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例收徒，重塑灵根------------------------------------------，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土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痕，声音却依旧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前辈，我知道我是残缺灵根，我知道修仙界容不下我这样的废物，可我不甘心！我不想再任人宰割，不想再看着母亲的遗物被人抢走，不想再像条狗一样被苏家的人踩在脚下！”，那双被泪水和血污浸染的眼睛里，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要我魂飞魄散，我也要走上这条路！求您……收我为徒吧！”，玄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倔强的脸上，那双淡漠了万古岁月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跪过漫天**；有人为了权势，拜过奸邪魔修；有人为了复仇，啃过自己的骨头。可像苏清鸢这样，明明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偏要燃尽自己的微光，只为了那一点尊严的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你可知，残缺灵根，是天道给你的判词？”凌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先天灵根残缺，就像天生的破罐子，再怎么修补，也盛不住水。强行修炼，只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可她依旧没有退缩，反而磕了一个更重的头：“清鸢知道！可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修仙的路上，也不要像个木偶一样，被苏家的人随意摆布！”，露出手腕上那些被鞭子抽打的旧伤，那些狰狞的疤痕，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满了她纤细的手腕。“前辈，您看看，这就是我不修仙的下场。嫡母说我是不祥之人，说我克死了父亲，可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如果不修仙，我迟早会死在苏家的地牢里，死在他们的**之下，连骨头都没人收。既然都是死，我为什么不拼一把？”。，却依旧倔强的少女，忽然想起了万年前，那个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收徒的小徒弟。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明明弱得可怜，却偏要和整个天道对抗。……她还是死了。，死在了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逆转的诅咒里。“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山风中。
凌玄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拂去了苏清鸢额角的血污。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苏清鸢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了她的身体里。
“罢了。”凌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万古岁月，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人。”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前……前辈，您……您是说……”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凌玄的弟子。”凌玄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我凌玄的徒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受天道的摆布。”
“师父！”苏清鸢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徒儿苏清鸢，拜见师父！从今往后，徒儿定当谨遵师命，绝不堕了师父的威名！”
看着少女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凌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起来吧。”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苏清鸢的身体，“你的灵根，确实是先天残缺，是天道的‘废灵根’。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引气入体，更别说修炼了。”
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所有的修士都是这么说的。
可下一秒，凌玄的话，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在我这里，没有‘废灵根’这一说。”凌玄抬手，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他掌心涌出，缓缓笼罩住了苏清鸢，“我修的是长生大道，逆转天道，重塑灵根，不过是举手之劳。”
金光落在苏清鸢身上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那股力量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堵塞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疏通了，原本滞涩的灵力，也开始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片原本黯淡无光的灵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股金光包裹、修复、重塑。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枯的禾苗，遇到了甘霖；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重新获得了生机。
“师父……”苏清鸢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弱的身体，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原本昏暗的视野，此刻也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连她体内那些常年无法愈合的旧伤，都在这股金光的包裹下，缓缓愈合。
凌玄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重塑她的灵根，他耗费了一缕自己的长生仙元。
那缕仙元，是他活了万古岁月的根基之一，哪怕只是一缕，也足以让凡尘修士打破桎梏，直接飞升。
“别分心。”凌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凝神静气，引导灵力，冲击经脉。这是你重塑灵根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苏清鸢立刻闭上双眼，按照师父的指引，凝神静气，引导着体内的灵力，缓缓冲击着那些堵塞的经脉。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炼气一层……炼气三层……炼气五层……炼气七层……炼气九层！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她的修为，便直接从原本的零，一路飙升到了炼气九层，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
她的灵根，在凌玄的仙元滋养下，已经彻底重塑，变成了万中无一的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是修仙界传说中的顶级体质，引气入体的速度，是普通修士的十倍，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哪怕是中洲那些顶级宗门的天才，也未必能拥有这样的体质。
“这……这是……”苏清鸢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感受着身体里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哪怕只是呼吸一口空气，都能感觉到灵力在涌入她的身体。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力，那灵力的纯度，比苏家那些修炼了十几年的长老还要精纯！
“师父，我……我能感觉到了！我能感觉到灵力了！”苏清鸢激动得语无伦次，她转过身，看着凌玄，眼眶又一次红了，“谢谢您，师父！谢谢您！”
凌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这只是开始。”他淡淡道，“先天道体，只是给了你一个起点。往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传你一套《长生诀》，乃是我自创的功法，最适合你的体质修炼。你先从基础吐纳练起，稳固境界，熟悉灵力的运用。”
话音刚落，苏清鸢的脑海里，便凭空多出了一篇功法口诀，字字清晰，仿佛她已经修炼了千百年一样。
“徒儿记住了，师父！”苏清鸢郑重地点头，她紧紧攥着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家庶女苏清鸢了。
她是凌玄的徒弟，是拥有先天道体的修仙者。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家嫡兄苏明哲那尖酸刻薄的声音：“苏清鸢！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凌玄抬眼望去，只见十几道身影，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为首的，正是苏家嫡兄苏明哲，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苏家的护卫，个个都带着煞气，手里握着刀剑，眼神凶狠。
苏明哲一眼就看到了崖边的苏清鸢，还有她身边的凌玄，顿时眼睛一眯，阴笑道：“好啊，苏清鸢，原来你躲在这里，还找了个帮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将凌玄和苏清鸢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哥，就是她！”一个苏家护卫指着苏清鸢，大声道，“刚才我们远远看到她在这里，气息好像变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苏明哲闻言，眼神一凝，仔细打量着苏清鸢。
只见眼前的少女，虽然依旧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还带着血污，可她的眼神，却不再是以前的怯懦和恐惧，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冷漠？
而且，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让他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是……炼气期的气息？
而且，还是炼气九层！
苏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你怎么会……”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清鸢，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苏清鸢的灵根，是整个苏家都知道的废灵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修炼到了炼气九层？
