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宫筑基------------------------------------------，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忌惮。，体内流淌着火属性的神魔血脉，道宫境巅峰的修为让他在这片昆仑墟外围横行无忌数百年。他见过很多对手，有比他强的，有比他弱的，但从没见过一个轮海境修士能一拳把他打飞。，绝不是轮海境该有的。“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是什么？”赤烈盯着林玄，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那一拳中蕴含的混沌气，那是比先天灵气更高层次的本源之力，是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至高能量。如果能得到这种力量的来源，别说道宫境，就算突破四极境、化龙境都不在话下。。他站在阵眼位置，左手微握，混沌珠已经隐入掌心，不再发光。刚才那一拳消耗了他近半的生命精气，混沌气的反噬也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如果再打一拳，他恐怕会直接脱力。，他依然镇定自若。“赤烈，你的五个长老还困在我的阵法里。”林玄平静地说，“你确定要继续打下去？”，脸色更加难看。他当然能强行破阵，但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林玄完全可以再次发动那种恐怖的一拳。，他看不透林玄。，身上处处透着诡异——诡异的力量、诡异的阵法、还有那只给他极度危险感觉的左手。，做出了决定。“小子，我记住你了。”他收起长矛，冷冷地说，“但你记住，赤炎宗不是好惹的。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随时奉陪。”，转身走向困敌阵。他挥动长矛，火焰从矛尖喷出，强行撕裂了灰雾的一角，将被困的五个长老一一拽了出来。六个道宫境修士联手，很快就打通了通往裂缝的通道。
“走！”赤烈带头，带着手下狼狈地爬上裂缝，消失在夜色中。
洞穴重新安静下来。
林玄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确认赤烈真的离开后，才缓缓坐倒在地。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流了下来。
青萝从洞穴深处跑出来，看到林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吓了一跳：“你受伤了？”
“没事，脱力了。”林玄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品源石，握在掌心运功吸收。生命精气涌入体内，补充着消耗的源气，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
石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蹲在林玄面前，歪着头看他：“好人，厉害。坏人，跑了。”
林玄笑了笑，摸了摸石头的脑袋：“多亏你的阵法。”
“不，是好人的拳头厉害。”石头认真地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林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体内的状况。
刚才那一拳，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混沌气。效果远超预期——轮海境巅峰的道宫境修士，被一拳打飞。但代价也不小，混沌气对经脉的负荷极大，如果再使用几次，经脉很可能会受损。
“看来得想办法强化经脉。”林玄自言自语，“或者等突破道宫境后，道宫神宫会强化五脏六腑，经脉也会随之增强。”
青萝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赤烈还会回来吗？”
“会。”林玄毫不犹豫地说，“他看上了我体内的混沌气，不会轻易放弃。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摸不清我的底细，需要时间调集人手、想办法破阵。”
“那我们怎么办？”
“修炼。”林玄睁开眼，目光坚定，“在他回来之前，变得更强。”
接下来的日子，林玄的修炼进入了疯狂模式。
白天，他跟石头学习源术，不断完善困敌阵，还在通道中增加了几个小型杀阵作为补充。虽然《源天基础》中没有记载杀阵的布置方法，但石头凭借天赋，摸索出了一些简单的杀阵雏形——用源石布成特定的阵纹，激活后能释放出锋锐的源气，切割陷入阵中的敌人。
晚上，他在聚灵阵中用源石修炼，冲击彼岸境。
彼岸境，是轮海境的最后一个阶段。苦海、命泉、神桥都已经完备，最后一步是从苦海的此岸抵达彼岸，让生命精气在体内形成完美的大循环。到达彼岸境后，修士的生命精气会升华，肉身和神魂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林玄在聚灵阵中盘膝而坐，双手各握一块上品源石，苦海翻涌，命泉喷涌，神桥上金光大放。生命精气在体内奔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骨骼、脏腑。
彼岸境的瓶颈像一堵墙，挡在神桥的尽头。
林玄一次又一次地冲击，每一次都用尽全力。
第一次，墙纹丝不动。
第二次，墙微微颤动。
第三次，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第十次，裂缝扩大。
第二十次，墙轰然倒塌。
“轰——！”
林玄体内传来一声巨响，神桥的尽头豁然开朗，苦海中的生命精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过神桥，抵达彼岸。彼岸是一片金色的**，生命精气在这里升华、凝聚、质变，化作更高层次的力量。
