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白塔圣僧文殊化身通玄三藏法师传  |  作者:毛高160  |  更新:2026-04-23
白莲映月·幼慧------------------------------------------,岁月如梭。,通玄已经长到了七岁。,临潢府发生了许多事。天庆四年,皇帝耶律延禧下诏改元天庆,大赦天下;天庆五年,北院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政争,几位重臣被贬出京;天庆六年,临潢府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冻死了许多贫苦百姓。,这些大事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让府中上下牵肠挂肚的,是小公子通玄的一天天长大。。,却说得极为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来的。他学走路也比别的孩子晚,却走得很稳,从不跌倒,仿佛每一步都在他意料之中。,府中丫鬟教他认字。寻常孩子要反复教许多遍才能记住,通玄却只需教一遍便能记住,还能举一反三。丫鬟们惊叹之余,都说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定高中榜首、光耀门楣。,孟氏开始教他背诵简单的佛经。通玄跟着念了几遍,便能将整段**背下来,且一字不差。孟氏问他:"玄儿,这段**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通玄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是不是说,我们的心就像一面镜子,要常常擦拭,才能照见本来的样子?"孟氏听了,既惊又喜,暗道这孩子果然与佛有缘。,拔里大人开始教他骑马射箭。通玄虽然年幼,身体却极为灵活,骑在马上稳稳当当,射箭也是一学便会。拔里大人见儿子如此出色,心中大喜,觉得这小子果然是块璞玉,稍加雕琢便是良才美质。,是通玄六岁那年的一件事。,拔里大人在府中设宴款待几位契丹贵族。席间,有人提议让各家子弟比试才学,以助酒兴。拔里大人自然不甘示弱,便将通玄唤来。,名叫萧胡睹,是当朝太尉,素以学识渊博著称。他见通玄不过是个六岁孩童,便有心考校,开口问道:"小公子,你可读过《论语》?",回道:"回太尉伯伯的话,学生读过。""哦?"萧胡睹捋着胡须,似笑非笑,"那你可知道,学而时习之这一句,该如何解读?",开口答道:"这一句讲的是学习的方法。学是接受新知,习是温习旧知,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然而依学生浅见,这习字还有另一层含义——它不仅是温习,更是实践。学到的东西,要时常运用到生活中去,才是真正的习。"
萧胡睹闻言,捋胡须的手顿住了。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孩童,只见他神色沉稳,目光清明,哪里像个孩子?分明是个久经学场的老儒!
"妙哉!"萧胡睹抚掌叹道,"老夫活了六十余年,还是头一回听人将习字解读得如此透彻!拔里大人,你这个儿子,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拔里大人闻言,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面上却故作矜持,摆手道:"哪里哪里,小孩子家信口胡说,太尉过誉了。"
话虽如此,拔里大人对通玄的期望却更大了。他暗暗盘算,等通玄再大一些,便请一位名满天下的大儒来府中坐馆,亲自教导儿子,务必将他培养成状元之才。
天庆十年的春天,李先生正式来到府中坐馆。
李先生名叫李济时,原是宋国开封府人氏。他自幼聪颖,十二岁便考中神童,十八岁中举,二十三岁便高中进士,一时名动京华。然而他为人正直,不喜官场阿谀奉承那一套,在朝中得罪了不少权贵,处处受人排挤。
后来,新帝即位,朝中党争愈演愈烈。李济时不愿卷入漩涡,便辞官不做,云游四方。他游历了大江南北,见识了人情冷暖,心性愈发淡泊。后来他来到辽国临潢府,被友人推荐到北院宣徽使府做西席,这才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拔里大人对李先生十分敬重,不仅因为他学识渊博,更因为他的人品。李先生虽然是**,却从不卑躬屈膝,在拔里大人面前也是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这种风骨,恰恰是拔里大人所欣赏的。
"李先生,小儿就托付给您了。"拔里大人郑重道,"还望先生尽心教导,将他培养成**栋梁。"
李先生拱手道:"大人放心。老夫既然受聘,自当竭尽全力。只是有一句话要提前说在前面——老夫教学,重在明理,不在记诵。若令公子是块璞玉,老夫自当将他雕琢成器;若令公子资质平平,老夫也不会拔苗助长。"
拔里大人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小儿虽有些小聪明,却远未成器,还望先生多加雕琢。"
于是,通玄便开始了在李先生门下求学的日子。
李先生教学,与寻常先生大不相同。
寻常先生教学生,无不是先教认字,再教背诵,然后讲解字句含义,最后布置功课让学生温习。这种方法虽然稳妥,却难免枯燥乏味,许多孩子学着学着便失去了兴趣。
李先生却不然。他教学讲究"因材施教"、"循序渐进"。
第一日,他没有教通玄认字,而是与他闲聊。他问通玄:"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通玄答道:"学生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也读过《论语》的部分章节。母亲还教我背诵过一些佛经。"
"哦?"李先生来了兴趣,"***教你读佛经?你可知道那些佛经讲的是什么意思?"