除非……她遇到了什么奇遇？
想到这里，苏明哲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身边的凌玄身上。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玄色衣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且，苏清鸢身上的气息变化，分明就是在他来了之后才发生的！
“看来，是你搞的鬼？”苏明哲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凌玄，语气轻蔑，“你是什么人？敢管我苏家的事？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举起了刀剑，对着凌玄，发出一阵威胁的呵斥。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这是我们苏家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交出苏清鸢，饶你一条狗命！”
苏清鸢看着这些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体内的灵力，也开始缓缓涌动。
就是这些人，把她逼到了悬崖边，就是这些人，一次次地欺辱她，就是这些人，抢走了她母亲的遗物。
她看向凌玄，沉声道：“师父，这些人，就是追杀我的苏家护卫。”
凌玄看着那些人，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清鸢。”他淡淡开口，“你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了，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些天的修炼成果。”
苏清鸢一愣，随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向前一步，挡在了凌玄身前，对着苏明哲等人，冷声道：“我师父让你们滚。”
“哈哈哈！”苏明哲像是听到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苏清鸢，你是不是疯了？就凭你？一个刚突破炼气九层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自己，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士，在苏家的年轻一辈里，也算小有名气。在他看来，苏清鸢就算突破到了炼气九层，也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新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给我上！”苏明哲对着身后的护卫们一挥手，“把她抓起来！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给我废了！”
护卫们立刻冲了上来，刀剑齐挥，朝着苏清鸢砍去。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瞬间运转起来，她按照《长生诀》里的法门，侧身避开了第一刀，同时抬手，一掌拍在了一个护卫的胸口。
“砰！”
那个护卫惨叫一声，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一招！仅仅一招，就放倒了一个炼气五层的护卫！
苏明哲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的护卫也愣住了，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他们看着苏清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眼前这个以前被他们随意欺辱的庶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苏清鸢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心中充满了畅快。
以前，她只能被动挨打，只能任人宰割。可现在，她终于可以反抗了！
她看向苏明哲，眼神冰冷：“还有谁？”
苏明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苏清鸢居然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可他是苏家的嫡长子，要是在这里退缩了，以后还怎么在苏家立足？
“废物！一群废物！”苏明哲对着护卫们怒吼道，“她只是个刚突破的炼气九层，你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一起上！我就不信了！”
护卫们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来。
苏清鸢也不害怕，她运转体内的灵力，按照师父教她的基础身法，灵活地避开了护卫们的攻击，同时出手反击，掌风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砰砰砰砰！
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个又一个护卫被她**在地，哀嚎不止。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护卫，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苏明哲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你别过来！”他举起手里的剑，对着苏清鸢，声音颤抖，“我……我是苏家的嫡长子！你要是敢动我，苏家不会放过你的！我母亲，她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苏清鸢一步步朝着他走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的是，嫡母柳玉蓉？”她停下脚步，淡淡开口，“就是那个，抢走我母亲遗物，**我母亲的女人？”
苏明哲脸色一变，眼神躲闪：“你……你胡说什么！我母亲才没有……”
“没有？”苏清鸢冷笑一声，抬手，一道灵力凝聚而成的掌风，直接拍在了苏明哲的胸口。
“砰！”
苏明哲惨叫一声，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胸口，抬起头，怨毒地看着苏清鸢：“苏清鸢！你敢打我！你等着！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她一定会杀了你！杀了那个野男人！”
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正要上前，凌玄却开口了。
“够了。”
凌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苏清鸢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凌玄，低声道：“师父，他……”
“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凌玄淡淡道，目光落在地上的苏明哲身上，眼神淡漠，“回去告诉柳玉蓉，苏清鸢，现在是我凌玄的徒弟。谁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灭他满门。”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苏明哲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玄抬手，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落在了苏明哲的身上。
“啊！”苏明哲惨叫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炼气七层的修为，正在飞速倒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看着凌玄，声音凄厉。
凌玄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道：“滚。”
苏明哲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敢再看凌玄和苏清鸢一眼，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娘！救命！娘！”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清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转过身，对着凌玄深深一拜：“多谢师父。”
凌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语气平静：“柳玉蓉是筑基期修士，这次的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很快就会亲自找上门来。”
苏清鸢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嫡母柳玉蓉的实力，筑基期，在凡尘修仙界，已经算是一方强者了。以她现在炼气九层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她下意识地看向凌玄，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
凌玄看着她，淡淡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淡漠，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苏清鸢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瞬间消失了。
是啊，她的师父，是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的长生帝师。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伴随着一道阴柔的女声：“是谁，敢伤我儿？！”
凌玄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她的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威压，眼神阴狠，正是苏家的嫡母，柳玉蓉。
柳玉蓉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倒着的护卫，还有狼狈逃窜的苏明哲，以及站在崖边的凌玄和苏清鸢，顿时脸色一沉，眼神变得无比阴狠。
“苏清鸢！你这个小**！竟敢伤我儿！”柳玉蓉的声音尖利刺耳，她的目光落在凌玄身上，眼神轻蔑，“还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敢管我苏家的事，今天，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抬手，一道青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把锋利的短刃，朝着苏清鸢射来！
筑基期修士的一击，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破空的尖啸声，瞬间就到了苏清鸢的面前！
苏清鸢瞳孔一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只听到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一样。
她睁开眼，就看到凌玄伸出手，轻轻一握，那道足以让她魂飞魄散的青色短刃，便在他的掌心，瞬间化为了虚无。
凌玄看着柳玉蓉，眼神淡漠，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刚才，想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