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第二天一早，爸爸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

他面前摆着妈妈六点起床刚蒸好的包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瞥一眼手机。

我和妈妈坐在他对面，面色不显。

爸爸出口安慰：“丽华，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客户开个玩笑，你懂的，现在做生意都这样。”

“你也知道，我在外面应酬多，有些场面上的事得应付。”

他伸出手，想拍妈**手背，妈妈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公司突然有个大项目出问题了，我今天明天得去处理一下。”

他继续说：“你在家好好休息，腰疼的话就去买点膏药。”

“钱呢？

买膏药的钱。

你上次说这个月给我两千生活费，还没给。”

爸爸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数了数：“这是五百，这个月的应酬费，你先用着。

谁家访亲戚你先用着哈。”

五百，五百的春节应酬费。

少得可怜。

我看着他钱包里露出的其他钞票，至少还有三千。

还有他手腕上那块新表，江诗丹顿，少说十万。

“够吗？”

爸爸恬不知耻。

“够买膏药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终于松了口气，站起来：“对了，下个月我可能要去上海出差一周。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门关上了，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

我和妈妈相视一对，开始为离婚做各方准备。

从白天到傍晚，门铃突然被按响。

我以为是我找的人来了，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李莉莉。

拎着爱马仕的包，看见我，她挑了挑眉：“周悦在家啊。

**呢？”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妈，送年货的来了。”

我拉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莉莉僵了一瞬，只能接过话茬：“哎呀，嫂子在家啊，周经理让我来送点年货，说今年公司福利特别好。”

“周经理也真是的，家里该换换装修了。

都多少年了，也该换个新人了吧。”

李莉莉是来耀武扬威的，她跟个女主人似的对着屋内指指点点：“嫂子年轻时挺好看的嘛。

怎么现在……唉，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点。”

“我男人总跟我说，家里这位不懂打扮，带出去没面子。

要我说，您也该学学化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我握紧了拳，我妈却按住了我的手。

我妈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莉莉愣了一下：“你说得对。”

我确实该对自己好点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个装****的礼盒，递给莉莉：“你拿回去吧。

尺寸太小，我穿不了。”

莉莉的脸“唰”地白了：“你都知道了？”

我**声音很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告诉你男人，不，告诉周建国，下周一带上***、结婚证、房产证，去民政局，记得把你们房子产权转让书带来。”

“这婚，我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