个拿铁棍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点在雾里一明一灭。“哥，外面怎么了？”路云舒的轮椅碾过地板，停在他身后。她的手指轻轻扯了扯路远的衣角，掌心温度偏凉。，蹲下来和她视线齐平。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尖。“没事，几个跳梁小丑。我出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手里攥着那根棒球棍。棒球棍的金属表皮沾着点丧尸的污血，已经擦得发亮。她抬眼看向路远，下巴微抬。“我跟你一起去。楼下还有两个秃鹰的人没解决，刚好一起清了。”，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陪云舒。我去去就回。”，斧柄上的木纹磨得很光滑。刚要开门，路云舒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纤细，却握得很紧。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里，有点*。“哥，你答应我的，要小心。”，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像小时候攥的棉花糖。“放心，我说过要带你去买草莓蛋糕。不会食言。”，反手带上了防盗门。，是刚才秃鹰几个人留下的。三楼的进化丧尸听见动静，直起身子看向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在示好。路远拍了拍它的肩膀，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进化丧尸点了点头，乖乖挪到楼梯拐角处，挡住了上去的路。，脚步很轻。二楼的住户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扔着个摔坏的相框。玻璃碎了一地，照片上一家三口的笑脸被灰盖住了大半。，守在外面的两个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烟。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你是谁？我们老大呢？”，拎着消防斧走过去。，举起手里的铁棍就冲了上来。路远侧身躲开砸过来的铁棍，斧头顺势挥出，擦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划过。鲜血喷在旁边的车身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记。，路远抬脚踹在他的后背上。那人摔在地上，刚要喊出声，斧头已经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路远蹲下来，从两个人身上搜出两颗碎晶，揣进兜里。他抬头看向小区围墙的方向，赵峰带着的人已经翻了进来，正往单元楼这边走。领头的男人留着板寸，脸上有一道横穿鼻梁的疤，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的。
是张猛。猎鹰队的二把手，一阶力量异能者。前世路远刚觉醒异能的时候，曾亲眼看见他把三个幸存者扔给丧尸当诱饵，只是为了抢对方手里的半袋压缩饼干。
没想到赵峰居然把他找来了。
路远站起身，把消防斧扛在肩上，站在单元门门口看着他们走过来。灰雾落在他的头发上，沾了一层细碎的白，像落了层薄雪。
“路远，***挺能躲啊。”赵峰走在张猛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把那两个女人交出来，再把你家里的物资都给我，我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的话，我让张哥把你骨头都拆了。”
张猛吐了口唾沫，上下打量了路远一圈，眼神里满是轻蔑。“就这细皮嫩肉的小子？也值得你找我过来？赵峰，你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拎着开山刀指向路远。“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都交出来，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爷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路远看着他，突然笑了。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混着灰雾里的铁锈味，呛得人嗓子发紧。路远的精神力慢慢凝聚，像无数根细针，对准了张猛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
前世他刚觉醒异能，不是张猛的对手，只能看着这伙人烧杀抢掠。现在不一样了。
张猛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狠色更重。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力量异能发动，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鼓起来，开山刀带着风声砍向路远的肩膀。刀风刮得人脸疼，旁边的赵峰甚至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路远没躲。
就在开山刀快要落到他肩膀上的时候，路远的精神刺猛地扎了出去。
张猛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钉子往他脑子里钻。他手里的动作一顿，砍出去的刀偏了方向，擦着路远的胳膊砍在了旁边的单元门墙上。水泥墙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碎渣子溅了一地。
路远抓住这个空隙，抬膝狠狠撞在张猛的肚子上。张猛疼得弯下腰，路远反手夺过他手里的开山刀，刀刃向下，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鲜血喷了路远一身。
张猛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的血沫。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气。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他们知道张猛是力量异能者，平时一个能打十个，怎么会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赵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转身就要跑，路远的精神刺已经扎进了他的膝盖。赵峰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抱着膝盖滚来滚去。剩下的十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
“不想死的，就滚。”路远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些人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跑。连地上的武器都忘了捡，没几分钟就跑了个干净。只剩下赵峰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路远走到他面前，用脚踩住他的胸口。开山刀的刀刃上还滴着血，落在赵峰的脸上，凉得他一哆嗦。
