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浑身一僵，刚要去拉婆婆，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是老公顾海，他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和羞愧。

顾海二话不说，一把捂住婆婆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校园外走，嘴里压低声音怒斥：

“你疯了！你想害死溪溪吗？给我闭嘴！”

婆婆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被顾海死死控制着，一步步拖离了考场门口。

刚才检查溪溪的监考工作人员看着婆婆被拖走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老人怎么回事啊？高考这么大的事，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太不负责任了！”

另一位监考老师也皱着眉附和：

“就是，还好孩子干净，要是真**出***，这三年罪就白受了，太坑人了！”

我连忙推着溪溪往教室里走，声音急切：

“溪溪，别管他们，快进去，抓紧时间答题，加油！”

溪溪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委屈和慌乱，点了点头，转身冲进了教室，考场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此时，距离入场截止，只剩下最后1分钟。

考场大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浑身脱力，几乎要滑坐在地上。

心脏还在疯狂狂跳，耳膜里全是刚刚倒计时的滴答声。

刚才那几分钟，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婆婆再晚一秒开口，如果监考老师当真搜出了什么。

溪溪这十几年的苦，就全都白吃了。

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就会被这个口口声声说疼她的奶奶，彻底碾碎。

不远处。

顾海已经把婆婆强行拽到了警戒线外的树荫下。

婆婆还在不停挣扎，嘴里呜呜囔囔，被松开后立刻拔高了声音。

她叉着腰，唾沫横飞，对着来往的家长和考生家属大声嚷嚷。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不就是想帮孙女考个好成绩吗？我有错吗？”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教得不好！把孩子教得****，连***好心都不领！”

她越说越起劲，伸手指着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恶人。

“要不是她粗心大意弄丢准考证，能有这么多事？”

“我帮着藏起来怎么了？我是怕弄丢！我是为了孩子好！”

“现在倒好，儿子儿媳一起对付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围的家长一开始还不明所以。

听她断断续续一说，再联想到刚才考场门口那一出。

不少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清醒。

我一步步走过去，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已经冲到了头顶。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哪怕她是长辈，是顾海的妈，是溪溪的奶奶。

她今天做的一切，根本不是好心。

是恶毒，是愚蠢，是拿孩子的一生当儿戏。

我停下脚步，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妈，你闹够了没有。”

“溪溪在里面拼命**，你在外面毁她名声，你安的什么心。”

婆婆被我一噎，立刻拔高声调撒泼。

“我毁她名声？我是***！我能害她吗？”

“我都是为了她好！你们一个个不知好歹！”

顾海一把将她拽回去，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冷硬。

“你给我闭嘴。”

“今天这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婆婆被儿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却还是嘴硬。

“我闹？是你们对不起我！是你们不孝！”

“我告诉你顾海，今天这事不算完！回家我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