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搜救队------------------------------------------。，指尖还沾着刚才关门蹭到的灰尘。他的精神力不自觉向外延展，五十米范围内的动静都像刻在脑子里。单元楼外的丧尸拖着脚晃悠，偶尔发出两声低哑的嘶吼。三楼楼梯口的进化丧尸靠在墙上，指甲时不时刮蹭一下墙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伸手要去拎路远放在地上的背包。她的手指纤细，指甲盖泛着淡粉色，刚碰到背包带就被路远按住了。“沉，我来。”，掌心带着薄茧，温度比常人高一点。路云舒的指尖颤了颤，慢慢收回来，垂着眼帘嗯了一声。耳尖悄悄泛出点浅红，像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目光扫过屋子里的陈设。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铺着浅灰色的针织毯，扶手上放着半本摊开的诗集，书页边缘卷着角。茶几上摆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干花，是浅紫色的勿忘我。“我去把米倒出来，你们先坐。”路远拎着背包进了厨房，不锈钢锅放在灶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指了指沙发边的暖水瓶。“暖水瓶里有热水，你要是渴了自己倒。杯子在茶几第二层抽屉里，都是干净的。”，像风吹过风铃。苏晚蹲下来，和她的视线齐平，笑的时候梨涡陷得很深。“好，谢谢你。我包里有巧克力，你要不要吃？”，包装纸是金色的，递到路云舒面前。路云舒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苏晚的手，两个人都笑了。，落在路远的背上。他把大米倒进之前存的塑料桶里，动作很稳。刚才在超市门口看见的那道黑影，还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灾变才刚爆发，怎么会有速度那么快的东西。他的精神力已经覆盖了五十米范围，居然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能感觉到精神力在缓慢增长，比前世刚觉醒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刚才对赵峰用的精神刺，消耗的精神力比他预估的少很多，甚至用完之后还有盈余。，看见路云舒正低着头剥巧克力。金色的包装纸被她折成了小星星，放在手心把玩。苏晚坐在她旁边，正翻那本摊在沙发上的诗集，手指划过书页上的批注，字迹娟秀，一看就是路云舒写的。“哥，巧克力很好吃。”路云舒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嘴角沾了点巧克力屑，她自己没察觉，还笑得温温柔柔的。，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路云舒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拧着睡裙的边角。
苏晚偏过头，假装没看见，耳朵尖却也悄悄红了。她把诗集放回原位，从登山包里翻出药品，摆放在茶几上。头孢，碘伏，纱布，止血粉，还有几支注射器。都是现在最金贵的东西。
“这些药都放在你这里吧，万一有人受伤能用得上。”苏晚推了推药瓶，看向路远。
路远扫了一眼那些药，点了点头。“算你欠我的物资抵扣，之后不用再算。”他知道苏晚性子倔，不肯白拿别人的东西，也不肯白占别人的便宜。
苏晚果然松了口气，笑了笑。“好。我之前学过包扎和急救，以后要是有伤口，我来处理就行。”
路远嗯了一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灰雾已经飘到了小区上空，天色比刚才暗了不少。小区里的丧尸比之前多了十几只，都晃悠着在主干道上走。远处的街道上传来汽车鸣笛声，还有人尖叫的声音，越来越近。
“外面好像有车过来了。”苏晚也走到窗边，皱着眉看向小区门口的方向。
路远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清晰地“看见”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往小区门口开。车身上喷着红色的十字，还有“官方搜救队”的字样。车窗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铁棍和砍刀。
路远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官方搜救队？
根本不可能。灾变刚爆发十二个小时，官方的力量还在集中保护**和核心区域，根本不可能派搜救队到这种普通居民小区来。而且他前世记得很清楚，灾变初期有一伙人伪装成搜救队，到处骗幸存者开门，然后烧杀抢掠****。领头的叫秃鹰，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手里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
没想到这伙人居然这么快就摸到这里来了。
“不是官方的人。”路远放下窗帘，转身看向苏晚和路云舒。“是冒充搜救队的劫匪，手里有武器。”
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那我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路云舒也抬起头，脸上没有多少惊慌的神色。她伸手抓住路远的衣角，指尖很凉。“哥，我不怕。”
路远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沉得像寒潭。“别怕，有我在。”
他的精神力牢牢锁着那三辆车，看着他们停在小区门口。车上下来七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武器。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看起来格外狰狞。正是秃鹰。
秃鹰挥了挥手，两个人去守小区门口，剩下的五个人跟着他往单元楼的方向走。他们走得很慢，时不时踹开路边住户的家门，里面传来尖叫声和哭喊声，还有打斗的声响。过了没几分钟，那几个人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了，脸上带着淫邪的笑。
“**，这小区里还有不少好东西。”秃鹰吐了口唾沫，看向路远所在的单元楼。“走，去这栋楼看看。刚才我看见有个女的跑进去了，长得还挺俊。”
路远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转头看向苏晚，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你带云舒进去躲着，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路云舒身边，推着轮椅就要往卧室走。路云舒却抓住了路远的手腕，不肯松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担心。“哥，你小心点。”
