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美洲：全镇降临新大陆

封枪------------------------------------------，伸手去拿桌上的座机，听筒刚贴到耳边，里面只有一片空声。。。，什么都没有。，脚步急，门一开一合，带着一阵风。大屏黑着，旁边两块副屏也黑着，只剩应急电源撑起来的几盏灯，把屋里照得发白。几个接警员守在工位上，耳机歪着，面前的电话一会儿响一会儿断，有的刚接起来，那边就没声了。，沂泽县***局长，五十岁，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大案，也见过群体警情，可眼前这阵仗还是头一回。。。“局长。”值班副主任快步过来，手里抓着刚写的接警单，“现在能接进来的报警比平时多，都是问怎么没信号、怎么停电，有两个说商场电梯困人，一个说家里老人心脏不舒服，想打120打不出去。***有吗？暂时没有。交通事故？有两起小剐蹭，伤得都不重。”，转手扔回桌上：“接着记。别光盯着电话，治安、巡**、看守、治安大队、**大队、各***，能叫通的都给我叫起来。已经在叫了。”
“叫起来不够。”王海涛抬眼，“人要动。”
指挥中心里的人一下都看过来。
王海涛声音不大，落得很硬：“第一道，武器**库。第二道，看守场所。第三道，民爆、油库、粮库。**道，医院、商超、主干道口。其他的往后排。”
有人立刻低头记，有人已经转身去打电话。
局里平时也有预案，停电、火灾、群体警情，纸面上都写得清楚。可真到了这一刻，纸上的顺序不一定还顶用。报警电话一多，人的注意力最容易被牵着走。谁喊得急，谁听着吓人，手里的警力就容易先往哪边扑。
王海涛不吃这一套。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先按最坏的后果。
枪、爆、看守、油料，这几样只要有一处松了，后面再想收就晚了。
“治安大队到了没有？”他问。
“在路上。”
“枪库值守呢？”
“已经通知了，正在回报库存状态。”
“直接让他们把库门封死，双人双锁，没我命令谁都不许开。”王海涛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把领用登记册拿出来，现有****数量，五分钟内报给我。”
“是。”
一个年轻警员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胸口起伏得厉害：“王局，下面几个***电话接上了，所里都停电，手机都没信号。群众有人往***跑，问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让他们怎么说？”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
王海涛盯着他：“你就这么回的？”
年轻警员赶紧站直：“还没回。”
“那你记住。”王海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县里正在统一处置。第二，各所先稳住院里和门口秩序。第三，**室、涉案财物室、值班留置室，一样一样给我盯紧。谁再张嘴乱猜，先把自己嘴闭上。”
“明白！”
年轻警员转头就往外跑。
值班副主任把一份名单递过来：“**、巡**、**、治安、经侦、***，能抽出来的机动力量现在差不多能凑两百人出头，再多就得把值班的底子掏空了。”
“够了。”王海涛扫了一眼名单，“不是打仗，先看住要害点。**去枪库和看守，巡**压医院、商超、车站，**上主干道路口。治安大队带人去民爆点，矿山公司那边也得盯住。”
“矿山那边我刚联系上了一个值班经理。”副主任说，“他说**库还正常，等县里指令。”
“等什么指令。”王海涛一抬手，“你现在就告诉他，库区马上封闭，清人，停发，专人值守。**的人不到，谁也别动一根**。”
“是。”
他话音刚落，指挥中心角落里一部电话突然尖响起来。
接警员一把抓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得很难看，捂着话筒喊：“王局，南城***！有人说加油站门口开始排车，有几个人在问能不能限购。”
王海涛走过去，直接把听筒接了过来：“我是王海涛。现场什么情况？”
那头声音很杂，能听见人喊人，还有车喇叭声。
“王局，车不算太多，主要是都在问外头怎么了。我们已经过去两个人了，现在还能压住。”
“压住就别让它炸。”王海涛语速很快，“现场把警灯开起来，但别拉警笛。跟加油站说，先照常加，别自己挂停售牌子。有人起哄，先拎出来，别让一群人围着起势。再加两个人过去。”
“是！”
王海涛把电话扣下，转头问副主任：“商务局和市场监管通知了吗？”
“县里那边应该已经叫了。”
“应该不行。”王海涛说，“再打。告诉他们，油站、商超、粮店、药店，先派人到现场。今天晚上谁先挂门，谁先涨价，谁先断货，谁就给社会面添火。”
“明白。”
门被人推开，治安大队长和**大队长一前一后进来，制服外套都没来得及拉好。
“王局。”✖2
王海涛抬手一指桌上的地图：“你们俩来得正好。”
两人立刻围上来。
“**大队，分两组。一组去局里枪库，一组去看守。到地方以后，先接管外圈，再核枪、**、核人。任何出入都要登记，谁来都一样。要是有人问为什么，就说局里命令。”
