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骸的低语------------------------------------------，江辰像疯了一样修炼。，晚上练功，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老陈教他的归元功第二层已经练到**，开始冲击第三层。星骸核心的第一层封印彻底稳固了，力量增幅稳定在三倍左右。，距离六品只差临门一脚。。，咳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修炼到一半，他会突然扶着墙大口喘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一种死灰色的苍白。，他不肯。“我没时间休息。”老陈说，“你也一样。”，江辰修炼完回到自己的集装箱小屋，倒头就睡。。，他站在一片银白色的空间里。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头顶是无尽的虚空，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银白色的光。“江辰。”。，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意念。没有音调，没有语气，但江辰能理解它的意思。“你是谁？星骸。”
银白色的空间里，一团光芒开始凝聚。光芒慢慢收缩，变成一个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由光组成的人形。
“星骸核心？”江辰盯着那个人形，“你是殖装？”
“是，也不是。”人形说，“星骸不是普通的殖装。它是有自我意识的纳米生命体。你可以把我看作是星骸的意识。”
“你一直在我的身体里？”
“是的。我在沉睡，直到你的真气达到一定强度，我才能苏醒。”人形走近了几步，“你的进步很快。比我预想的快。”
“你预想？你知道我会得到你？”
“当然。”人形说，“你父亲把我封印在那个盒子里，设定了激活条件——只有**人的血脉和真气，才能唤醒我。他在十年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江辰的心跳加快了几拍。
“我爸……为什么要把你留给我？”
“因为有人要杀他。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把星骸核心藏了起来，等你来找到。”人形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星骸是你父亲最后的底牌。他没用，留给了你。”
“杀他的人是谁？”
“萧万钧。”
江辰的拳头攥紧了。
果然是萧家。
“还有呢？”他问，“我爸还留下了什么？”
“封印。”人形说，“星骸核心被加了七层封印。你目前只解开了第一层。每解开一层，你会获得新的能力。但相应的，纳米侵蚀也会加深。”
“老陈跟我说过了。”
“他还说了什么？”
“说真气能抑制纳米侵蚀。”
“对。”人形点点头，“所以你的武道境界必须跟上来。如果你解开封印的速度超过武道境界的提升速度，纳米侵蚀会失控。到时候，你会变成一台没有意识的机器。”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
“第七层封印完全解开，需要什么境界？”
“武圣。”
武圣。
那是超越九品的存在。整个深渊九层，达到武圣境界的人不超过十个。
“你现在是七品巅峰。距离武圣，还有七个大境界。”人形说，“路很长。但你父亲相信你能走到。我也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是江天行的儿子。”人形说完这句话，身体开始消散，“我该回去了。维持意识形态会消耗你的真气。记住，需要我的时候，在意识里呼唤我。”
“等等！我还有问题——”
人形彻底消散了。
银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像碎玻璃一样裂开。江辰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断下坠，坠入无尽的黑暗。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看见的是集装箱小屋的天花板。裂缝里的霉菌依然在，头顶的氚光灯依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但身体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胸口星骸核心的存在。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温热感，而是一种明确的、像心跳一样的律动。他能感知到核心深处涌动的力量，像一座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而且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
闭上眼睛，他能感知到周围十米内的一切。不是看见，是一种更模糊的感知——他能感觉到隔壁集装箱里有人在睡觉，感觉到头顶管道里有一只老鼠在爬，感觉到地面下方三米处有一条地下水流。
纳米感知。
这是星骸核心第二层封印解开后获得的能力。
江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试着运转真气，把真气灌注到右手。皮肤下面，银白色的光丝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更密集。光丝沿着经脉蔓延，从手指一直到肩膀，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在皮肤下游走。
力量在涌动。
他对着空气打出一拳。
拳劲撕裂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是对面的墙壁，距离他两米远，墙上的铁皮突然凹下去一个拳印。
真气外放。
六品的标志性能力。
江辰深吸一口气。
他突破了。在梦里，不知不觉间，从七品巅峰踏入了六品。
窗外传来脚步声。
江辰推开门，看见老陈正走过来。老头子手里提着两个能量块，是早餐。
老陈看见江辰，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江辰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六品了？”
“六品了。”
“好。”老陈把能量块扔给江辰，“吃。吃完继续练。还有半个月，大赛就开始了。”
江辰接住能量块，咬了一口。能量块的味道像嚼蜡，但他已经习惯了。在第七层，有东西吃就不错了，没人挑剔味道。
“老陈。”
“嗯？”
“昨天晚上，星骸的意识跟我说话了。”
老陈正在点烟的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了？”
“说我爸把星骸留给我，是为了让我报仇。说杀我爸的人是萧万钧。”江辰看着老陈，“这些你早就知道，对吧？”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老陈点燃烟，深吸一口，“你那时候连九品都不是，告诉你也只是让你多一个心结。现在你到六品了，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
他靠在墙上，吐出一口烟雾。
“你爹当年是萧万钧的直属手下。萧万钧那时候还不是**，是联合**的**委员。他派你爹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去地面的一个旧文明遗迹取一样东西。你爹去了，把东西带回来了。但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东西是AI帝国留下的。萧万钧在跟AI做交易，用活人做实验，换取AI的技术支持。”老陈的眼神变得很冷，“你爹发现之后，没有声张。他把证据藏了起来，然后去找萧万钧对质。他以为萧万钧会顾忌他是老部下的情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萧万钧派人伪装成地面事故，说他在执行任务时被硅基战士袭击。**不信，开始私下调查，三个月后被萧万钧的人抓走，扣了个通敌的罪名处决了。”老陈的声音很平静，但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年你十二岁。萧万钧本来想连你一起杀，但你爹生前的人脉还在，几个老部下拼命保你，最后把你扔到第七层，算是留了一条命。”
江辰没说话。
他把剩下的能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嚼了很久。
“萧万钧现在在哪？”
“第九层。联合**总部。他现在是**，九品巅峰武者，SSS级殖装持有者。整个深渊，能跟他正面交锋的人不超过三个。”
“那我怎么杀他？”
“一步一步来。”老陈掐灭烟头，“先从他儿子开始。萧鼎天，八品武者，SS级殖装。他在第五层当总督，是萧万钧在下面的代言人。杀了萧鼎天，萧万钧才会痛。”
江辰点点头。
“大赛见。”
“什么？”
“我要在深渊格斗大赛上，当众挑战萧鼎天的人。然后一路打上去，打到第五层，打进第九层，打到萧万钧面前。”江辰站起来，看着老陈，“我需要你帮我。”
老陈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一直在帮你。”
“我知道。”江辰说，“但我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帮。我需要你把你会的所有东西，不管禁术还是禁招，全部教给我。我不怕死，不怕纳米侵蚀，不怕走火入魔。我什么都不怕。”
老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比你爹还倔。”
“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辰推开门，走进巷道。
外面的第七层依然昏暗拥挤，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向工厂区，孩子们光着脚在污水里跑。头顶的氚光灯闪了几下，又恢复正常。
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江辰知道，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垃圾堆里等死的废物。
他有了力量，有了目标，有了必须杀的人。
深渊格斗大赛，是他的第一步。
他要让整个深渊九层都知道——
江天行的儿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