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深渊觉醒

角斗场之夜------------------------------------------，消息就传遍了第七层。，F级天赋，一拳把五品武者的手给捏碎了。这话传出去没人信，但刀疤刘缠着绷带的手做不了假。他的三个小弟更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添油加醋说了出去，说江辰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都能**。。，照常修炼，照常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老陈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一咳就是小半碗血。但老头子硬撑着，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仓库里，教江辰归元功的要领。“归元功第二层，讲的是以气御力。”老陈盘腿坐在地上，手指沾着水在地上画经脉图，“普通武者用蛮力，高手用真气。真气灌注四肢，一拳打出去，力道能翻三倍。你看雷震那天打爆机械臂，就是用的这个原理。”，闭上眼睛运转真气。，像是在回应。他能感觉到，随着真气运转，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正在慢慢睁开眼睛。，老陈突然站起来。“走，带你去个地方。又去角斗场？嗯。今晚有雷震的比赛，而且是个硬茬子。”老陈擦了擦嘴角的血，“让你看看，真正的六品武者是怎么打架的。”，再次来到那个地下角斗场。。擂台周围的看台上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酒味和血腥味。几个穿着暴露的**端着盘子在人群里穿梭，盘子上摆着劣质酒和**的单子。“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一个胖子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今晚主赛，雷震对战铁熊！雷震一赔一点五，铁熊一赔二！要**的赶紧！”
江辰看向擂台。
雷震已经站在台上了，依然是赤着上身，满身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对手站在对面，是个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大块头，浑身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两条手臂都经过了机械化改造，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金属甲片。
铁熊，六品武者，双臂*级殖装。
“这局不好打。”老陈点了一根烟，“铁熊的殖装是力量型的，双臂改造，力量增幅大概四倍。雷震只有胸口一块殖装，增幅倍数差不多，但覆盖面积差远了。铁熊能扛能打，雷震只能靠走位。”
“谁能赢？”
“不知道。所以才让你来看。”
铛的一声锣响，比赛开始。
铁熊率先发动，像一头真正的熊一样冲过来，双拳齐出。他的拳头大得像砂锅，加上殖装增幅，一拳打出去带起呼呼的风声。
雷震没有硬接，侧身闪开。铁熊的拳头砸在擂台地板上，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台下爆发出惊呼声。
铁熊连续出拳，一拳接一拳，像打桩机一样。雷震不断闪避，脚步灵活得像只猫。但擂台就这么大，他能躲的空间越来越小。
终于，铁熊一拳封住了雷震的退路，另一拳直捣他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雷震的脑袋得开花。
就在拳头要砸中雷震的瞬间，雷震突然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团，从铁熊的*下滑了过去。铁熊一拳打空，身体前倾，露出后背。
雷震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双膝狠狠顶在铁熊的后腰上。
铁熊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倒。他的肌肉太厚了，又有殖装加持，这一下只让他疼，没让他失去战斗力。
他反手一肘扫向雷震。
雷震双臂交叉格挡，被这一肘扫飞出去，后背撞在铁笼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好！”
台下有人叫好。
铁熊转过身，狞笑着走向雷震。
“小崽子，挺能躲啊。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一拳砸过去。
雷震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铁笼上，把铁笼砸出一个凹坑。
又一拳。
雷震再躲。
铁熊像打沙包一样，一拳接一拳地砸。雷震被逼在铁笼角落，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他的脸上被拳风划出几道血痕，肩膀上挨了一拳，已经肿了起来。
但雷震的眼睛依然很亮。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铁熊打了十几拳，有点喘了。他的殖装虽然强，但消耗也大。连续全力出拳，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雷震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一头撞进铁熊怀里。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一个比你高半个头、重一倍的对手，正常人都会选择拉开距离。但雷震偏不。
他选择近身。
因为铁熊的手臂太长，近身之后反而施展不开。
雷震的右手五指并拢，像一把刀，狠狠插向铁熊的腋下。那里没有殖装覆盖，是纯粹的**。
铁熊脸色一变，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雷震的手指**他的腋下，然后猛地一抠。
“啊——！”
铁熊惨叫，整条右臂垂了下去。不是骨折，是神经被掐断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雷震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雷震借力跳起来，双腿缠住铁熊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抱住铁熊的脑袋，猛地一拧。
咔嚓。
颈椎错位的声音。
铁熊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想喊却喊不出声。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雷震从他身上跳下来，站在擂台中央，举起双手。
台下的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江辰看着雷震，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真正的战斗。
不是比谁的力气大，谁的殖装强。是比谁更狠，更聪明，更不要命。铁熊的力量比雷震强，防御比雷震高，但他犯了两个错误——消耗太大，低估了对手的凶狠。
