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符纸烬处是心安  |  作者:喜欢的暗影猎手  |  更新:2026-04-23
阁楼低语------------------------------------------,雨势忽然小了些。,卷起地上的败叶打着旋儿飞,撞在廊柱上发出“沙沙”声,倒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身后跟着。陆时衍捏紧了手里的避秽符,指尖传来符纸被体温焐热的微温,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沈砚,对方正仰头打量着正屋的横梁。“**初年的建筑,横梁用的是老松木,”沈砚的声音在空荡的宅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看这木纹里的黑痕,不是霉变,是积年的阴气浸的。”,果然见横梁深处嵌着些蛛网状的暗纹,像冻住的墨汁。他拿出罗盘,指针立刻开始疯狂打转,铜制的盘面被雨水打湿,泛着冷光。“阴气太重了,”陆时衍低声道,“不止三个灵体,至少有五个……不,可能更多。”,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小节桃木枝,用指尖在枝上划了道符痕,随手往天井中央一插。桃木枝落地的瞬间,陆时衍听见一声极轻的啜泣,像小女儿家受了委屈,从阁楼的方向飘下来。“是那个姨太?”他问。“不一定。”沈砚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木质台阶被踩得“吱呀”作响,“顾家委托人说,他儿子失踪前,总说阁楼里有‘红衣姐姐’给糖吃。执念成灵,若只是怨怼,不会用‘糖’这种东西诱孩子。”,楼梯扶手积着厚厚的灰,摸上去像触到了陈年的冷霜。他注意到沈砚上楼时脚步很轻,不是刻意放轻,更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走到第五阶时,对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似的。“怎么了?”陆时衍连忙伸手想去扶,却被沈砚侧身避开。“没事。”沈砚的声音有点哑,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是这里的阴气在扰神。你集中精神,别被影响。”,只是默默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看见沈砚的后颈处,衣领没遮住的地方,有颗很小的朱砂痣,被落在颈间的碎发挡着,像枚被遗忘的微型符咒。,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早已泛黄发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纸屑。走廊尽头是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贴着张褪色的符纸,边角卷翘,显然早已失效。“这就是阁楼的入口?”陆时衍问。,从包里拿出张新的符纸,指尖蘸着朱砂在上面快速勾勒。陆时衍凑过去看,见他画的是“破秽符”,笔锋比刚才在门口时凌厉了些,只是收尾时,最后一笔微微发颤,在符纸右下角留下个极小的墨点。
“画废了。”沈砚皱了皱眉,随手就要把符纸丢开。
“别扔。”陆时衍伸手接了过来,仔细叠好放进帆布包,“说不定待会儿能用得上。”他没说的是,这张符纸虽然不算完美,却比自己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强多了——至少朱砂的走向里,藏着沈砚独有的灵力轨迹。
沈砚重新画了张破秽符,贴在木门上。符纸触到门板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被烫到了。紧接着,阁楼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孩童笑声,咯咯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顾家那个孩子?”陆时衍心头一紧。
“是灵体模仿的。”沈砚沉声道,“它在引我们进去。”他伸手去推木门,手指刚碰到门板,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脂粉香的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陆时衍下意识屏住呼吸——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被锁在老家地窖的经历,潮湿、黑暗,还有外婆落在地窖里的那盒早已过期的香粉,气味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开始发凉,呼吸也跟着乱了。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像温水漫过脚背,瞬间压下了陆时衍心头的慌。
“别怕。”沈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跟着我,别乱看。”
他推开门,阁楼里一片漆黑,只有屋顶破了个洞,漏进几缕雨丝,在灰尘里划出银色的线。陆时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光束扫过阁楼,照亮了堆在角落里的旧家具,蒙着白布,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
“顾家的人说,阁楼十几年没开过了。”陆时衍用手电筒照着墙角,“但你看这里——”
光束落在墙角的地面上,那里有几个新鲜的小脚印,像是孩子光着脚踩出来的,还带着点**的泥痕。脚印一直延伸到阁楼最里面的一个旧衣柜前,就消失了。
“孩子应该被藏在衣柜里。”沈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侧耳听着什么。
陆时衍也跟着静下来,只听见雨打屋顶的声音,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不对,还有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着衣柜门板,一下,又一下,很慢,很轻。
“别出声。”沈砚压低声音,从包里摸出桃木剑,“它在试探我们的灵力。”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衣柜还有三米远时,衣柜突然“哐当”一声自己开了。陆时衍下意识用手电筒照过去,只见衣柜里挂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领口绣着鸳鸯,在黑暗里像团凝固的血。
而那件旗袍的袖子里,似乎搭着一只小小的手,白白的,像刚剥壳的笋。
“红衣姐姐……我怕……”一个细细的孩童声音从衣柜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陆时衍心头一软,刚想往前走,却被沈砚一把拉住了手腕。对方的手指很凉,力道却不轻,攥得他手腕有点发麻。
“别信。”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不是孩子的声音。”
他话音刚落,衣柜里的哭腔突然变了调,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是孩童的声线,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怨毒。紧接着,那件**袍突然自己飘了起来,像有个人穿着它,在衣柜前转了个圈。
陆时衍的手电筒光束晃了晃,照到了旗袍的领口——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头。
“沈先生!”他下意识往沈砚身边靠了靠,后背几乎贴到对方的胳膊上。
沈砚没动,只是握紧了桃木剑,另一只手快速画出一张“镇灵符”,指尖一弹,符纸朝着**袍飞过去。就在符纸快要碰到旗袍的瞬间,阁楼的地板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堆在角落的旧家具“哗啦”一声塌了,扬起漫天灰尘。
“小心!”沈砚一把将陆时衍往旁边拽,自己却被塌下来的木架蹭到了胳膊,发出一声闷响。
陆时衍站稳回头时,正看见沈砚的袖子被划破了道口子,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滚,滴在阁楼的木地板上,瞬间被吸了进去,没留下一点痕迹。
而那件**袍,已经消失在了弥漫的灰尘里。
只有衣柜门板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用指甲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血写的——
“你们,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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