通玄想了想,说:"《心经》里有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母亲解释说,世间万物都是因缘和合而成,没有永恒不变的实体。学生虽然不太懂,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李先生微微点头。他发现这孩子虽然年幼,却已经能理解一些抽象的概念了。
他又问:"除了读书,你还做些什么?"
"骑马、射箭、练剑。母亲说,身体是本钱,不可只顾读书。"
"嗯,说得好。"李先生赞许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只知读书不知锻炼,那是书**;只知锻炼不知读书,那是莽夫。读书与锻炼相辅相成,方能成就一番事业。"
通玄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先生说得极是。学生的父亲也常说这话。"
第一日的课,就这样在闲聊中结束了。
第二日,李先生开始正式教学。他没有按部就班地教通玄读书,而是先考校了他一番。
"《论语》开篇学而时习之,你是如何理解的?"
通玄便将他在萧胡睹面前说过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
李先生听了,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通玄面前,郑重其事地向他行了一礼。
通玄大惊,连忙起身还礼,道:"先生这是做什么?学生不敢当!"
李先生直起身,叹道:"老夫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被一个六岁孩童的见解折服。你说的那番话,连许多皓首穷经的老儒都未必能想到。你不是凡人啊!"
通玄谦逊道:"先生过誉了。学生不过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哪里有什么了不起的见解。"
"这正是你最了不起的地方。"李先生正色道,"世人读书,多半是为了功名利禄,真正能将圣贤道理与日常生活相联系的人,寥寥无几。你小小年纪便能做到这一点,当真是天纵奇才。"
他顿了顿,又道:"从今日起,老夫决定亲自为你授课。别人用三年学的东西,老夫要你一年内学完;别人用十年领悟的道理,老夫要你三年内领悟。你可愿意?"
通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学生愿意!"
于是,通玄开始了艰苦的求学之路。
李先生教学,确实与众不同。
他教通玄读《论语》,不是逐字逐句地讲解,而是先让通玄通读全篇,理解大意,然后再选取重点章节细细讲解。他讲《论语》,常常联系历史典故、民间故事,让枯燥的文字变得生动有趣。
他教通玄读《诗经》,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先讲解诗的**、作者的生平,然后让学生想象自己就是那位诗人,去体会诗中的情感。他说:"《诗》者,志之所之也。读诗若不能与诗人共情,便白读了。"
他教通玄读《春秋左传》,更是别出心裁。他让通玄先读一段历史,然后假设自己是那个时代的人物,面临同样的抉择会如何做。他说:"读史使人明智。不只是知道历史发生了什么,更要从中汲取智慧。"
通玄如海绵吸水一般,贪婪地汲取着知识。他的记忆力惊人,先生讲过一遍的东西,他便能牢牢记住;他的理解力超群,先生稍加点拨,他便能举一反三。
短短半年时间,他便将《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四书读完了,还能用自己的话讲解其中的要义。李先生惊叹之余,又教他读《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五经。
然而真正让通玄感到困惑的,不是这些儒家经典,而是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那一日,李先生讲完《论语》中"仁"的概念后,通玄忽然举手问道:"先生,学生有一个疑问。"
"你说。"
"夫子说仁者爱人,又说克己复礼为仁。学生想问,这爱与克己之间,是什么关系?若**人,是否要先克己?若要克己,是否就不能爱人?"
李先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得极好。仁是儒家的核心概念,但仁的内涵极为丰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问的这层关系,其实就是己与人的关系——如何处理自我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是古今中外所有哲学家都在思考的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依老夫之见,克己与爱人并不矛盾。克己是约束自己,不做伤害他人的事;爱人是主动帮助他人,为他人谋福利。二者一内一外、一收一放,相辅相成,方能成就仁。"
通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佛家说慈悲,是否也是如此?"
