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被改变的人------------------------------------------，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陈默到的时候刚过九点，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几个窗口前零星有人办事。陈默扫了一眼，走到咨询台前。“**，请问社会救助科怎么走？”，抬头看了他一眼：“二楼左转第三个门。找谁？我想了解一下县里的困难家庭情况。”：“你是干什么的？我是……”陈默顿了一下，“我想资助一些困难家庭。”，从警惕变成了热情：“哎呀，你是来做慈善的？小伙子，你等一下，我帮你叫一下科长。”，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下来，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机关干部。“你好你好，我是社会救助科科长刘志远。”他伸出手来，热情地跟陈默握了握，“听说你想资助困难家庭？对。”陈默点头，“我想找十户最需要帮助的家庭，帮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眼神里带着审视。也难怪，陈默看起来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要资助十户困难家庭，换谁都会怀疑。“方便问一下，你是代表什么机构，还是个人？个人。”
“个人的话……”刘志远犹豫了一下，“我们这边有规定，资助对象的信息不能随意透露，需要审核资助方的资质。”
陈默理解地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我可以先打五万块到民政局的指定账户作为保证金。如果后续出现问题，你们可以用这笔钱来善后。”
刘志远的眼睛瞪大了。
五万块保证金，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个小伙子说打就打，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稍等一下。”刘志远的态度立刻变得郑重起来，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王局，有位先生要来咱们这儿资助困难家庭，对，个人，他说可以先打五万保证金……好，我带他上去。”
挂了电话，刘志远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见局长。”
民政局局长王志刚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一看就是在基层干了很多年的老黄牛。他听了陈默的来意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
“这是我们县目前最困难的二十户家庭。”他把名单递给陈默，“你看看，想资助哪几户。”
陈默接过来，仔细翻看。
每一户的情况都让人揪心。
第一户：张桂兰，女，68岁，独居老人，无儿无女，靠每月三百多的低保金生活，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常年吃药，住在城中村一间危房里。
第二户：李德厚，男，52岁，因工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妻子在饭店洗碗，月收入一千二，儿子在读高中，女儿在读初中，全家挤在一间四十平的出租屋里。
第三户：王秀英，女，35岁，丈夫三年前因车祸去世，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五岁，在工厂打工，月收入两千，还要还丈夫治病欠下的外债。
……
陈默一页一页地看下去，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些故事，他不是第一次听说。在清河县生活了三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但以前他自己都吃不饱饭，哪有能力帮别人？
“刘科长，”他抬起头，“这二十户，我全帮。”
刘志远愣住了：“全、全帮？”
“对。”陈默站起来，“但不是一次性给钱。给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想实地去看看每一户，了解他们真正的需求，然后针对性地帮。”
王志刚也愣住了。他在民政局干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做慈善的，有企业来捐款的，有个人来捐物的，但像陈默这样，说要实地走访、针对性帮扶的，还是头一次。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王志刚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等一下，我让小刘陪你一起去。你对县里的情况不熟悉，有他在方便些。”
“谢谢王局长。”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刘志远还在感叹：“陈先生，你真是……说实话，我在救助科干了八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没见过几个。”
“刘科长别叫我陈先生，叫我小陈就行。”陈默笑了笑，“我也不是有钱人，就是……最近运气好，赚了点钱。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那你要走访的这二十户，分布在全县各个地方，有的在村里，路不好走。”
“没关系，我有电动车。”
刘志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那我开单位的车，带你一起去。”
第一站，是城中村。
张桂兰老人家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墙角长满了青苔。
刘志远敲了敲门：“张奶奶，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小的老**站在门口，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
“刘科长啊，又来看我了？”老**笑呵呵的，露出几颗残存的牙齿。
“张奶奶，这位是小陈，来看望您的。”
陈默打量了一下屋子。进门就是一间十几平的房间，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碗碟和一个药瓶。墙角堆着一些废纸板和塑料瓶，大概是捡来卖钱的。
屋顶有一块地方明显修补过，但还能看到水渍，显然下雨天会漏雨。
“张奶奶，”陈默蹲下来，平视着老人，“您这房子漏雨？”
“漏，下大雨的时候要用盆接着。”老**叹了口气，“没办法，修不起。”
“修这个屋顶要多少钱？”
老**愣了一下：“这……我也不清楚，以前问过，说要两三千块。”
陈默转头看刘志远：“刘科长，能不能找个施工队来估个价？”
“可以，我认识几个做防水的师傅。”
“那就麻烦您了。另外，”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塞到老**手里，“张奶奶，这点钱您先拿着，买点吃的用的。房子的事我来解决。”
老**看着手里的钱，眼眶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您收着。”
从张奶奶家出来，陈默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张桂兰，修屋顶，预估3000元，已给1000元生活费。
