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凌晨五点二十。窗外天还没亮，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白线。。“喂？陈默？”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听说你在打听彪哥？”。“你是谁？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动王建国？”，靠在床头，脑子飞速运转。，知道他和王建国有过节，还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这说明对方一直在关注他，而且消息很灵通。“王建国欠彪哥的钱，跟我没关系。”陈默的语气很平静，“我想见彪哥，是想谈生意。谈生意？”对方冷笑了一声，“你一个送快递的，跟彪哥谈生意？你拿什么谈？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帮我带个话——我有办法帮彪哥收回王建国的欠款，条件是让我跟彪哥见一面。”。“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样。”
“我没那个闲工夫。”
“行。今天晚上八点，城东老工业园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陈默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三天前还在分拣快递，现在却要去跟***头子谈判。
荒唐吗？荒唐。
但他没有退路。
要想**快递站，就必须搞定王建国。要搞定王建国，就必须搞定他的债主。而搞定债主最好的办法，不是绕开他，而是直面他。
陈默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今天他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干净利落，既不会显得太寒酸，也不会太过招摇。
出门前，他打开系统界面。
背包里躺着三样东西：初级商业洞察、语言精通包（英语）、初级医术。
他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初级商业洞察。
使用初级商业洞察，是否确认？
确认。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杯冰水。那种感觉很奇特，不疼不*，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几秒钟后，一切恢复正常。
陈默眨了眨眼，看向窗外。街对面的早餐摊、路边的垃圾桶、远处的居民楼……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能感觉到一些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
比如街对面的早餐摊，他以前只会觉得是个卖包子油条的地方。但现在，他能本能地判断出这个摊位的日均客流量大概多少、成本多少、利润多少。甚至能看出如果在这个摊位旁边开一家豆浆店，会不会有生意。
这就是初级商业洞察？
他走到窗前，看向更远的地方。县城的主干道、商业区、居民区……一幅模糊的商业地图在他脑海中成型。
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好东西。”陈默喃喃自语。
然后他点开了初级医术。
使用初级医术，是否确认？
确认。
这次的感觉更强烈。大量的医学知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人体解剖、常见病症、急救措施、用药常识……这些知识不是死记硬背的，而是像与生俱来一样，融入了他的本能。
他现在能一眼看出一个人是否有明显的外伤或病症，能处理大多数常见的急症，甚至能做一些基础的诊断。
虽然不是真正的医生，但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至于语言精通包（英语），他暂时没使用。现在用不上，留着以后再说。
两样能力使用完毕，陈默感觉自己的“工具箱”又充实了一些。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距离晚上八点的见面，还有十三个小时。
在这十三个小时里，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去学校。
昨天走访的二十户家庭里，有五个孩子需要资助。其中三个在县城上学，两个在下面的乡镇。
他打算亲自去学校看看。
第一站，是清河县第一中学。
这是县里最好的中学，也是李德厚的大儿子李浩就读的学校。
陈默到的时候正是课间操时间，操场上几百个学生排着整齐的方阵，跟着广播做操。他在人群中找了找，一眼就认出了李浩。
不是因为认识，而是因为那个孩子太好认了。
在一群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里，李浩的衣服明显比其他人的旧，袖口都磨毛了。鞋子也是最便宜的那种帆布鞋，鞋头已经开胶了。但他做操的动作很标准，一丝不苟，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
陈默找到了班主任王老师，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教师，戴着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
“李浩这个孩子，成绩很好，年级前十。”王老师叹了口气，“就是家里条件太差了。上个学期的学费还是我帮他垫的。”
“这个学期的学费我来出。”陈默说，“另外，我想给他留一些生活费。”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陈默笑了笑，“一个想帮他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千块钱。
“学费三千二，剩下的一千八是生活费。麻烦王老师转交给他，就说是匿名资助。”
王老师接过信封，眼眶有点红：“李浩这孩子命苦，但运气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
“不是我运气好，遇到他这样的好学生。”陈默纠正道，“能帮到他，是我的荣幸。”
从一中出来，陈默又去了另外两所学校。方式都一样——匿名资助，不留名字。
他不想要什么名声，也不想被人关注。至少现在不想。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陈默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等面的功夫，他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
任务二：点亮未来——进行中
当前进度：5/10
剩余时间：29天
还差五个学生。
他翻了翻笔记本，昨天走访的二十户里，还有两户有在读学生，但都不在县城，在下面的乡镇。今天来不及去了，改天再说。
吃完面，陈默骑着电动车在县城里转了一圈。
他需要为晚上的见面做一些准备。
彪哥，真名刘彪，三十五岁，是清河县最大的***放贷人。手下有十几个打手，在城东有一家典当行做幌子，实际做的就是放贷、催收、暴力讨债的生意。
这些信息是赵德柱昨晚发来的。
赵德柱还发了一条消息：“陈默，我劝你三思。刘彪那个人心狠手辣，你跟他打交道，搞不好会出事。”
陈默没回这条消息。
他知道有风险，但他也知道，风险和机会往往是并存的。
