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缝源矿------------------------------------------，两人向北而行。，山川交错，沟壑纵横。有些地方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有些地方却寸草不生、死气沉沉。林玄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脑子里不断回忆《源天基础》中关于寻源辨脉的内容。“源石矿脉，多生于地脉交汇之处。灵气浓郁、地势奇特、草木异常繁盛或枯萎，皆有可能隐藏矿脉。”，位于两座山峰之间，是一条长约百丈、宽不过三尺的狭窄裂缝。从上面往下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只有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裂缝中涌出，带着淡淡的金属气息。“就是这里。”青萝指着地缝说，“我之前感应到下面有很强的灵气波动，但不敢下去，太深了，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伸手探了探。灵气确实浓郁，而且很纯粹，不像是普通的天地灵气，更像是源石中蕴含的生命精气。《源天基础》中的方法，闭上眼，用心神感应地底的灵气流动。片刻后，他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幅画面——地底深处，有一条蜿蜒的矿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地下数百丈的位置。“确实有矿脉，而且不小。”林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怎么下去？，最窄的地方只有一尺多，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且岩壁陡峭，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以林玄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御空飞行。“有绳子吗？”林玄问青萝。：“我没有。”，走到附近的一棵大树前，一拳轰在树干上。大树应声倒下，他三拳两脚把树枝打断，削去树皮，做成了一根简陋的木桩。然后他又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搓成绳子，一头绑在木桩上，一头绑在自己腰间。“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林玄对青萝说。：“下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打不过我还能跑。”林玄笑了笑，把木桩卡在裂缝口，然后顺着裂缝往下滑。
裂缝比想象中更深。
林玄下滑了将近两百丈，岩壁越来越湿滑，空气越来越潮湿，灵气也越来越浓郁。他低头往下看，下面依然漆黑一片，看不到底。
又下滑了五十丈，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地缝底部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宽约丈许，两侧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通道的地面铺满了碎石，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玄解开腰间的布绳，仔细观察周围。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闪闪发光的石头，嵌入岩石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些石头的形状不规则，有的像拳头，有的像人头，有的甚至像磨盘。
源石！
林玄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块源石前，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温润如玉，内部蕴**浓郁的生命精气，品质比青萝灵泉中的灵石高出一大截。
“这种品质……至少是下品源石中的上等货。”林玄心头一喜，按照《源天基础》的记载，源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神源、仙源。青萝灵泉中的灵石，只能算是最低等的下品源石，而这里的源石，品质明显更高。
他没有急着挖，而是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
通道蜿蜒曲折，越往里走，源石越多，品质也越好。走到通道深处，林玄看到了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岩壁上、地面上、甚至顶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源石。大的有数丈见方，小的也有拳头大，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而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块足足有三丈见方的巨型源石，通体呈金色，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源石内部，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液体，又像是气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上品源石？”林玄走近那块金色源石，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对，不是上品，是极品！极品源石！”
按照《源天基础》的描述，极品源石极其罕见，内部蕴含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生命精气，而是先天道则碎片。如果能吸收极品源石中的道则碎片，对修炼悟道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林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这座源矿的规模远**的预期，如果能全部开采出来，足够他修炼到四极境甚至更高。
但问题也很明显——开采源石不是简单的事情。源石与普通石头不同，外表包裹着一层“源皮”，如果切割不当，很容易损坏内部的源液，导致品质下降。只有掌握了源术，才能精准地切开源皮，取出完整的源石。
而林玄现在，才刚刚得到《源天基础》，连入门都算不上。
“看来得先在这里修炼源术了。”林玄自言自语。
他正准备回去叫青萝，突然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林玄警觉地停下脚步，苦海翻涌，生命精气灌注全身。
响动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他靠近。
片刻后，洞穴深处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光着身子，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色，一双眼睛却是金色的，像是两颗金色的源石。孩童看到林玄，歪了歪头，露出好奇的表情。
林玄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生灵，从它身上的气息来看，这应该是一只“石灵”——由源石矿脉孕育出的先天生灵。石灵极其罕见，一旦诞生就拥有操控源石、地脉的天赋，是源天师梦寐以求的伙伴。
《源天基础》中有记载：“源矿之中，偶有石灵诞生。石灵者，源脉之精也，得之可通源术，可寻源脉，可切源石，事半功倍。”
林玄没想到，这条矿脉中竟然孕育出了一只石灵。
孩童石灵盯着林玄看了许久，目光最后落在了林玄左手掌心的混沌珠上。它的金色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然后朝林玄扑了过来。
林玄下意识地想躲，但石灵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呃……”林玄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不放的石灵，有些哭笑不得。