第二站，是城郊的一个小区。
李德厚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楼梯又窄又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开门的是李德厚的妻子周芳，一个瘦弱的女人，手上还带着洗碗时留下的裂口。
“刘科长，快进来坐。”她把两人让进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乱，别嫌弃。”
屋子很小，四十平左右，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上下铺，上铺堆满了书，下铺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是孩子们写作业的地方。
李德厚坐在床边，一条腿打着石膏，脸色蜡黄。看到陈默，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被陈默按住了。
“李师傅，别动，躺着就好。”
“唉，给**添麻烦了。”李德厚的声音很虚弱，“我这腿，医生说还要***手术，要好几万。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孩子的学费呢？”陈默问。
周芳的眼眶红了：“老大的学费刚交上，借的钱。老二的还欠着，学校催了好几次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问：“李师傅的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说至少要五万。”
“孩子的学费呢？”
“老大高二，学费加住宿费一学期三千多。老二初三，一学期两千多。”
陈默在笔记本上算了算，抬起头：“李师傅，周阿姨，我来帮你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手术费五万，我出。两个孩子的学费，我也出。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们三千块生活费，直到李师傅能重新工作为止。”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周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恩人！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陈默赶紧把她扶起来：“阿姨，别这样。举手之劳而已。”
李德厚躺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小伙子，我李德厚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李师傅，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陈默顿了顿，“等你好了，我给你找份工作。我那边正好缺人手。”
从李德厚家出来，刘志远看陈默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小陈，你这一出手就是五六万，你这……”
“刘科长，”陈默打断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钱来路正当，你放心。我只是觉得，这些钱花在这些地方，比花在任何地方都有意义。”
刘志远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一上午的时间，陈默走访了六户。每一户的情况都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穷，穷到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
他给每一户都留了钱，少的一两千，多的五六千。加上李德厚家的手术费和学费，一上午就花出去将近十万。
加上昨天的消费，系统任务三的进度早就超额完成了。
但陈默在乎的不是任务。
他在乎的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那种绝望中突然看到希望的眼神，那种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却突然有人伸出援手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刘志远请他在路边摊吃了碗面。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碗，吃得满头大汗。
“小陈，”刘志远放下筷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民政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来做慈善的。有的是为了名声，有的是为了避税，有的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但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是真的用心在做。”刘志远看着他，“你蹲下来跟张奶奶说话的时候，你扶周芳起来的时候，你看那些人的眼神……那不是装得出来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三天前还穷得吃不起饭？说自己也不知道这笔钱能用多久？
“下午还去吗？”刘志远问。
“去。”陈默把碗里的面汤喝干净，“争取今天把这二十户都走一遍。”
“那我陪你。”
下午的走访更加艰难。剩下的十几户大多在下面的村子里，路不好走，有的地方连电动车都过不去，要靠步行。
陈默跟着刘志远，一家一家地走，一户一户地看。
在一户人家，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门槛上写作业，铅笔短得几乎握不住。他当场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大包文具，塞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说了句：“谢谢叔叔。”
那一刻，陈默的眼眶有点热。
在另一户人家，他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一个人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伴，还要种三亩地。他二话不说，给老大爷留了五千块钱，又联系了村里的干部，帮忙找一个护工。
老大爷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给你立长生牌位。”
“大爷，别这样。我叫陈默，您记着就行。”
一直到天黑，二十户才全部走完。
陈默的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每一户的情况、需求、****，清清楚楚。
刘志远坐在车里，感慨地说：“小陈，你今天这一天，做了我们民政局半年都做不完的事。”
“刘科长，这还只是开始。”陈默望着窗外的夜色，“这些人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救济，而是长期的、可持续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
“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专门用来帮助这些困难家庭。不只是给钱，还要给他们找工作的机会、给孩子教育的机会、给病人治病的机会。”