下午五点，陈默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黑色T恤，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不是故意耍酷，而是这种打扮在晚上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把手机充满电，在口袋里放了一张***和一千块现金。
然后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把今晚可能要谈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的**不多，但有一个最大的优势——王建国的快递站。
如果他能拿下快递站，就能帮刘彪收回王建国的欠款。快递站虽然不值三百万，但至少值个百八十万。再加上王建国其他能变卖的资产，应该能抵掉大部分债务。
而他要的，就是刘彪同意用快递站抵债，然后把快递站转卖给他。
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变数。刘彪可能不答应，可能狮子大开口，可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但他必须试一试。
七点半，陈默出门。
城东老工业园区在县城的边缘地带，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现在已经废弃了。厂房大多是红砖结构，墙皮剥落，窗户破碎，杂草丛生。
三号仓库在园区的最里面，比其他厂房都大。远远看去，仓库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口停着三四辆车，有面包车，也有越野车。
陈默把电动车停在两百米外，步行过去。
仓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他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靠墙摆着几张破旧的沙发，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上面喝酒打牌。中间是一张台球桌，两个人在打球。最里面有一个隔间，用玻璃隔开，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你找谁？”一个光头男人站起来，上下打量陈默。
“找彪哥。约了八点。”
光头看了他一眼，朝里面喊了一声：“彪哥，人来了。”
隔间里那个人抬起头，朝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走过去，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里面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刘彪比他想得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寸头，方脸，浓眉，眼神很锐利。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牌，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
“坐。”刘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
刘彪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然后笑了：“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敢来。”
“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不敢的。”陈默的语气很平静。
“赵德柱跟我说，你想跟我谈生意。”刘彪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说看，什么生意。”
“王建国。”
刘彪的眼神变了一下：“王建国怎么了？”
“他欠你多少钱？”
“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要回这笔钱呢？”
刘彪盯着陈默，慢慢坐直了身体：“继续说。”
“王建国名下最值钱的资产，就是那个快递站。我打听过了，那个快递站的地皮是王建国自己的，不是租的。光是那块地皮，就值一百五十万以上。加上设备、车辆、客户资源，打包卖个两百万不成问题。”
刘彪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帮他把快递站卖了，还你的债。剩下的钱，给他留条活路。你拿到了钱，他保住了命，两全其美。”
“你说得倒轻巧。”刘彪冷笑一声，“那个快递站是他最后的家当，他会卖？”
“他会。”陈默说，“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刘彪沉默了一会儿：“你想从这里面得到什么？”
“我要那个快递站。”
刘彪笑了，笑得很玩味：“原来如此。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低价**王建国的快递站。”
“不是低价，是公道价。”陈默纠正道，“快递站值两百万，我会出两百万。但这两百万，直接打到你的账上，作为王建国的还款。剩下的欠款，你自己跟王建国算。”
刘彪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你一个送快递的，哪来两百万？”
“这个就不劳彪哥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这个钱。”
刘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笑了：“有意思。***有意思。”
他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
“王建国欠我三百万。利滚利，现在是三百二十万。你的快递站只值两百万，剩下的呢？”
“剩下的你跟王建国要。他还有一套房子，一辆车，能卖个七八十万。加起来就两百七八十万了。差的那几十万，你要是觉得亏了，可以让他慢慢还。”
刘彪转过身来，眼神变得很冷：“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没有。”
“那我告诉你，王建国那个老东西，房子早就抵押给别人了，车子也不是他的，挂在他小舅子名下。你说的那些，我早就查过了。”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那个快递站，就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两百万，离三百万还差一百万。”刘彪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这一百万的缺口，谁来补？”
仓库里的音乐声突然停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陈默抬起头，直视刘彪的眼睛。
“我来补。”
刘彪愣了一下。
“快递站两百万，我来出。剩下的一百万缺口，我借给王建国，让他用未来的收入慢慢还。你拿到你的三百万，王建国保住他的命和快递站，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借给他？”刘彪笑了，“你就不怕他还不上？”
“所以我要他的快递站。”陈默说，“快递站到了我手里，我会把它做大。王建国在我手下打工，每个月的工资里扣一部分还债。用不了几年，那一百万就能还清。”
刘彪盯着陈默，眼神里的玩味慢慢变成了认真。
