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深渊诡影:血月下的复仇  |  作者:寒声落画檐  |  更新:2026-04-26
棺材铺的***------------------------------------------,后脚,沈芷寒就从柴房里溜了出来,贴着墙根,朝侧门一点点摸过去。,雾沉沉压在巷子里。她把那枚长命锁揣进内袋,手一直攥着,半点都没松。,招牌歪歪斜斜挂着,门板半掩。里头飘出一阵哼唱声,调子轻快的很,听着却像在哄孩子睡觉。,脚下被木门槛绊了一下,人晃了晃,倒也没出声。,手里拿着块抹布来回擦。嘴里哼的是《小放牛》,一条瘸腿支在矮凳上,独眼都没抬一下:"买寿材??还是订身后事??""卖东西。",把长命锁放了上去。铜面朝上,云纹正对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一点点眯起来,盯着那枚锁看了很久。喉咙里的小调,也断了。,指节绷的发白,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沉着声开口:"这东西......不该在你手上。""它以前戴在我小姨脖子上。",转身从抽屉里摸出烟袋锅。点火的时候,手有点发抖:"二十年前的事,早该烂在土里了。""她怎么死的??""喂了狗。",烟气慢慢散开:"乱葬岗那些野狗,专啃不干净的尸首。那年雨水大,坟头都泡软了,半夜叫它们刨出来拖走,骨头都没剩下几根。"
沈芷寒没动,也没接话。
赵九爷磕了磕烟灰,斜着眼看她:"还想知道更多??加钱。三倍。"
她从包里数出一叠钞票,理整齐,推了过去。
赵九爷一把抓走,顺手塞进裤腰里。随后,他又慢悠悠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头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背面刻着符,边缘磨的发亮。
"拿着。"
他把铜镜拍在长命锁旁边:"夜里照镜子,别超过三回。要是有血亲的眼泪滴上去,能显影......这话我就说一遍,信不信,随你。"
沈芷寒把镜子收起来,塞进外套内衬里。
赵九爷又压低了声音:"还有件事。你小姨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死于意外。她是让人捆着送进乱葬岗的,嘴里塞着红布,脚踝上还绑着铁链。那条链子,到现在还挂在祠堂地窖里。"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清清脆脆,亮的过头,像有几个小孩在外头追着闹。
沈芷寒猛的回头看去。
街面空荡荡的,别说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赵九爷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棺材。嘴里又哼起刚才那支小调,调子没变,词却换了:"月照孤坟狗啃骨,血亲莫问旧时路......"
沈芷寒攥紧铜镜,转身就往外走。
"丫头。"
赵九爷在后头叫住她:"**当年,也来问过这事。走的比你还急。"
她脚步没停,推门出去,冷风一下灌进领口。
那笑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更近,几乎就贴在她耳边,里头还夹着拍手的动静......啪、啪、啪。
她立刻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窄巷。可那笑声也跟了上来,忽左忽右,像贴着墙根蹦跳着追她。
她摸出铜镜,指尖顿了一下,终究没敢照。
巷子尽头是条死路,堆着几个破竹筐,还有一堆烂木板。她靠着墙站定,先喘匀了气,再把长命锁跟铜镜都掏出来,一样样检查。
锁背后的刮痕还在。
铜镜上的符文也完整,没裂,没锈。
笑声,忽然停了。
她屏住呼吸,在原地等了几息。四周静的出奇,连雾都像不动了。确认没别的动静后,她才把东西重新收好,准备原路返回。
刚迈出去一步,头顶突然"啪"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
瓦片上,正蹲着个穿红袄的小孩。
小孩脸冲着下头,咧嘴冲她笑,手里还捏着半块糖,糖纸被风吹的哗啦啦响。
它冲她晃了晃那块糖,然后张口咬下去,嚼的咔咔作响,糖渣顺着嘴角往下掉。
沈芷寒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铜镜上。
那小孩从瓦上跳了下来,落地竟一点声音都没有。赤着脚踩在泥地里,它一步步朝她走近。
走到她跟前后,才仰起脸,眼睛黑亮的发沉:"姐姐,你要找的人,在祠堂地下第三层。青砖得掀开,掀开了你才能看见。"
话说完,它转身就跑。红袄一闪,拐过墙角,没影了。
沈芷寒站在原地,心跳一下下撞着肋骨。
片刻后,她摸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条消息:"查祠堂地窖结构,尤其查青砖铺设的区域。"
对方几乎是秒回:"人在镇公所档案室。半小时后,老茶馆见。"
她收起手机,绕路回了沈家。
路过西厢的时候,窗户开着。昨晚那行血字已经被擦掉了,只剩几道淡淡的水痕挂在那儿。
她没停,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反锁上门。然后把铜镜跟长命锁并排放到桌上。
镜面里映着天花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把视线挪开。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鸟开始叫了,院里杂役也起来扫地,窸窸窣窣的动静传进屋里,反倒衬的这房间更静。
沈芷寒躺到床上,闭着眼养神,脑子里来来回回,全是赵九爷那句话......
**当年也来问过这事。
母亲从没提过小姨,一次都没有。
家里的相册里没有她,族谱上的名字也被墨涂了,连祭祖用的牌位,都缺了一角。
小时候她问过一次,母亲只淡淡回了句"人走了,别提了",语气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如今再回头想,那不是冷漠。
那是怕。
怕她知道真相,怕她继续追问,怕她一步步走上小姨的旧路。
沈芷寒猛的翻身坐起,把铜镜抓过来,塞进枕头底下,长命锁重新贴身收好。接着,她换衣服,梳头,动作利落的很,没发出一点多余动静。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林晚秋在安排早饭。
她开门下楼,正好撞见林晚秋端着粥进餐厅。
"老**还没醒??"