李先生微微皱眉。他知道通玄的母亲是虔诚的***,常常给通玄讲一些佛学道理。但他本人是儒生,对**并不十分了解。
"佛家之事,老夫不甚了了。"他坦诚道,"不过依老夫之见,儒家的仁与佛家的慈悲,应当有相通之处。儒家爱人,由近及远;佛家慈悲,平等普度。两者侧重点不同,但核心都是爱。"
通玄默默记下这番话,心中却隐隐觉得,这还不是最终的答案。
那一日下课后,通玄回到房中,心中依然在思考那个问题。
"仁"与"克己","爱人"与"克己"——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佛家的"慈悲"与儒家的"仁",又有何不同?
他坐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老槐树,陷入了沉思。
"玄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通玄回过头,见母亲孟氏端着一盏清茶走进来。
"母亲。"通玄起身行礼。
孟氏将清茶放在桌上,牵着儿子坐下,轻声问道:"今日在先生那里学了什么?可有困惑之处?"
通玄便将与李先生的对话一一说了,最后问道:"母亲,儿子一直在想,儒家的仁与佛家的慈悲,到底有什么不同?先生说它们都是爱,**子觉得,它们之间似乎还有更深层的差别。"
孟氏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惊讶。她没想到儿子已经思考到如此深刻的问题了。
"玄儿,"她轻声道,"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你已经开始触及智慧的大门了。"
"智慧的大门?"
"嗯。"孟氏点头,"那扇门叫觉醒。一旦你推开了它,便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通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该如何推开这扇门呢?"
孟氏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玄儿,你可知道,为娘为什么从**教你念佛经?"
"母亲是想让儿子也信佛吗?"
"不是信。"孟氏摇头,"是为娘希望你能在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种子?"
"嗯。"孟氏的目光变得悠远,"这颗种子叫做慈悲。它会随着你的成长而慢慢发芽、长大,终有一天,会开出一朵花。那朵花,便是智慧。"
通玄听得似懂非懂,眨着眼睛问道:"那儿子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孟氏轻轻**着儿子的头发,柔声道:"继续读书,继续思考,继续成长。等你长大一些,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一些,那颗种子自然会发芽。"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句话,为娘要送给你。"
"什么话?"
孟氏将儿子拉近,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通玄记了一辈子。
"觉醒始于不麻木,**终于不执著。"
"将来不论你走哪条路,都不要忘了这句话。"
通玄虽然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却隐隐觉得,这话里藏着某种深刻的道理,值得他用一生去领悟。
"玄儿记住了。"他认真地点头。
孟氏微笑着站起身,将那盏清茶推到儿子面前:"趁热喝了,好好休息。明日还要继续上课呢。"
通玄乖巧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孟氏看着儿子喝完茶,这才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儿子一眼。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通玄的侧脸照得格外清秀。那孩子正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神色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深邃。
孟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孩子……"她轻声自语,"终究不是寻常人。"
房门轻轻合上,夜色渐深。
通玄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母亲的那句话:
"觉醒始于不麻木,**终于不执著。"
他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隐隐感觉到,这话将影响他的一生。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如水。
而在临潢府外的白塔寺中,那盏供奉在**菩萨像前的长明灯,又无风自灭,又无风自燃了。
守夜的小沙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又看花了眼。
他哪里知道,这看似寻常的异象,不过是某个宿命的序章。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七年。
通玄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这七年间,他博览群书,学贯古今,不仅精通儒学,还涉猎了许多佛道典籍。他的文章写得极好,诗赋也颇有风骨;他的剑术骑射更是精湛,在临潢府的贵族子弟中无人能出其右。
拔里大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觉得儿子将来的成就,必定在自己之上。说不定假以时日,便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成为拔里家的骄傲。
然而拔里大人不知道的是,在通玄平静的外表下,却涌动着一股暗流。
那暗流的名字,叫做困惑。
自从七岁那年母亲告诉他那句话之后,通玄便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觉醒始于不麻木,**终于不执著"——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读书,寻找答案。他问先生,先生答不上来;他问母亲,母亲只是笑而不答。他去寺院,听僧人讲经,僧人说的他也似懂非懂。
直到那一年的秋狩,那只鹿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那一日发生的事,将在通玄心中种下一颗真正觉醒的种子,让他开始真正踏上寻找答案的道路。
而那,也是另一个故事了。
欲知通玄秋狩时有何际遇,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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