轮海境·彼岸，成！
突破的瞬间，洞穴中的灵气疯狂涌入林玄体内，聚灵阵中的十二块中品源石和四块上品源石同时碎裂，内部的源气被一次性吸干。
青萝被这股动静惊醒，看到林玄周身金光大放，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眼中满是震惊：“你突破了？”
林玄睁开眼，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彼岸境。”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苦海中的生命精气如潮水般涌动，力量感充盈全身。
石头兴奋地围着林玄转圈：“好人变强了！变强了！”
林玄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彼岸境，轮海**。
下一步，就是道宫境。
道宫境，是遮天法的第二大秘境，对应人体五脏——心、肝、脾、肺、肾。每一脏都是一座神宫，神宫中可以孕育先天道胎，最终五宫齐开，肉身成圣。
在洪荒世界修炼道宫境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五行本源。洪荒天地初开，五行本源之力极其浓郁，远非遮天世界可比。如果能将五行本源引入道宫，神宫的品质将远超常人。
林玄看着洞穴中那块三丈见方的金色源石，心中有了计较。
这块极品源石内部蕴含的不是普通的生命精气，而是金行本源碎片。如果能用它来开辟肺宫（肺属金），肺宫的品质将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是时候动用这块源石了。”林玄走到金色源石前，伸手摸了摸。
石头跑过来，仰头看着金色源石，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好吃……石头想吃……”
林玄笑了笑：“等我用完了，剩下的都给你。”
石头用力点头：“好！”
林玄没有急着突破道宫境，而是继续稳固轮海境的修为。彼岸境是轮海境的巅峰，也是道宫境的基础，必须打磨到极致才能突破。
又是十天过去。
林玄每天吸收源石中的生命精气，打磨苦海，扩充彼岸。他的轮海已经扩展到方圆十丈，苦海中的生命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彼岸的金色**也扩大了三倍。
这一天，林玄感觉轮海已经打磨到了极致，再无法提升分毫，是时候突破道宫境了。
他盘膝坐在金色源石前，双手按在源石上，闭上眼睛。
“道宫境，第一宫，对应五脏中的肺脏，属金。”林玄回忆遮天法的法门，“以金行本源开辟肺宫，引天地金气入体，凝成先天道胎。”
他运功吸收金色源石中的力量。极品源石内部的金行本源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向肺脏。
肺脏在人体中主气，司呼吸，与天地灵气相通。当金行本源涌入肺脏的瞬间，林玄感觉整个肺脏都在燃烧，一股剧痛从胸腔蔓延到全身。
“啊——！”
林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开辟道宫的痛苦远**的预期，比开辟苦海时强烈十倍不止。
但他没有停。
混沌珠感应到主人的痛苦，主动释放出一缕混沌气，融入肺脏之中。混沌气与金行本源融合，化作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力量，帮助林玄开辟肺宫。
“轰——！”
肺脏深处，一声轰鸣，一座金色的神宫缓缓成形。神宫约莫丈许见方，通体金光灿灿，墙壁上刻满了先天道纹，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球——那是先天道胎的雏形。
道宫境·第一宫，成！
金色的光芒从林玄体内爆发，照亮了整个洞穴。青萝和石头被这股光芒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渐渐消散。
林玄盘膝坐在原地，周身气息大变。如果说轮海境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座巍峨的山岳——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洞穴中的一切。
“道宫境……果然不一样。”林玄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肺宫开辟后，他的肺功能强大了百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能将天地间的先天灵气吸入体内，转化为生命精气。而且肺宫中的先天道胎雏形，能自动感应天地间的金行道则，让他在修炼金系功法时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再次强化。皮肤表面隐隐有一层金光流转，普通的后天灵宝恐怕已经伤不到他了。
“好人，变成金色的了。”石头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青萝也走过来，仔细打量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像是……”
“像是金属？”林玄笑了笑，“肺属金，开辟肺宫后自然会沾染金行气息。”
他走到金色源石前，发现原本三丈见方的极品源石已经缩小了一半，内部的源气被他吸收了近半。剩下的源气依然浓郁，但品质下降了不少，从上品源石的品质降到了中品。
“石头，剩下的归你了。”林玄拍了拍石头的脑袋。
石头欢呼一声，扑到源石上，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林玄转身看向通道的方向，目光穿过黑暗，落在远方的赤炎宗。
道宫境已成，虽然只是第一宫，但加上混沌珠和源阵，再对上赤烈，他有七成胜算。
不过，他不想再被动等待。
