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中烬

弈中烬

慕辞君 著 历史军事 2026-04-23 更新
91 总点击
秦昭,沈映寒 主角
fanqie 来源
《弈中烬》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慕辞君”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秦昭沈映寒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弈中烬》内容介绍:楔子·青山烬------------------------------------------,腊月十四。青山镇外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的白。沈映寒跪在一座坟前,膝盖陷进半尺深的雪里,裙摆冻成了冰壳。她的手指深深嵌入泥土,指甲断了三根,指尖磨出了白骨,血渗进冻土里,和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水。她不觉得疼。坟很新,土还是湿的。没有墓碑,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土堆,被...

精彩试读

雁门孤鸿------------------------------------------,九月初九,重阳。,秦昭做了一个梦。。城墙上,父亲秦牧之站在那里,铠甲上全是血,手里握着一把断刀。风沙很大,秦昭看不清父亲的脸,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秦昭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但怎么也跑不到父亲身边。城墙越来越高,父墙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漫天黄沙中。“公子。”。,额头上一层冷汗。,手里端着一碗姜汤。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臂。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晨光照得发亮。“你做噩梦了。”她说。,喝了一口。姜汤很辣,辣得他眼眶发红。他也不知道是姜汤辣的还是别的什么。“什么时辰了?辰时三刻。周夫子的课已经上了一半,我看你没来,就替你请了假。”。沈映寒不是白马书院的学生,她是三个月前从云州来的,说是“游学”,实际上就是在书院里蹭吃蹭喝。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问——这年头,谁没有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多谢。”秦昭把姜汤喝完,起身穿鞋。“你要去哪儿?雁门关。”
沈映寒愣了一下。
“雁门关?你父亲不是——”
“我父亲三个月前上书**当朝首辅魏忠贤贪墨军饷,”秦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然后北凉铁骑就偏偏选中了他防守的中路南下。三十万大军,三万守军,无一生还。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沈映寒沉默了。
秦昭穿好鞋,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刀。很短,一尺二寸,刀鞘是普通的黑铁,没有任何装饰。刀身上刻着两个字:破阵。
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三个月前,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闯进白马书院,把这把刀和一封信交到他手上。信上只有一行字:“青山埋忠骨,何必问归途。”
秦昭把刀别在腰间,推**门。
门外,洛阳的秋意正浓。银杏树的叶子黄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碎金。远处的钟楼传来钟声,沉闷悠长,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他的心口。
沈映寒跟了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了。”
沈映寒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秦公子,我一个落魄书生,身无分文,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危险?”
秦昭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映寒的笑容不变。
“再说了,你欠我一碗姜汤。不还清了,我可不放你走。”
秦昭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一点头,把他和她都推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也更不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了他燃尽最后一滴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白马书院的大门。
洛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耍猴的艺人、算命的**、说书的先生……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没有人知道,三百里外的雁门关,已经成了一片焦土。没有人知道,三万具**还躺在城墙下,没有人收殓。没有人知道,北凉铁骑的刀,已经架在了大雍的脖子上。
秦昭走在人群中,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映寒问。
秦昭抬起头,看着北方。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
“我父亲说,大雍立国七百年,从来没有丢过一寸土地。”他的声音很轻,“但他丢了。雁门关丢了,三座城池丢了,三万将士的命也丢了。”
“不是他的错。”沈映寒说。
“我知道。”秦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但我要知道,是谁的错。”
他握紧刀柄,大步走向城门。
沈映寒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愧疚,还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
秦昭,对不起。”
他没有听见。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走出白马书院的那一刻,书院最高处的阁楼上,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苏婉清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白子。
棋盘上黑白交错,是一个死局——白子被黑子四面合围,已是必死之局。但他没有落子。他只是看着秦昭远去的背影,眼神和沈映寒一模一样。
“开始了。”他轻声说。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什么开始了?”
苏婉清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顾长风,秦昭的同桌,将门嫡子,整个白马书院里唯一一个和秦昭真正交心的人。
“一盘棋。”苏婉清说。
顾长风走到窗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城门方向熙熙攘攘的人群。秦昭沈映寒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看不见了。
“什么棋?”
苏婉清把棋子放回棋盒里,转过身,看着顾长风。
“一盘下了二十年的棋。”他说,“而你、我、秦昭沈映寒,还有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顾长风皱起眉头。
“先生,你在说什么?”
苏婉清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秋天的风。
“没什么。你去找秦昭吧。他需要你。”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苏婉清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表情。
“秦牧之,”他轻声说,“你这个儿子,比你想象的更有意思。但你也给他留下了一个……死局。”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脆。苏婉清低头看去——反面。
“大凶。”他喃喃道。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泪。
因为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之一——他知道这盘棋的结局。他知道所有人的结局。他知道秦昭会死,沈映寒会死,顾长风会死,李惊鸿会死,赵铁衣会死,南宫月会死。他知道他自己也会死。他知道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但他还是坐上了棋盘。
因为他知道——有些局,明知道破不了,也得破。有些路,明知道是死路,也得走。有些真相,明知道会毁了一切,也得让世人知道。
这就是苏婉清。一个叛徒。一个疯子。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他把铜钱收进袖中,拿起桌上的包袱,推门而出。
阁楼空了。只有棋盘上那盘死局,和一枚没有落下的白子。窗外的风灌进来,吹散了棋盘上的灰尘。那枚白子静静地躺在棋盒里,像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洛阳城外,官道上。
秦昭和沈映寒并肩走在前面,顾长风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秦昭!等等我!”
秦昭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怎么来了?”
“废话,”顾长风拍着他的肩膀,咧嘴一笑,“你一个人去送死,我怎么能不来?”
秦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会死。”
“我知道。”
“怕不怕?”
顾长风想了想。
“怕。但不去,更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秦昭手里。秦昭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这是我顾家的信物。”顾长风说,“路上要经过江南,我顾家在江南还有些产业,你拿着它,至少不会**。”
秦昭看着手里的玉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和顾长风认识不过三年,但这三年里,顾长风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一个不会因为他是“秦家遗孤”而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
