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舟

烬舟

七个灵魂的飘 著 仙侠武侠 2026-04-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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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阿念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烬舟》,是作者七个灵魂的飘的小说,主角为沈渡阿念。本书精彩片段:会笑的尸体------------------------------------------“第四个了。”。解玉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刀上有血。上一个人的。“沈仵作!”差役连滚带爬进来,脸白得像纸,“又来一个——这次那个会笑!”。膝盖响了一声。他把刀收进袖中,走进义庄。。赤衣。笑脸。,真到不像死人能露出来的。。王婆笑的时候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老周笑的时候嗓子眼里呼哧呼哧。但那些笑有根,有纹路,有人味...

精彩试读

眠诡------------------------------------------,沈渡被敲门声吵醒。。是有人在敲他的窗户。。天刚亮,雨停了。窗纸上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谁?”。人影缩了一下,但没跑。,推开门。。五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上全是泥。她手里攥着一朵野花,花瓣已经被揉烂了。。眼睛很亮,像山涧里的水。“你是谁?”沈渡问。“阿念。”她说,“我饿了。”。转身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爬上椅子,端起碗就喝。喝得太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继续喝。,看着她。“你父母呢?死了。”
“怎么死的?”
阿念放下碗,想了想:“忘了。”
沈渡没再问。
阿念喝完粥,把碗舔干净,跳下椅子。她把手里那朵烂掉的野花放在桌上。
“给你。”
“为什么?”
“你昨天帮了我。”
沈渡皱眉:“我昨天没见过你。”
阿念指了指义庄的方向:“那个会笑的姐姐。你杀了她身体里的东西。”
沈渡沉默了片刻。
“你看到了?”
“嗯。红色的虫子。从她眉心爬出来。”阿念歪着头,“你身上也有。黑色的。在手上。”
沈渡下意识地把袖子拉下来。
“你能看见命轨裂痕?”
“什么东西?”
“命轨就是每个人的命运剧本。红色的虫子是裂痕,改命留下的伤疤。”沈渡顿了顿,“黑色的,是我的。”
阿念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指着沈渡手背:“你的伤疤,会好吗?”
“不会。”
“疼吗?”
“不疼。但一直在。”
沈渡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一个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阿念低下头,用脚在地上画圈:“要饭。有时候有人给,有时候没有。”
“没想过被人领走?”
“领走的不要女孩。”她抬起头,眼睛还是那么亮,“你这里缺人吗?我会扫地,会洗碗,会唱歌。”
沈渡没说话。
“我唱得可好听了。”阿念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唱。
调子很简单,反反复复,像山涧里的水。歌词听不清,但声音很干净。
沈渡听过这个声音。那天晚上,雨声里的童谣。
“那天晚上是你?”
“嗯。我在庙里唱歌。”
“山神庙?”
“嗯。然后那个佛像就笑了。”
沈渡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唱歌的时候,佛像开始笑?”
阿念点头:“它不喜欢听歌。”
沈渡站起来,走到师父灵位前。站了一会儿。
“师父,又来了一个。”
灵位没有回答。
“能看见裂痕的。和您当年捡我一样。”
他转身看着阿念阿念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瘦小的身体镀上一层金色。
“你可以留下。”沈渡说。
阿念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不像欢诡的假笑,不像眠诡的微笑。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有根,有纹路,有人味儿。
“但有一条。”沈渡说,“不许在义庄唱歌。”
阿念瘪嘴:“为什么?”
“因为上次你唱歌,佛像笑了。我怕你把**也唱笑。”
阿念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阿念住下了。
沈渡把偏房收拾出来,铺了一床被子。被子是他自己的,他换了一床薄的。
阿念跳**,滚了两圈。
“好软!”
“闭嘴。睡觉。”
“你还没教我认字。”
“明天。”
“你昨天也说明天。”
沈渡看了她一眼。阿念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他吹灭油灯,走出去。
站在院子里,月亮很淡,星星很少。烂柯镇的夜从来不是黑的,是灰的,像蒙了一层纱。
他低头看手背。烬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道。
还有九道。
他摸了摸眼角。干的。
转身进屋。
连着晴了三天。
沈渡每天早起、煮粥、教阿念认字。阿念学得很快,三天学会了十几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纸上,拿给他看。
“哥哥,这个‘渡’字太难写了。”
“多练。”
“你教我写一百遍。”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但下午的时候,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渡”字,放在桌上。阿念照着描,描了二十遍,终于像了。
“我学会了!”她举着纸跑出去,给院子里的葱看,“你看!这是‘渡’!哥哥的名字!”
葱没有回答。阿念不在乎。
**天,沈渡去镇上买米。
粮铺老板看见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堆出更浓的笑:“沈仵作,来买米?要多少?”
“十斤。”
“好嘞好嘞。”
沈渡付了钱,拎着米袋出门。身后传来老板和伙计的嘀咕:“晦气。”
他没回头。
肉铺赵寡妇没要他钱,说“你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沈渡把钱放在案板上,走了。
回义庄的路上,他经过一条巷子。听见里面有人在哭。
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压抑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呜咽,像有人捂着嘴哭。
沈渡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哭声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像一根细**进耳膜。
他拐进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户人家,门半开着。院子里晾着几件小孩的衣裳,湿透了——没人收,雨虽然停了,但潮气还在。