刘志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小陈，你要是真能做成了这件事，你就是整个清河县的恩人。”
“别这么说。”陈默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陈默跟刘志远告别，骑着电动车回家。
路上，他打开系统界面。
任务一：初露锋芒——进行中
当前进度：20/10（已完成）
超额完成！奖励加成计算中……
任务二：雪中送炭——进行中
当前进度：5/3（已完成）
超额完成！奖励加成计算中……
提示：宿主已完成两个系统任务，奖励稍后统一发放。
陈默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超额完成。
他本来只想做十个，结果做了二十个。本来只想资助****，结果资助了五个。
不是为了奖励，是真的需要。
回到家，陈默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上整理今天的笔记。
二十户家庭，每一户的情况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桂兰，修屋顶，需要3000元。
李德厚，手术费5万，孩子学费5500元，每月生活费3000元。
王秀英，两个孩子学费2000元，需要一份稳定工作。
……
他一项一项地列出来，算了一笔账。
要彻底解决这二十户家庭的困难，一次性投入大概需要二十万左右。后续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大概在五万左右。
对他来说，这些钱不算什么。一天八十万进账，这点支出九牛一毛。
但问题是，这二十户只是开始。清河县有八十万人，像这样的困难家庭还有很多很多。他不可能每一户都亲自去走访、亲自去帮助。
他需要一个机制，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帮扶机制。
“基金。”他喃喃自语，“得成立一个基金。”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赵德柱打来的。
“陈默，有消息了。”
“说。”
“王建国那个老东西，在外面欠了至少两百万的赌债。债主是县城东边一个叫‘彪哥’的人，放***的，手底下有十几个打手。”
“两百万？”陈默皱眉，“他一个快递站老板，哪来这么多钱赌？”
“刚开始是小赌，赢了点钱就飘了，越赌越大，越输越多。后来从彪哥那里借了***，想翻本，结果全输了。现在利滚利，已经快三百万了。”
“所以他才拖欠工资，挪用站里的钱？”
“对。而且我听说，”赵德柱压低声音，“彪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月底之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陈默沉默了几秒。
月底，还有二十天。
“赵哥，辛苦了。明天我给你转钱。”
“行。对了，还有一件事。”赵德柱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外面打听你。”
“打听我？谁？”
“不知道，是个生面孔，好像是外面来的。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你的工作、住址、社会关系，什么都问。”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
“知道了。赵哥，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没问题。”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有人在打听他。
是谁？为什么？
是系统的事暴露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是谁，他都不能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陈默了。他有系统，有八十万日收入，有体质强化，有赵德柱这样的地头蛇帮忙。
他不需要怕任何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系统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初露锋芒！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200%），奖励加成+100%
基础奖励：200人气值
加成奖励：200人气值
总计：400人气值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雪中送炭！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166%），奖励加成+66%
基础奖励：150人气值
加成奖励：99人气值
总计：249人气值
当前总人气值：749
额外奖励：随机初级商品×2（已完成超额任务，额外+1）
正在抽取中……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转盘，上面写满了各种商品名称。转盘飞速旋转，然后慢慢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商业洞察×1
恭喜宿主获得：语言精通包（英语）×1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医术×1
提示：所有商品已发放至背包，宿主可随时使用。
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三样奖励，嘴角慢慢咧开了。
初级商业洞察，正好是他想要的。之前在商城看到的时候要200人气值，现在白送一个。
语言精通包，英语达到母语水平，这个也有用。虽然现在用不上，但谁知道以后呢？
初级医术，这个最实用。今天走访的那些困难家庭里，有好几户都有人生病，有了医术，他可以直接帮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749点人气值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兑换更多的东西。
他打开商城，浏览了一遍商品列表。
中级体质强化-500人气值
初级未来视-1000人气值（还差251）
人才感知-800人气值（还差51）
中级商业洞察-2000人气值（还差1251）
差得不多，再做一个任务就够了。
他点开任务列表，看看还有什么任务可以接。
当前可接取任务
任务四：授人以渔
任务内容：为至少5名困难人员提供稳定就业岗位
任务奖励：300人气值
任务时限：15天
任务五：点亮未来
任务内容：资助至少10名贫困学生完成全年学业
任务奖励：400人气值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六：共建清河
任务内容：在清河县投资至少50万元，用于商业或公益项目
任务奖励：500人气值
任务时限：30天
这三个任务都不简单，但奖励也很丰厚。
陈默想了想，决定先从任务四入手。
就业岗位，他正好有一个现成的机会——**王建国的快递站。
如果能把快递站拿下来，不但能解决****，还能完成投资任务。
一举两得。
但前提是，他得先把王建国搞定。
而搞定王建国的关键，在赵德柱说的那个“彪哥”身上。
陈默拿起手机，给赵德柱发了条消息：“赵哥，帮我约一下彪哥。我想跟他谈谈。”
赵德柱秒回：“你疯了？彪哥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跟他谈什么？”
“谈生意。”陈默回了三个字。