"醒了,在佛堂。"林晚秋压低声音,"她让你吃完就过去找她。"
沈芷寒点点头,坐下喝粥。
粥很烫,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耳朵却一直留神楼梯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阵佛珠碰撞的细响由远而近。沈周氏出现在门口,手里捻着珠子,目光先扫过桌面,最后落在沈芷寒脸上。
"昨晚睡的可好??"
"还行。"
"祠堂的事,别忘了。"
"记得。"
沈周氏走到主位坐下,接过林晚秋递来的茶,吹了吹热气:"午时准时到,别让人等久了。"
"谁在等??"
"到了你就知道。"
她抿了口茶,把杯子放下,又像随口提起似的:"对了,西厢那间屋子,我已经让人封了。钥匙在我这儿。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帮晚秋整理整理库房。老物件多,别再弄丢了。"
沈芷寒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上楼时,她在走廊里碰见两个杂役,正抬着木板往西厢去。那板子上钉着一把新锁,黄铜的,亮的反光。
她没多看,直接回房,关门,立刻给陆沉舟打了电话。
"祠堂地窖,有三层??"
"不止。"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按**县志附录里的记录,祠堂地下原本是藏经阁,后来改成了刑讯室,再后来......用途不明。青砖铺设区在第二层西侧,但第三层入口已经让水泥封死了。官方档案上写的是结构加固。"
"我要进去。"
"现在不行。"
陆沉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镇公所刚派人去祠堂**,说是接到举报,有人夜里在那边点灯。**队带了热成像仪,你这会儿要是露面,等于自己送上去。"
沈芷寒咬了咬牙:"那就等到晚上。"
"别冲动。"陆沉舟的语气沉下来,"赵九爷是不是给你铜镜了??"
"你怎么知道??"
"他每年都给我寄贺卡,落款写的是棺材铺***。"陆沉舟像是笑了下,可笑意很淡,"那镜子别乱用,尤其别在祠堂附近照。那地方怨气重,太容易招东西。"
沈芷寒沉默片刻,才开口:"有个小孩告诉我,第三层有我要找的人。"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陆沉舟才问:"什么小孩??"
"穿红袄,蹲在瓦片上。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那头呼吸明显一滞:"......别信它。那不是小孩,是引路人,专门把活人往死路上领。"
"可它说的,跟赵九爷说的对得上。"
"就因为对得上,才更危险!!"陆沉舟语速快了不少,"你听我的。下午先来茶馆,我把图纸带给你。晚上我陪你去祠堂......你一个人,千万别乱动。"
沈芷寒没答应,也没回绝。
她直接挂了电话,伸手把窗帘拉开。外头阳光有些刺眼,晃的人眼底发涩。
楼下院子里,沈周氏正在指挥下人搬花盆。那串佛珠挂在她腕间,随着动作,一下下轻轻晃着。
沈芷寒退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铜镜。她盯着镜面看了会儿,手指收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没照。
午时快到时,她换上一身素色衣裳。下楼的时候,沈周氏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黑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没坐车,直接步行往镇外去。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耳边只剩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在空巷里拖的很长......
祠堂建在半山腰,荒草长到半人高。门匾掉了漆,木头本色一块块露在外头,看着旧的发死。
沈周氏推门进去,门轴一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跟我来。"
她领着沈芷寒穿过前厅,绕到后院。院角堆着一片枯草,她蹲下身,伸手拨开,下面露出一块青石板。
石板边缘有一道旧凹槽,显然经常被人撬开。
沈周氏把包袱放下,从里头取出工具。没几下,石板就让她撬开了。底下是条向下的石阶,黑黢黢的,一股霉味直冲上来。
"下去。"
沈芷寒站着没动:"您先请。"
沈周氏冷笑了一声,先一步迈下去。一级一级的,走的很稳。
沈芷寒跟在后头,手始终按在铜镜上。
石阶不算长,走了二十来步,就到底了。
下面是一间石室,四壁潮湿,墙皮发暗。正中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还没点。
沈周氏伸手把灯点着。
昏黄的光慢慢铺开,把墙上照了出来。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刻痕......全是名字。有的被划掉了,有的被朱砂圈着,远远看去,像一片干了的血。
"你小姨的名字,在这儿。"
她抬手指了一处。
沈芷寒走近看去。
"沈玉蝉,庚子年生,壬戌年殁。"
而名字下头,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刻的很深——
双生替命,祭于乱葬岗。
她猛的抬头:"什么叫双生替命??"
沈周氏没答。
她转身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砖,从里头抽出一本薄册子。册子封面发旧,上头写着四个字——《沈氏**》。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头。"
她把册子递过去:"看完就烧了,别带出去。"
沈芷寒伸手接过,刚翻开第一页,油灯突然一跳,下一秒,灭了。
黑暗一下压了下来。
石室里,只剩沈周氏幽幽的声音,从前头慢慢传过来:"记住。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轻。
像有人踮着脚,在上面走......一步......一步......又一步。
沈芷寒攥紧册子,另一只手飞快摸出铜镜。借着彻底陷入黑暗前那最后一点余光,她把镜面对准了自己。
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她的脸。
是那个穿红袄的小孩。
它正冲她咧着嘴笑,手里高高举着半枚长命锁........手指一晃一晃,像在招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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