“谢了。”秦昭说。
“别谢我。”顾长风咧嘴一笑,“等你查清楚了,回来请我喝酒。”
秦昭点点头,把玉佩收进怀里。
三个人并肩走在官道上,身后是洛阳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秋天的薄雾中。前方是三百里外的雁门关,是父亲战死的地方,是一个他必须去面对的真相。
他不知道,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
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只伸向苍天的手。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雁门关的方向。秦昭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沈映寒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顾长风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洛阳的方向。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三人在路边的一个茶棚歇脚。茶棚很破旧,只有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和板凳。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脸上刻满了风霜,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三人进来,他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喝点什么?粗茶还是凉水?”
“茶。”秦昭说。
老汉端上来三碗粗茶,茶水浑浊,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秦昭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但没有放下碗。他需要提神。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自从收到那封染血的信,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次闭上眼睛,他就会梦见雁门关,梦见父亲站在城墙上,铠甲上全是血。
“听说了吗?”隔壁桌的一个商人对同伴说,“雁门关那事儿,**要查了。”
秦昭的手一顿。
“查什么?”另一个商人问。
“还能查什么?三万将士的命,总得有人担着吧。”
“担着?谁担?兵部尚书还是魏忠贤?那些大人物,哪一个会站出来认罪?”
第一个商人压低声音:“我听说,秦将军死之前,给**上了一道折子。**魏忠贤贪墨军饷。那折子递上去没几天,北凉就打过来了。你说巧不巧?”
秦昭的碗“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两个商人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他。
秦昭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你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商人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满……满京城都这么说啊。秦将军**魏忠贤,魏忠贤怀恨在心,把雁门关的布防图卖给了北凉……”
“够了。”秦昭的声音很冷。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沈映寒走过来,轻轻按住他的手。
“公子,不是他的错。”
秦昭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刀柄,转身走出茶棚。顾长风扔了几文钱在桌上,连忙跟了出去。
那商人吓得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出茶棚,秦昭站在路边,看着北方。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沈映寒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很久,秦昭才开口。
“我父亲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的事。他镇守雁门关二十年,三次击退北凉,两次身受重伤。他手下的人都说,秦将军是把命交给大雍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映寒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岩浆。
“然后呢?”秦昭说,“他死了。三万将士死了。雁门关丢了。而活着的人,在茶馆里嚼舌根,说他是被魏忠贤害死的。就算这是真的——就算魏忠贤真的出卖了布防图——那又怎样?魏忠贤现在还坐在朝堂上,每天上朝下朝,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而我父亲,躺在雁门关外的黄土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沈映寒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我要去查。”秦昭说,“不管查到谁头上,不管他是魏忠贤还是兵部尚书,还是什么更大的官。我要让他给我父亲陪葬。”
沈映寒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她说,“我陪你去。”
顾长风从后面赶上来,喘着气。
“我也去。我顾家在朝中还有些关系,说不定能帮上忙。”
秦昭看着他们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谢谢。”
这是他说过的最重的两个字。他这辈子不轻易说谢,因为谢字太重,他怕还不起。但今天,他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
三个人继续上路。
太阳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官道上没有别的行人,只有他们三个,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鸦鸣。风越来越大,带着北方的寒意。秦昭裹紧了衣服,把刀别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他有一种直觉——有人在盯着他们。不是追杀,是监视。那种被人从暗处注视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后颈上,挥之不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沈映寒问。
“没什么。”秦昭转过头,继续走。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在他们身后三里外的山坡上,一个人影站在一棵枯树下,目送着他们远去。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剑鞘是青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青冥。
“开始了。”那人轻声说。
声音很低,被风吹散了。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像是愧疚,又像是一个下了二十年赌注的赌徒,终于看到了开牌的时刻。
他转过身,消失在枯树林中。
秦昭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他也不知道,那个跟踪他的人,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他更不知道,那封染血的信、他父亲的死、雁门关的陷落——所有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个人。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要去雁门关,查**相,替父亲报仇。
他以为这是一条复仇的路。
他不知道,这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夜幕降临,三人在一个小镇上找了间客栈住下。客栈很简陋,只有三间客房。秦昭住在最东边的那间,沈映寒住在中间,顾长风住在最西边。
秦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他把那把刀放在枕头旁边,手指搭在刀鞘上,感受着铁器的冰凉。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但秦昭听到了。他的手指收紧,身体绷紧,做好了随时拔刀的准备。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沈映寒。她去打水了。
秦昭松了口气,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斑。秦昭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刀。那时候他六岁,连刀都握不稳。父亲蹲下来,握着他的手,一刀一刀地教他。
“记住,”父亲说,“刀是兵器,也是伙伴。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信任它,它就信任你。”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告诉父亲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赶路。雁门关还在三百里外。真相还在三百里外。那个害死父亲的人,也在三百里外。他要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找,直到找到那个人。然后,他要让他付出代价。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多高的修为。他都要让他死。
这是秦昭对自己发的誓。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小镇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秦昭睡着了。他的眉头紧锁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梦里的他,又回到了雁门关。父亲站在城墙上,铠甲上全是血。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但怎么也跑不到父亲身边。城墙越来越高,父墙越来越远。然后,父亲消失了。
和每一次的梦一样。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