赵德柱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行。”
陈默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见过的那些面孔——张***笑容、周芳的眼泪、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老大爷颤抖的双手。
那些人，在遇到他之前，生活是一片黑暗。
遇到他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丝光，变成一束火把，照亮更多人的路。
这不是系统给他的任务。
这是他给自己的承诺。
“个人的话……”刘志远犹豫了一下，“我们这边有规定，资助对象的信息不能随意透露，需要审核资助方的资质。”
陈默理解地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我可以先打五万块到民政局的指定账户作为保证金。如果后续出现问题，你们可以用这笔钱来善后。”
刘志远的眼睛瞪大了。
五万块保证金，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个小伙子说打就打，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稍等一下。”刘志远的态度立刻变得郑重起来，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王局，有位先生要来咱们这儿资助困难家庭，对，个人，他说可以先打五万保证金……好，我带他上去。”
挂了电话，刘志远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见局长。”
民政局局长王志刚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一看就是在基层干了很多年的老黄牛。他听了陈默的来意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
“这是我们县目前最困难的二十户家庭。”他把名单递给陈默，“你看看，想资助哪几户。”
陈默接过来，仔细翻看。
每一户的情况都让人揪心。
第一户：张桂兰，女，68岁，独居老人，无儿无女，靠每月三百多的低保金生活，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常年吃药，住在城中村一间危房里。
第二户：李德厚，男，52岁，因工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妻子在饭店洗碗，月收入一千二，儿子在读高中，女儿在读初中，全家挤在一间四十平的出租屋里。
第三户：王秀英，女，35岁，丈夫三年前因车祸去世，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五岁，在工厂打工，月收入两千，还要还丈夫治病欠下的外债。
……
陈默一页一页地看下去，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些故事，他不是第一次听说。在清河县生活了三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但以前他自己都吃不饱饭，哪有能力帮别人？
“刘科长，”他抬起头，“这二十户，我全帮。”
刘志远愣住了：“全、全帮？”
“对。”陈默站起来，“但不是一次性给钱。给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想实地去看看每一户，了解他们真正的需求，然后针对性地帮。”
王志刚也愣住了。他在民政局干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做慈善的，有企业来捐款的，有个人来捐物的，但像陈默这样，说要实地走访、针对性帮扶的，还是头一次。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王志刚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等一下，我让小刘陪你一起去。你对县里的情况不熟悉，有他在方便些。”
“谢谢王局长。”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刘志远还在感叹：“陈先生，你真是……说实话，我在救助科干了八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没见过几个。”
“刘科长别叫我陈先生，叫我小陈就行。”陈默笑了笑，“我也不是有钱人，就是……最近运气好，赚了点钱。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那你要走访的这二十户，分布在全县各个地方，有的在村里，路不好走。”
“没关系，我有电动车。”
刘志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那我开单位的车，带你一起去。”
第一站，是城中村。
张桂兰老人家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墙角长满了青苔。
刘志远敲了敲门：“张奶奶，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小的老**站在门口，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
“刘科长啊，又来看我了？”老**笑呵呵的，露出几颗残存的牙齿。
“张奶奶，这位是小陈，来看望您的。”
陈默打量了一下屋子。进门就是一间十几平的房间，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碗碟和一个药瓶。墙角堆着一些废纸板和塑料瓶，大概是捡来卖钱的。
屋顶有一块地方明显修补过，但还能看到水渍，显然下雨天会漏雨。
“张奶奶，”陈默蹲下来，平视着老人，“您这房子漏雨？”
“漏，下大雨的时候要用盆接着。”老**叹了口气，“没办法，修不起。”
“修这个屋顶要多少钱？”
老**愣了一下：“这……我也不清楚，以前问过，说要两三千块。”
陈默转头看刘志远：“刘科长，能不能找个施工队来估个价？”
“可以，我认识几个做防水的师傅。”
“那就麻烦您了。另外，”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塞到老**手里，“张奶奶，这点钱您先拿着，买点吃的用的。房子的事我来解决。”
老**看着手里的钱，眼眶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您收着。”
从张奶奶家出来，陈默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张桂兰，修屋顶，预估3000元，已给1000元生活费。
第二站，是城郊的一个小区。
李德厚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楼梯又窄又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开门的是李德厚的妻子周芳，一个瘦弱的女人，手上还带着洗碗时留下的裂口。
“刘科长，快进来坐。”她把两人让进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乱，别嫌弃。”
屋子很小，四十平左右，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上下铺，上铺堆满了书，下铺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是孩子们写作业的地方。
