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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妈妈头顶的进度条碎了。

妈**眼睛还睁着。

但已经没有焦距了。

顾廷冲上去，双手按住妈妈胸口的伤口，按不住。

"叫人！快叫人抢救！"

王医生站在原地没动，脸白了。

林若微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手术台上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跺脚。

"那我的肾呢？她死了我的肾怎么办！"

顾廷川缓缓转过头。

他的手上全是血。

他看了林若微三秒。

"廷川哥……"

顾廷川没理她，跪在手术台边上，额头抵着妈**手。

我挣开保镖的手。

没有人拦我了。

所有人都被手术台上的场面吓傻了。

我走到妈妈面前。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个很淡的笑。

眼角有一滴泪，已经凉了。

我伸手，帮她合上了眼睛。

然后我转过身。

林若微还捂着脸站在那里，手腕上妈妈咬过的伤疤清晰可见。

我走到她面前。

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我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端端正正。

"妈妈。"

我的声音很乖。

她低头看着我，慢慢地摸了摸我的头。

"乖孩子。"

妈**葬礼办了三天。

顾廷川请了全城最贵的殡葬公司，灵堂里摆满了白色百合。

他穿着黑色西装，跪在灵堂前烧纸钱。

每个来吊唁的人经过，他都要握着人家的手说一遍。

"清秋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我对不起她。"

说完眼圈一红，声音哽咽。

来的人都叹气，说顾总是个重情义的人。

我站在灵堂角落里，手里攥着妈**遗照。

遗照上的妈妈在笑。

温温柔柔的，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

只有我知道她活着的时候根本不笑。

她没有笑的理由。

林若微没有出现在葬礼上。

她的肾没有等到匹配的供体，只能靠每天三次透析和一堆进口药**。

奶奶嫌葬礼晦气，第三天就让人把灵堂撤了。

花圈连夜扔进了垃圾站。

白百合被碾进了土里。

一个月后，顾廷川去做年度体检。

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翻到了报告单。

翻到**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了。

**检查报告。

**数量：0。

**活力：无。

诊断结论：无精症（先天性）。

我反复看了三遍。

无精症。

先天性。

那九个孩子不是他的。

从来都不是他的。

那是系统给妈**奖励。

妈妈用自己的身体孕育了九次，每一次都是系统凭空创造的胚胎。

九个孩子，全死了。

死在林若微偷换的保胎药里。

而顾廷川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顾家绝嗣了。

彻底绝嗣了。

我把报告单放回抽屉，关上柜门。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林若微耳朵里。

可能是她买通了医院的护士。

可能是她偷看了顾廷川的手机。

总之，她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冲进我的房间。

她的脸蜡黄，长期透析让她的身体迅速老化。

三十二岁的人，看着像四十五。

她扑上来，一把抱住我。

"知知！我的好女儿！"

"妈妈以后对你好。什么都给你。你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感动。

是恐惧。

她知道，如果没有我，她在顾家什么都不是。

一个靠透析活着的外人。

一个没有名分的***。

我顺从地靠在她怀里。

"好的，林妈妈。"

她纠正我："叫妈妈。"

"好的，妈妈。"

我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