“路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赵峰哭着求饶，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路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前世灾变第三个月，他带着路云舒去安全区的路上，就是赵峰带人抢走了他们所有的物资，还把路云舒推下了丧尸潮。那时候路云舒才刚满十八岁，手里还攥着给他留的半块巧克力。
这笔账，他记了十年。
“放过你？”路远的脚微微用力，赵峰的胸口发出咔嚓的声响，肋骨断了三根。“前世你推我妹妹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赵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他显然听不懂路远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路远懒得再跟他废话。刀刃落下，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
他蹲下来，从张猛的身上搜出一个**，还有一盒**。枪身是黑色的，摸着还有温度，应该是刚装上不久。还有刚才夺过来的开山刀，刃口很锋利，比消防斧趁手多了。他把枪别在腰上，开山刀拎在手里，又从赵峰和张猛身上搜出五颗整晶，二十多颗碎晶，收获颇丰。
就在这时，路远的精神力突然捕捉到远处传来的密集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精神力全力向外扩散，覆盖了周围两百米的范围。只见小区外面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往这边涌过来。数不清有多少只，挤得整条街道都满了，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是丧尸潮。
路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前世这个时候，这个小区根本没有爆发过丧尸潮。看来是刚才的打斗声把它们引过来了。
他转身就往单元楼里跑。刚冲进楼道，就听见小区门口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大门的铁栏杆被撞得哐当响，估计撑不了多久。
路远跑上楼，刚掏出钥匙开门，门就从里面开了。路云舒坐在轮椅上，满脸焦急地看着他。看见他身上沾的血，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擦他脸上的血点。
“哥，你有没有受伤？刚才我听见外面有好多嘶吼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路远摇摇头，进门反手把门锁好，还搬过旁边的鞋柜顶在门后。“没事，赵峰和张猛都解决了。就是外面来了丧尸潮，估计短时间内出不去了。”
苏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看见小区门口的铁栏杆已经被撞歪了，无数丧尸挤在门口，往里面涌。“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丧尸？”
“应该是刚才的打斗声引过来的。”路远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胸口的燥热。“不过没关系，这栋楼的单元门很结实，它们一时半会儿冲不上来。三楼还有进化丧尸守着，就算冲进来了也没关系。”
路云舒推着轮椅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她的手指很稳，没有刚才那么抖了。“哥，你擦擦脸。我刚才煮了点热水，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身上都是血。”
路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指尖碰到她递毛巾的手，她的手很暖，像个小暖炉。“好。你和苏晚饿不饿？我去做饭。”
“我不饿。”路云舒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耳尖还是泛着浅红。“等你洗完澡一起吃。我刚才把米都淘好了，放在锅里了。”
苏晚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互动，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她低头翻了翻放在茶几上的药箱，拿出一瓶碘伏和纱布。“你胳膊上有个伤口，等下洗澡的时候别沾水。洗完我给你包扎。”
路远低头看了眼胳膊，刚才躲开山刀的时候被划了一下，伤口不深，刚才忙着打架没注意。现在血已经凝固了，只是有点疼。
他点了点头，拎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掉身上的血污。热气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弥漫开来，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路远伸手抹了一把玻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比十年前锋利，却多了点温度。
前世他一个人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十年，见惯了人心险恶，早就忘了怎么笑。现在有妹妹在身边，还有苏晚，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飘着米饭的香味。路云舒坐在桌边，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苏晚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干净的碗，等着盛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路远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拼尽全力重生回来，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路云舒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朝他招了招手。“哥，粥煮好了，你快来吃。我还热了两个包子，是你以前爱吃的馅。”
路远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苏晚递过来一碗粥，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粥很软，带着米香，比前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好吃。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单元门被撞开的声音。
路远手里的碗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精神力扩散开，看见无数丧尸顺着楼梯往上涌，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三楼的进化丧尸发出一声嘶吼，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