李德厚坐在床边，一条腿打着石膏，脸色蜡黄。看到陈默，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被陈默按住了。
“李师傅，别动，躺着就好。”
“唉，给**添麻烦了。”李德厚的声音很虚弱，“我这腿，医生说还要***手术，要好几万。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孩子的学费呢？”陈默问。
周芳的眼眶红了：“老大的学费刚交上，借的钱。老二的还欠着，学校催了好几次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问：“李师傅的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说至少要五万。”
“孩子的学费呢？”
“老大高二，学费加住宿费一学期三千多。老二初三，一学期两千多。”
陈默在笔记本上算了算，抬起头：“李师傅，周阿姨，我来帮你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手术费五万，我出。两个孩子的学费，我也出。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们三千块生活费，直到李师傅能重新工作为止。”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周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恩人！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陈默赶紧把她扶起来：“阿姨，别这样。举手之劳而已。”
李德厚躺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小伙子，我李德厚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李师傅，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陈默顿了顿，“等你好了，我给你找份工作。我那边正好缺人手。”
从李德厚家出来，刘志远看陈默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小陈，你这一出手就是五六万，你这……”
“刘科长，”陈默打断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钱来路正当，你放心。我只是觉得，这些钱花在这些地方，比花在任何地方都有意义。”
刘志远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一上午的时间，陈默走访了六户。每一户的情况都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穷，穷到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
他给每一户都留了钱，少的一两千，多的五六千。加上李德厚家的手术费和学费，一上午就花出去将近十万。
加上昨天的消费，系统任务三的进度早就超额完成了。
但陈默在乎的不是任务。
他在乎的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那种绝望中突然看到希望的眼神，那种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却突然有人伸出援手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刘志远请他在路边摊吃了碗面。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碗，吃得满头大汗。
“小陈，”刘志远放下筷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民政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来做慈善的。有的是为了名声，有的是为了避税，有的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但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是真的用心在做。”刘志远看着他，“你蹲下来跟张奶奶说话的时候，你扶周芳起来的时候，你看那些人的眼神……那不是装得出来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三天前还穷得吃不起饭？说自己也不知道这笔钱能用多久？
“下午还去吗？”刘志远问。
“去。”陈默把碗里的面汤喝干净，“争取今天把这二十户都走一遍。”
“那我陪你。”
下午的走访更加艰难。剩下的十几户大多在下面的村子里，路不好走，有的地方连电动车都过不去，要靠步行。
陈默跟着刘志远，一家一家地走，一户一户地看。
在一户人家，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门槛上写作业，铅笔短得几乎握不住。他当场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大包文具，塞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说了句：“谢谢叔叔。”
那一刻，陈默的眼眶有点热。
在另一户人家，他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一个人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伴，还要种三亩地。他二话不说，给老大爷留了五千块钱，又联系了村里的干部，帮忙找一个护工。
老大爷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给你立长生牌位。”
“大爷，别这样。我叫陈默，您记着就行。”
一直到天黑，二十户才全部走完。
陈默的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每一户的情况、需求、****，清清楚楚。
刘志远坐在车里，感慨地说：“小陈，你今天这一天，做了我们民政局半年都做不完的事。”
“刘科长，这还只是开始。”陈默望着窗外的夜色，“这些人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救济，而是长期的、可持续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
“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专门用来帮助这些困难家庭。不只是给钱，还要给他们找工作的机会、给孩子教育的机会、给病人治病的机会。”
刘志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小陈，你要是真能做成了这件事，你就是整个清河县的恩人。”
“别这么说。”陈默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陈默跟刘志远告别，骑着电动车回家。
路上，他打开系统界面。
任务一：初露锋芒——进行中
当前进度：20/10（已完成）
超额完成！奖励加成计算中……
任务二：雪中送炭——进行中
当前进度：5/3（已完成）
超额完成！奖励加成计算中……
提示：宿主已完成两个系统任务，奖励稍后统一发放。
陈默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超额完成。
他本来只想做十个，结果做了二十个。本来只想资助****，结果资助了五个。
