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命我做主------------------------------------------。，他觉得刘光奇今天的表现不错，比上次强多了。。，他觉得儿子终于开窍了，终于知道怎么讨好未来老丈人了。，稳了！，他根本没把这场婚事放在心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讨好她。。，试探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别人。，他的试探已经取得了成功。。，写满了抗拒和无奈。，不是针对他刘光奇。。
她不想被当作**，不想被当作工具，不想被当作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想要的，是自由，是尊重，是能够自己做主的命运。
这种想法，在那个年代，是非常难得的。
也是注定要被扼杀的。
王科长不会允许女儿反抗他的安排。
王秀兰拗不过父亲。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逆来顺受。
选择了用冷漠来回应这个世界。
可刘光奇知道，这种沉默不会持续太久。
在那段记忆里，正式相看的这一天，王秀兰终于爆发了。
她当众表示自己不愿意这门亲事，让王科长下不来台。
婚事就这么黄了。
可代价是，王秀兰被父亲关了禁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自由。
而刘光奇呢？
他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笑话。
大家都说他是被王家小姐嫌弃的废物，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刘海中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他身上，天天骂他，打他，让他抬不起头来。
那段时间，是刘光奇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可现在不一样了。
刘光奇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他会掌握主动权。
不是等着被别人选择，而是主动出击，让别人按照他的意愿来行事。
酒足饭饱，王科长站起身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王科长看了看手表，“秀兰，你带光奇去厂区转转，让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王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刘海中连忙接话：“好，好，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光奇，你跟秀兰好好聊聊，别老闷着。”
刘光奇点点头：“知道了，爹。”
他跟着王秀兰走出包间，沿着走廊往楼下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王秀兰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是不想让刘光奇跟上似的。
刘光奇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太了解王秀兰这种人了。
她是在用冷漠来保护自己。
她不想给别人希望，也不想给自己希望。
她以为，只要保持冷漠，就能把所有人都推开。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种冷漠，恰恰说明她内心是脆弱的。
她需要一个能懂她的人。
一个能理解她的人。
而那个人，不应该是他刘光奇。
至少，不是现在的他。
两人走出食堂，来到厂区的林荫道上。
四月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旁种着几排杨树，树叶已经长出来了，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几个工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小刘同志，”王秀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刘光奇也停下来，看着她。
“什么话？”
“就是那些……”王秀兰顿了顿，“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什么喜欢看书的人眼神沉静……你是在讨好我吗？”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审问犯人。
刘光奇微微一笑。
“我说的是实话。”他说，“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王秀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刘光奇会这么回答。
在她的印象里，刘光奇是一个木讷的人。
问他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像个傻子似的。
可现在……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傻。
反而有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
“你……”王秀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兰同志，”刘光奇忽然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愿意嫁给我吗？”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刘光奇会问出这种话。
这么直接。
这么直白。
一点都不像那些扭扭捏捏的男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王秀兰冷着脸说，“你爹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我愿不愿意重要吗？”
“重要。”刘光奇认真地说，“非常重要。”
王秀兰愣住了。
她看着刘光奇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非常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那是一种……真诚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王秀兰问道。
刘光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秀兰同志，你有喜欢的人吗？”
王秀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然后又赶紧捂住嘴。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
刘光奇微微一笑：“我猜的。”
王秀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警惕地看着刘光奇，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到底是谁？”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刘光奇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秀兰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刘光奇的话。
可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得让人害怕。
他好像能看穿一切。
“看，那边的花开得真好。”
刘光奇忽然指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说道。
王秀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棵老槐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槐花。
微风吹过，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槐花？”王秀兰有些意外。
“对，槐花。”刘光奇说，“我妈最喜欢槐花了，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摘一些槐花，做成槐花饼，可香了。”
王秀兰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刘光奇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你知道吗，”刘光奇忽然说，“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我妈一起摘槐花，那时候我还小，够不着树上的槐花，我妈就把我抱起来，让我自己摘……”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有一丝温柔。
王秀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讨厌了。
他也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回忆，自己的柔软。
“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王秀兰问道。
刘光奇回过神来，看着她。
“因为我想告诉你，”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应该被别人安排，哪怕那个人是我们的父母。”
王秀兰的眼神变了。
她没想到刘光奇会说出这种话。
“你……”
“王秀兰，”刘光奇忽然叫她的名字，“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王秀兰愣住了。
她看着刘光奇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非常认真。
那不是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秀兰问道。
刘光奇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想说，这场婚事，你应该自己做主。”
王秀兰的脸色变了。
“你是让我去跟我爹说，我不嫁给你？”
“不，”刘光奇摇摇头，“我是说，你应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决定，而不是被别人推着走。”
王秀兰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她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她的父亲只会告诉她，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她的母亲只会顺从父亲的话，从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她就像一个木偶，被人牵着线走。
可现在，刘光奇告诉她，你应该自己做主。
这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王秀兰问道，“你不是应该娶我吗？”
刘光奇笑了。
他的笑容很苦涩。
“因为我知道，被人安排命运是什么滋味。”他说，“我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王秀兰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刘光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厂房。
夕阳西下，把一切都染成了金**。
“我曾经以为，只要听话，就能得到幸福。”他说，“可后来我才发现，一味的顺从，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他转过身，看着王秀兰。
“所以，我不会再听话了。”
王秀兰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跟那个木讷的刘光奇，完全不一样。
“时间不早了，”刘光奇看了看手表，“我该回去了。”
王秀兰点点头。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光奇冲她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王秀兰，”他说，“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王秀兰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刘光奇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