**大队长点头：“明白。”
“治安大队，带人去矿山民爆库，再加一个油库。民爆那边最怕人心浮，值守、库存、领发，一样一样给我钉死。油库那边盯住门口和装卸区，今晚不许乱。”
“是。”
王海涛看了两人一眼，又压低一点声音：“还有一句话，你们都给我带过去。今天这事，谁都别当成普通停电。眼睛放亮点，别给我留下口子。”
两人神情都沉了，齐声应下，转身出门。
指挥中心里电话铃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
有人在念车牌。
有人在报位置。
有人在问有没有备用对讲机。
有人在问乡镇能不能接通。
平时靠系统兜底的东西，这会儿像被猛地抽掉了一层，很多事只能靠人腿、人嘴、人一遍遍地跑去补。
王海涛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县城、乡镇、边界主路一点点划过去。
沂泽县不小，六十万人，两个街道、十二个乡镇，**干警满打满算不到五百人。真把人摊开来，哪里都显薄。
所以更不能平均撒。
哪个地方出事最能要命，就先往哪儿压。
“巡**都撒出去没有？”他问。
“第一批出去了，第二批还在集合。”
“让他们分四路。”王海涛头也没回，“一路医院，一路县医院到商圈，一路汽车站和主路口，一路去县委县**外围。车别扎堆，别一条街停三辆，散开跑。”
“是。”
“***那边，值班**全留所，**和社区警往街面压。今天谁要是觉得自己所里暂时没事，谁就是****了。”
旁边有人低声应了一句，立刻去传令。
一个年纪偏大的**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纸，脚步很快：“王局，看守所回报，人员、监控、门禁现在都还正常，备用电接上了。”
“武器库呢？”
“库门封闭，双人值守，正在清点。”
“民爆？”
“去的人还在路上。”
王海涛点头，接着问：“边界巡逻准备了没有？”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看向他。
值班副主任低声说：“县里那边还没把情况坐实，现在就往边界撒人，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王海涛转过身。
副主任嘴唇动了一下，没接下去。
王海涛伸手点了点地图边缘那几条出县主路：“电话打不出去，信号全没，路上又报异常。你还等什么？等明天早上群众自己开车去看？”
屋里没人再接话。
王海涛收回手，声音更沉：“先去看。不是为了好奇，是为了抢在乱子前头。边界要真出了问题，今晚就得有人守在那儿。”
他点了两个人名：“巡**出一组，治安出一组，再从附近***抽熟地形的，带上交通的人。北、南、西三个方向，各走一支。路上别开太快，到了现场先看外围，先回报，不准一窝蜂往前顶。”
“是。”
“还有，带执法记录仪、照相机、测距仪，能带的都带。话说不清，就把看到的东西给我带回来。”
“明白。”
命令一层层发出去，屋里的人进进出出，脚步越来越快，反倒没人再高声说话。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嚷的时候，谁手里慢半拍，前头就可能漏一个口子。
王海涛刚准备去枪库那边看看，桌上的一部内线电话又响了。
接线员听了几句，猛地抬头：“王局，通信那边说县内局域还能勉强撑着，县外链路全断，连卫星也挂不上。”
王海涛皱了一下眉：“卫星也挂不上？”
“是，他们是这么说的。”
屋里有两个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王海涛把那点异样压下去，先问：“县委那边通知到了没有？”
“到了，县里已经转应急状态，正在归拢各部门。”
“好。”他点了点头，“那咱们把**这一摊先守死。”
又过了十来分钟，枪库、看守所、油库那边的回报陆续回来，至少头一口气都稳住了。
枪库封了。
看守所稳着。
民爆库区清人了。
油库外圈加了警戒。
医院和商超门口也都能看见巡逻车了。
王海涛刚把手里的情况单翻到第二页，门外突然有人几乎是撞进来的。
是治安大队出去核查边界的一个中队长，脸上全是汗，呼吸都还没匀，进门先撑了一下桌子。
“王局。”
“说。”
中队长张了张嘴，像是路上已经在心里说了好几遍，可真到嘴边，还是有点发硬。
“北线……北线那边，路尽头外头不对。”
王海涛盯着他：“怎么个不对？”
中队长喉结滚了一下：“不是邻县。”
屋里所有声音一下都低了下去。
接警员停了手。
旁边正写字的人也顿住了笔。
王海涛眼神没动，继续问：“你看到什么了？”
“路到头了，外面没有村，没有灯，没有房子，也没有路。”中队长说得很快，像怕自己一停就接不上了，“护栏外头像是荒山，还有风，带着海腥味。我们的人不敢再往前顶，先撤回来报了。”
海腥味。
这三个字落进屋里，像一小块冰砸进热水里。
沂泽县是内陆县。
离海远得很。
王海涛把手里的纸慢慢放到桌上，问了最后一句：“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中队长站得笔直，脸色发白，额角还挂着汗。
“我真想是我看错了，王局。”
王海涛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回头上。
“备车。”
他说完，转头扫过指挥中心里所有人。
“枪继续封，点位继续守，巡逻继续跑。边界那边我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