雷震用命在打。
这种打法，江辰只在垃圾场见过一次。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老鼠，回头**了一只猫。
比赛结束后，老陈带着江辰去**找雷震。
**是个狭窄的通道，两边是用铁板隔出来的小房间，供选手休息。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几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蹲在墙角抽烟，身上都带着伤。
雷震的房间在最里面。
老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开门，雷震正坐在铁架床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给他处理肩膀上的伤。伤口已经肿得老高，皮肤变成了紫黑色。
“老陈。”雷震看见他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牙齿，“带新人来见世面？”
“嗯。”老陈拉了把椅子坐下，“刚才打得不错。铁熊那个傻子，被你玩死了。”
“他太蠢了。以为力气大就能赢。”雷震接过女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在角斗场，力气大没用。得用脑子。”
他看向江辰。
“你就是江辰？”
“是。”
“听说你把刀疤刘的手给捏碎了？”雷震上下打量他，“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不像有那力气的人啊。”
“运气好。”
“运气？”雷震笑了，“在深渊，没有运气这回事。能活下来的，都是有本事的。”
他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江辰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江辰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雷震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
“老陈救过我的命。他说你是个好苗子，我就信他。”雷震伸出手，“雷震。以后有事，找我。”
江辰握住他的手。
雷震的手掌很粗糙，全是老茧，像握着一块砂纸。但他握手的力度很有分寸，不轻不重。
“江辰。”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手。
雷震重新坐回床上，让女医师继续处理伤口。他肩膀上的淤血被放出来，紫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老陈，萧鼎天的人来找我了。”雷震突然说。
老陈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什么？”
“让我盯着江辰。有什么动静，随时报告。”雷震咧嘴笑了，“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
“废话。不答应他们换别人来，到时候更麻烦。不如我来，还能给他们假情报。”雷震看向江辰，“小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事？萧鼎天对你很上心啊。”
江辰没说话。
老陈替他回答了：“**是江天行。”
雷震的笑容消失了。
“江天行？那个被萧家弄死的江天行？”
“对。”
雷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江辰，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
“那你麻烦了。”他说，“萧家不会让你活着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雷震站起来，拍了拍江辰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我欠老陈一条命。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萧鼎天想动你，得先问问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江辰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这个人，说到做到。
从角斗场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第七层的巷道里没什么人，只有头顶的氚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老陈走在前面，江辰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扭曲变形。
“老陈。”
“嗯？”
“雷震这个人，信得过吗？”
老陈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信得过。”他说，“他在角斗场打了三年，想杀他的人排着队。但他还活着。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够狠？”
“不止。”老陈摇头，“因为他有底线。这个人的狠，是逼出来的。但他骨子里，是个重情义的人。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卖到角斗场吗？”
“不知道。”
“他有个妹妹，叫雷小雪。**是反抗军的人，全家被**抓了。他为了保住妹妹的命，主动签了角斗场的**契。这些年他赚的钱，全托人送回去给妹妹了。”
江辰沉默了。
他想起雷震刚才的眼神。
那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同类之间的理解。
都是在深渊里挣扎求生的人。
都是为了某个理由不肯死的人。
“老陈。”江辰突然说，“我想参加深渊格斗大赛。”
老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江辰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角斗场是最快的路。而且——”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萧鼎天的人踩在脚下。让他知道，江天行的儿子，还活着。”
老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但又带着一丝欣慰。
“你越来越像你爹了。”
“走吧。”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家修炼。离大赛还有一个月，你至少要突破到六品，才有一战之力。”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头顶的氚光灯闪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第七层陷入短暂的黑暗。
但很快，备用灯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照着这条通往深渊更深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