“你这个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他坐回椅子上，“行，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钱。全款，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三天？”陈默皱眉。
“怎么，拿不出来？”
“拿得出来。”陈默站起来，“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王建国的债务，从此一笔勾销。你不许再找他麻烦，不许骚扰他的家人。”
“我刘彪说话算话。”刘彪伸出手，“钱到账，债就清。”
陈默握住了他的手。
手掌粗粝，有力，带着一种危险的温度。
“成交。”
从仓库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陈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刚才在里面的每一秒，他都在走钢丝。
刘彪这个人，比赵德柱危险十倍。他看起来笑眯眯的，但眼神里藏着刀子。稍有不慎，今晚可能就走不出那个仓库。
但他走出来了。
不但走出来了，还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三天之内，两百万。
加上之前花掉的，他需要拿出至少两百三十万。
系统每天的进账是八十万，三天就是两百四十万。够了。
但他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快递站上。他还有二十户家庭要帮扶，还有学生要资助，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后续的布局。
他需要更多的钱。
或者说，他需要让现有的钱生钱。
这就需要一个计划。
回到家，陈默洗了个澡，坐在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写计划。
首先，快递站。这是他的第一个实业项目。拿下快递站之后，他需要立刻进行改造——更换设备、优化流程、提升效率。同时，要把快递站和他在县城的其他资源整合起来。
其次，帮扶计划。二十户家庭的后续帮扶需要**化。他打算成立一个小的公益基金，专门用于这个目的。初期投入五十万，后续每月投入五到十万。
第三，商业布局。他需要找到一个能持续产生利润的项目。快递站的利润太薄，靠它赚不了大钱。他需要更多的商业洞察，找到清河县最有潜力的产业。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李小雨发来的微信：“陈哥，你今天来快递站了吗？王老板今天特别反常，一整天都在打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陈默回复：“没去。他打电话说什么了？”
“没听清，但好像提到了你的名字。”
陈默想了想，给赵德柱发了条消息：“王建国今天有什么动静？”
赵德柱秒回：“他去找刘彪了。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像是被骂了一顿。”
陈默明白了。
刘彪应该是把今晚的谈判结果告诉了王建国。三天之后快递站易主，王建国最后的**也没了。
他现在应该很绝望。
绝望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默拿起手机，翻到王建国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王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王老板，是我，陈默。”
“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不是。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快递站，谈你的未来，谈你怎么才能东山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快递站办公室。”王建国说完就挂了。
陈默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三天。
三天之内，他要完成系统的投资任务，要拿下快递站，要搞定刘彪，还要保证那二十户家庭的生活不受影响。
时间很紧，但他必须做到。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余额：1，892，634元
当前人气值：749
共建指数：D级
还有两天，系统会再进账一百六十万。加上现有的，他有三百五十万左右的资金。
两百万给刘彪，五十万做公益基金，剩下的用来**快递站后的改造和运营。
账算清楚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刘彪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的条件吗？王建国会心甘情愿地把快递站交出来吗？那个在背后打听他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眼下，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他需要专注于眼前的事——拿下快递站，完成系统任务，帮助更多的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陈默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轻声对自己说：“陈默，你已经不是三天前的你了。你有系统，有能力，有钱。你不需要怕任何人。”
“但你要记住——这些东西不是让你用来挥霍的。它们是为了让你做更多的事，帮更多的人。”
“不要忘了初心。”
说完这些话，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县城另一端的一间酒店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的照片和资料。
男人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
他盯着陈默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第七号共建者，在清河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确认身份了吗？”
“确认了。陈默，二十四岁，父母双亡，大专学历，原快递分拣员。三天前系统激活。”
“三天……”苍老的声音沉吟了一下，“成长速度如何？”
“很快。已经完成了三个初级任务，兑换了体质强化和商业洞察。目前正在布局本地产业。”
“有意思。”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我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走多远。”
“明白。”
男人挂了电话，又看了陈默的照片一眼。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快递工服，笑容腼腆，眼神清澈。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会成为改变整个清河县的关键人物？
或者说——改变更多东西的关键人物。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而在这片黑暗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