石灵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饿……饿……”
饿？
林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石灵以源石为食，这座矿脉中的源石虽然多，但石灵诞生后需要大量的源气来维持生存，矿脉的源气已经被它吸收得差不多了，它饿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从青萝灵泉中带来的下品源石，递到石灵面前。
石灵接过源石，一口咬下去，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吃完一块，它又抬头看着林玄，眼睛更亮了：“饿……还要……”
林玄又掏出两块源石递给它。石灵三口两口吃完，打了个饱嗝，然后松开林玄的腿，退后两步，朝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好人……”石灵说话越来越流利，“我叫……石头……”
石头。
林玄忍不住笑了。这名字倒是直接。
“石头，你能帮我开采这里的源石吗？”林玄试探着问。
石头歪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它走到一块磨盘大的源石前，小手一挥，源石表面的岩石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源石本体。
林玄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石灵的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石头把切好的源石抱起来，走到林玄面前，递给他：“给……好人……”
林玄接过源石，感受到内部浓郁的生命精气，心中狂喜。
有了石头，开采这座矿脉就不是问题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石头的脑袋：“石头，以后跟我混怎么样？我保证你天天有源石吃。”
石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跟好人……混！”
林玄站起身，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赤炎宗，道宫境巅峰的宗主？
等他在这座矿脉中修炼一段时间，突破道宫境，再借助源术布阵，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石头，这座矿脉还有多少源石？”林玄问。
石头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手势：“很多很多……够好人吃……很久很久……”
林玄满意地点头。
他转身走向洞穴出口，准备回去叫青萝下来。石头跟在他身后，像一只小狗一样蹦蹦跳跳，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地缝上方，青萝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林玄爬上来，她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石头，又愣住了。
“这是……”
“捡到的小家伙。”林玄笑着说，“下面有一座很大的源矿，我们发达了。”
青萝探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地缝，又看了看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林玄下去了。
当看到地下洞穴中密密麻麻的源石时，青萝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么多？”
林玄点头：“够我们用很久了。不过开采需要时间，我打算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先把源术学会，顺便突破境界。”
青萝看了看洞穴的环境，有些担心：“赤炎宗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
“暂时不会。”林玄分析道，“这条地缝很隐蔽，而且入口狭窄，不容易被发现。就算他们找到这里，以我的实力，守住入口应该没问题。等我把源术练好，再布个阵法，就更安全了。”
青萝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帮你。”
林玄笑了笑，把石头介绍给青萝：“这是石头，石灵，以后就是我们的伙伴了。”
青萝蹲下身，摸了摸石头的脑袋。石头眯起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好可爱。”青萝笑了。
接下来几天，林玄开始了紧张的修炼和源术学习。
白天，他跟石头学习源术，掌握辨认源石、切割源石、布置源阵的技巧。石头的天赋确实逆天，它对源石的感知力远超常人，甚至能感应到地底深处隐藏的矿脉。在它的指导下，林玄的源术进步神速，短短三天就掌握了《源天基础》中记载的大部分法门。
晚上，他用源石辅助修炼，吸收源石中的生命精气，打磨苦海。有了充足的源石供应，他的修炼速度再次提升，苦海从脸盆大小扩展到了水缸大小，命泉的泉水也变成了金色的生命精气，浓度远超常人。
第五天，林玄感觉轮海境已经打磨到了极致，苦海再也无法扩展，命泉也无法再浓郁，是时候突破了。
他盘膝坐在洞穴中央的金色源石旁边，将一块上品源石握在掌心，开始冲击神桥境。
神桥，是连接苦海与命泉的桥梁。只有架设神桥，才能将苦海中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命泉，形成完整的循环。神桥越宽、越长，生命精气的输送效率就越高，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林玄闭上眼，按照遮天法的法门，引导苦海中的生命精气向外延伸。
刚开始很顺利，生命精气在苦海外围形成了一道模糊的桥梁轮廓。但很快，他就遇到了阻力——洪荒世界的天道规则与遮天世界不同，天地间弥漫的先天灵气对神桥有很强的排斥力，仿佛不愿意让人在体内开辟秘境。
“难怪遮天法在洪荒失传……不是不能修炼，而是需要克服天道的排斥。”林玄咬牙坚持，混沌珠适时释放出一缕混沌气，融入神桥之中。
混沌气是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本源之气，比先天灵气更高一个层次。有了混沌气的辅助，天道的排斥力瞬间减弱，神桥迅速成形，从苦海延伸到命泉，宽约三尺，长约丈许，通体金光灿灿，如同一座金色的虹桥。
神桥成型的瞬间，林玄感觉体内传来一声轰鸣，苦海与命泉终于连通，生命精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他的肉身再次强化，骨骼变得更加坚韧，肌肉更加凝实，甚至连皮肤都隐隐泛着金光。
轮海境·神桥，成！
林玄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五天，就从命泉突破到神桥。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到彼岸境，然后冲击道宫境。
到那时，就算赤炎宗宗主亲自来，他也不怕。
“好人，变强了。”石头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青萝也从修炼中醒来，感应到林玄身上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突破了？”
林玄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苦海中的生命精气如潮水般涌动，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还不够。”林玄看着洞穴中密密麻麻的源石，眼中闪过一道**，“我要在这里突破到彼岸境，甚至道宫境，再出去。”
赤炎宗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
在那之前，他必须变得足够强。
“石头，继续教我源术。”林玄蹲下身，拍了拍石头的脑袋，“等你教会我布阵，我请你吃大块的源石。”
石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石头教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