“我知道。”路远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等我解决了他们，就带你出去买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路云舒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任由苏晚把她推进了卧室。卧室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路远走到门边，拎起靠在墙上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之前杀丧尸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他的精神力顺着门缝蔓延出去，清晰地感知到那五个人已经走到了单元楼门口。守在三楼的进化丧尸直起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像是在询问路远的指令。
路远的精神力传过去一个“拦着”的意念。
进化丧尸低吼一声，几步走到楼梯口，挡在了三楼的必经之路上。
楼下传来踹门的声音，还有秃鹰的骂声。“操，这单元门怎么锁了？给我砸开！”
哐当一声巨响，单元门的锁被砸坏了。几个人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上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老大，这楼里看起来没什么人啊，刚才那女的会不会跑别的楼去了？”
“放屁，我亲眼看见她往这里跑的。挨家挨户搜，搜到了有赏。”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三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刚转过楼梯拐角，就看见挡在路中间的进化丧尸。他吓了一跳，举起手里的砍刀就砍了过去。“我靠，有丧尸！”
进化丧尸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得多，侧身躲开砍刀，抬手就抓向瘦高个的喉咙。瘦高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直接被抓破，鲜血喷了出来，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就没气了。
后面的几个人都吓傻了，站在楼梯上不敢动。
“操，是进化丧尸！”秃鹰的声音里带着恐惧，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就在这时，路远的精神刺猛地刺了出去。
无形的精神力像针一样扎进秃鹰的太阳穴。秃鹰闷哼一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剩下的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路远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消防斧带着风声砍向最左边那个人的肩膀，那人甚至连尖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砍倒在地。
另外两个人转身要跑，路远一脚踹在前面那人的背上，那人摔在地上，刚要爬起来，斧头已经砍在了他的后颈上。最后一个人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们车上有好多物资，都给你。”
路远没说话，一斧头结束了他的性命。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秃鹰还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抬头看向路远，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是异能者？”
路远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胸口。消防斧的斧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凉得刺骨。“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没，没了，就我们七个，都在这里了。”秃鹰的声音抖得厉害。“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路远的脚微微用力。秃鹰的胸口发出咔嚓的声响，是肋骨断了。他疼得脸都扭曲了，却说不出话来。
“前世你们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别人？”路远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斧刃落下。
秃鹰的头滚到一边，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路远收起消防斧，从几个人的身上搜出晶核，还有不少现金和***。现在这些钱都没用了，他随手扔在地上。只把晶核揣进兜里，一共三颗整晶，还有十几颗碎晶。收获不算少。
他走到进化丧尸身边，拍了拍它的肩膀。进化丧尸低吼一声，乖乖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靠在墙上守着。
路远转身回到家里，关上门，反锁好。
卧室门开了，苏晚推着路云舒走出来。苏晚的脸色还有点白，却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路云舒的眼睛红红的，看见路远身上沾的血，立刻推着轮椅到他身边，伸手去擦他脸上溅到的血点。
“哥，你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手指抖得厉害。
“我没事，一点血都不是我的。”路远笑了笑，抓住她的手。“你看，我好好的。”
苏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又迅速缩回来。“都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他们车上还有不少物资，等会儿我下去搬上来。”路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小区门口那两个守着的人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正靠在车边抽烟。
就在这时，路远的精神力突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是赵峰。
他居然又回来了，还带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正躲在小区围墙外面，往单元楼的方向看。
路远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