不是为了奖励，是真的需要。
回到家，陈默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上整理今天的笔记。
二十户家庭，每一户的情况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桂兰，修屋顶，需要3000元。
李德厚，手术费5万，孩子学费5500元，每月生活费3000元。
王秀英，两个孩子学费2000元，需要一份稳定工作。
……
他一项一项地列出来，算了一笔账。
要彻底解决这二十户家庭的困难，一次性投入大概需要二十万左右。后续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大概在五万左右。
对他来说，这些钱不算什么。一天八十万进账，这点支出九牛一毛。
但问题是，这二十户只是开始。清河县有八十万人，像这样的困难家庭还有很多很多。他不可能每一户都亲自去走访、亲自去帮助。
他需要一个机制，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帮扶机制。
“基金。”他喃喃自语，“得成立一个基金。”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赵德柱打来的。
“陈默，有消息了。”
“说。”
“王建国那个老东西，在外面欠了至少两百万的赌债。债主是县城东边一个叫‘彪哥’的人，放***的，手底下有十几个打手。”
“两百万？”陈默皱眉，“他一个快递站老板，哪来这么多钱赌？”
“刚开始是小赌，赢了点钱就飘了，越赌越大，越输越多。后来从彪哥那里借了***，想翻本，结果全输了。现在利滚利，已经快三百万了。”
“所以他才拖欠工资，挪用站里的钱？”
“对。而且我听说，”赵德柱压低声音，“彪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月底之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陈默沉默了几秒。
月底，还有二十天。
“赵哥，辛苦了。明天我给你转钱。”
“行。对了，还有一件事。”赵德柱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外面打听你。”
“打听我？谁？”
“不知道，是个生面孔，好像是外面来的。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你的工作、住址、社会关系，什么都问。”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
“知道了。赵哥，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没问题。”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有人在打听他。
是谁？为什么？
是系统的事暴露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是谁，他都不能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陈默了。他有系统，有八十万日收入，有体质强化，有赵德柱这样的地头蛇帮忙。
他不需要怕任何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系统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初露锋芒！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200%），奖励加成+100%
基础奖励：200人气值
加成奖励：200人气值
总计：400人气值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雪中送炭！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166%），奖励加成+66%
基础奖励：150人气值
加成奖励：99人气值
总计：249人气值
当前总人气值：749
额外奖励：随机初级商品×2（已完成超额任务，额外+1）
正在抽取中……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转盘，上面写满了各种商品名称。转盘飞速旋转，然后慢慢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商业洞察×1
恭喜宿主获得：语言精通包（英语）×1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医术×1
提示：所有商品已发放至背包，宿主可随时使用。
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三样奖励，嘴角慢慢咧开了。
初级商业洞察，正好是他想要的。之前在商城看到的时候要200人气值，现在白送一个。
语言精通包，英语达到母语水平，这个也有用。虽然现在用不上，但谁知道以后呢？
初级医术，这个最实用。今天走访的那些困难家庭里，有好几户都有人生病，有了医术，他可以直接帮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749点人气值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兑换更多的东西。
他打开商城，浏览了一遍商品列表。
中级体质强化-500人气值
初级未来视-1000人气值（还差251）
人才感知-800人气值（还差51）
中级商业洞察-2000人气值（还差1251）
差得不多，再做一个任务就够了。
他点开任务列表，看看还有什么任务可以接。
当前可接取任务
任务四：授人以渔
任务内容：为至少5名困难人员提供稳定就业岗位
任务奖励：300人气值
任务时限：15天
任务五：点亮未来
任务内容：资助至少10名贫困学生完成全年学业
任务奖励：400人气值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六：共建清河
任务内容：在清河县投资至少50万元，用于商业或公益项目
任务奖励：500人气值
任务时限：30天
这三个任务都不简单，但奖励也很丰厚。
陈默想了想，决定先从任务四入手。
就业岗位，他正好有一个现成的机会——**王建国的快递站。
如果能把快递站拿下来，不但能解决****，还能完成投资任务。
一举两得。
但前提是，他得先把王建国搞定。
而搞定王建国的关键，在赵德柱说的那个“彪哥”身上。
陈默拿起手机，给赵德柱发了条消息：“赵哥，帮我约一下彪哥。我想跟他谈谈。”
赵德柱秒回：“你疯了？彪哥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跟他谈什么？”
“谈生意。”陈默回了三个字。
赵德柱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行。”
陈默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见过的那些面孔——张***笑容、周芳的眼泪、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老大爷颤抖的双手。
那些人，在遇到他之前，生活是一片黑暗。
遇到他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丝光，变成一束火把，照亮更多人的路。
这不是系统给他的任务。
这是他给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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