“青萝，我打算主动出击。”林玄说。
青萝一愣：“主动出击？”
“赤炎宗不除，我们在这里就不安稳。”林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与其等他们准备好再来，不如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为强。”
“可是……你刚突破道宫境，赤烈是道宫境巅峰，还有五个道宫境初期的长老……”
林玄笑了笑：“谁说我要一个人去？”
他低头看了看正在啃源石的石头，又看了看青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石头，你能感应到赤炎宗地下的源脉吗？”
石头抬起头，嘴里还嚼着源石碎片，含糊不清地说：“能……很远……有一条火属性的源脉……在火山下面……”
林玄嘴角上扬。
火属性源脉，火山，赤炎宗。
如果他能在那条源脉上做点手脚……
“石头，吃完带我去看看。”
石头用力点头，加快了啃源石的速度。
青萝看着林玄，突然觉得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年轻修士，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冷静、果决、胆大心细，明明实力不如对手，却总能找到制胜的办法。
也许，跟着他，真的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洪荒中活下去。
三日后，林玄带着石头离开了地缝洞穴，悄然前往赤炎宗。
青萝留在地下洞穴中，负责看守聚灵阵和剩余的源石。
夜，月黑风高。
赤炎宗坐落在昆仑墟南面的一座活火山上，宗门依山而建，占据了整座火山的山腰和山顶。火山口常年喷吐着浓烟和火焰，但赤炎宗的修士借助火属性的先天灵气修炼，反而事半功倍。
林玄潜伏在火山脚下，石头蹲在他旁边，闭着眼睛感应地下的源脉。
“好人，找到了。”石头睁开眼，指着火山底部，“下面很深，有一条很大的火属性源脉，品质很高。赤炎宗的宗门就建在源脉上面，他们用阵法抽取源脉的源气修炼。”
林玄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要做的，不是强攻赤炎宗，而是在那条火属性源脉上布下一个反向的聚灵阵——将源脉中的源气抽走，而不是聚集。源气一旦枯竭，赤炎宗的阵法就会失效，他们的修炼速度也会大减。
更狠的是，林玄打算在反向聚灵阵中加入一个“引爆”的阵纹。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将整条源脉引爆，将赤炎宗从昆仑墟中抹去。
当然，引爆源脉的代价也不小——他需要付出大量的源气和源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这一招。
“石头，帮我找几个布阵的位置。”林玄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三十六块中品源石和八块上品源石。
这是他半个月来积攒的全部家当，这次全带出来了。
石头点点头，在火山周围转了一圈，用小脚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林玄按照石头的指示，在每个圈的位置埋下一块中品源石，刻上阵纹。然后在最关键的位置埋下上品源石，作为阵眼。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前，反向聚灵阵终于完成。
林玄站在阵眼位置，将一缕源气注入阵中，确认阵法运转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现在，就等赤炎宗的人发现了。”林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
林玄猛地转身，只见赤烈从一块巨石后走出来，身后跟着五个长老和二十多个轮海境弟子。
赤烈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上隐约能看到阵法的纹路。
“这是‘破阵镜’，专破各种阵法。”赤烈冷笑，“你那点源术把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林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低估了赤炎宗。
一个能在昆仑墟立足数百年的势力，不可能没有底牌。
“石头，走！”林玄一把抱起石头，转身就跑。
“追！”赤烈一挥手，二十多人齐齐追了上去。
林玄跑出百丈，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对面，至少有三百丈远。
以他现在的修为，跳不过去。
身后，赤烈等人已经追了上来，将他堵在峡谷边缘。
“跑啊，怎么不跑了？”赤烈大笑，“你不是很能打吗？一拳把我打飞的气势去哪了？”
林玄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石头，又看了看脚下的峡谷。
他突然笑了。
“赤烈，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布阵吗？”
赤烈笑容一僵。
林玄将石头往怀里一塞，纵身跳下峡谷。
“因为这座峡谷下面，也有源脉。”
话音未落，林玄的身影消失在峡谷的黑暗中。
赤烈冲到峡谷边缘，往下看去，只见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下去搜！”他咬牙下令。
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动。
这座峡谷深不见底，谁知道下面有什么？
赤烈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这个小子，又一次从他手里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