哭声从屋里传来。
沈渡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躺着一个孩子。五六岁,男孩,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姿势安详,脸上带着微笑。
和柳惜言一样的微笑。太真了,真到不像死人能露出来的。
床边跪着一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她在哭。但她哭得不对劲——嘴在哭,眼睛却在笑。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诡异极了。
沈渡没有立刻进去。他先看了一眼孩子的眼皮。下面有细微的青色血管凸起,像树根一样向太阳穴蔓延。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开口。
女人猛地转头。看到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被更大的悲伤吞没。
“今天早上……他昨晚还好好的,我给他讲了故事,他笑着睡着的。今早我去叫他起床,他就……就这样了。”
“他最近有没有说过做噩梦?”
女人愣了一下,点头:“有。他说梦见有人在耳边唱歌,唱得很好听,但他不想听。因为那个声音让他想睡觉。”
沈渡走到床边。看孩子的枕头——普通的荞麦枕,蓝布套,绣着一只小老虎。他把枕头翻过来,背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污渍。不是血迹,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颜色发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是诡物。”沈渡说。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白得像纸。
沈渡抽出解玉刀,刀尖挑开枕头的布套。荞麦壳哗啦啦地流出来。在荞麦壳中间,混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灰白色,像一团发霉的棉花。上面有无数细小的、像触手一样的丝状物,正在微微蠕动,像水草在水流中摆动。
“眠诡。”
女人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退到墙角。
沈渡没看她。蹲下来,盯着那团灰白色的东西。解玉刀横在膝头。他在等。
眠诡感受到了威胁。触手开始收缩,把自己团成一个更紧的球。但它没有攻击——眠诡不是攻击型诡物。它的本能是逃跑。
沈渡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
刀尖刺入眠诡的中心。不是刺穿,是轻轻一挑,像挑破一个脓包。眠诡的身体裂开一道口子,流出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更浓的甜腥味。
裂开的瞬间,沈渡看到了它的命轨裂痕——在眠诡身体的最深处,一条极细的、发光的红线,像一根琴弦。
他没有犹豫。刀尖抵在那根弦上,一挑。
弦断了。
眠诡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灰白色的表面迅速变黑,干枯,碎裂。最后化作一摊粉末。
沈渡把刀在床单上擦干净,站起来。
女人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她不敢看床上的孩子,也不敢看沈渡
“他……”她颤声问。
沈渡没有回答。那个孩子脸上还带着微笑,但嘴唇已经发紫,皮肤开始出现尸斑。死了至少六个时辰。眠诡吸干了他的命轨,他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没有痛苦。
但活着的人有。
沈渡沉默了片刻。
“找人办后事吧。”
他转身要走。
“沈仵作!”女人突然喊住他,声音凄厉,“你……你不能救救他吗?他还那么小!”
沈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死了。”他说,“我能做的,只是让眠诡不再害下一个。”
女人哭倒在地。
沈渡没有立刻离开。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母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极细的白色丝线在游动,像水蛭。那是眠诡的孢子。如果不处理,三天内她会失去视力。一周后孢子侵入大脑,她会变成活死人。
他从袖中抽出解玉刀。
“别动。”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尖已经贴上了她的眼角。沈渡的手很稳。像剖过千百条鱼一样熟练。刀刃轻轻一划,挑出泪腺,切断,止血。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女人没有感觉到疼——沈渡先点了她的眼角**。
“你以后不会哭了。”沈渡收起刀,“但你能活着。”
他站起身,走出巷子。
回到义庄,阿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哥哥,你回来了!”
“嗯。”
“你去哪了?”
“买米。”
阿念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袖子,皱起鼻子:“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血。
“你又骗我。”阿念说。
沈渡没说话。他把米袋放下,走到师父灵位前。站了一会儿。
“师父,今天死的那个孩子才六岁。他娘哭的时候眼睛在笑。我割了她的泪腺。”
雨没有下,但屋子里很潮。灵位上的字有些模糊了。
“她以后不会哭了。但也不会笑了。”
沈渡点了三根香,**香炉。
“您当年是不是也做过这种事?救了人,但没人知道?”
青烟袅袅升起。
“算了。您说不说都一样。”
他转身走到门口,坐在台阶上。阿念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哥哥,你不开心?”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天?”
沈渡抬头。天是灰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雨。
“在看会不会下雨。”
“下了雨你会哭吗?”
沈渡低头看她。
“不会。”
“骗人。你上次哭了。”
沈渡没说话。
阿念把手里的树枝递给他:“给你。画画就不想哭了。”
沈渡接过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字。“渡”。
阿念看了一眼:“你写得好丑。”
“你写得更丑。”
“我才学了三天!”
沈渡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之前更像了。
阿念看着他的脸,忽然说:“哥哥,你笑的时候好看。”
“我没笑。”
“你心里笑了。”
沈渡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树枝还给她。
“进屋。教你写‘念’字。”
阿念跳起来,跑进屋。沈渡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地上画着一个“渡”字,歪歪扭扭的,像他的人生。
他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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