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忧郁女又装深情人设  |  作者:叫哈哈哈  |  更新:2026-04-24
臣妾担心陛下------------------------------------------,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抱着这个走了一路?”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瓷观音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垂着眼,声音轻轻的:“臣妾怕摔了。怕摔了还抱出来?因为……”傅尤鱼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芝兰玉,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挣扎,“因为臣妾担心陛下。”。,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那种她熟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担心朕什么?”他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观音像,沉默了很久。久到芝兰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臣妾不敢说。朕让你说。”,抬起头,目光里混合着恐惧、犹豫和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臣妾又做噩梦了。”她说,声音在发抖,“和上次一样的梦。天崩地裂,房屋倒塌,哭声震天。但这一次,梦里的场景不一样了——臣妾看到陛下站在一座高台上,地面在裂开,陛下在往下坠,臣妾想拉住陛下,可是够不着……怎么都够不着……”,这次不是演的——因为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自己说的这个场景,是她原著里没有写过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编出这么具体的画面,也许是入戏太深了,也许是因为……。
芝兰玉看着她哭,脸上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沉默。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你因为一个梦,”他的声音很低,“就抱着观音像跑了半个皇宫?”
傅尤鱼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动作笨拙而真实,和她平时那种精心设计的忧郁完全不同。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芝兰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
“臣妾知道这很荒唐。可是……臣妾宁可是荒唐的,也不愿意赌那一丝可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这**就是她写小说时最擅长的那种台词——深情、痴情、又蠢又真,读者看了会捂心口的那种。
芝兰玉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走了她怀里的观音像,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傅尤鱼怀里一空,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芝兰玉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擦去了她脸上的一滴泪。那动作很轻,轻得像风,但他的指腹是热的,热得烫人。
“傅尤鱼。”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傅尤鱼一愣。原著里芝兰玉从来不会叫女主的全名,他要么叫“傅美人”,要么叫“爱妃”,要么在深情的时候叫“鱼儿”。全名?她没写过这个设定。
“你到底,”芝兰玉低下头,凑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情绪,“在怕什么?”
傅尤鱼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的眼睛太近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面镜子,映出了她的倒影——一个脸上带着胎记、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的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真实、那么不像在演戏。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了。
“臣妾……”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芝兰玉等了她几秒钟,见她说不出话,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而是一种轻笑。
“罢了。”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不说,朕也不逼你。”
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陪朕用膳。”
傅尤鱼站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脑子还是懵的。
“愣着做什么?”芝兰玉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你抱着菩萨跑了这么远,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傅尤鱼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八道菜,有荤有素,有汤有羹,色香味俱全。她穿越过来这几天,不是喝粥就是吃素,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流芳阁里,清晰可闻。
傅尤鱼的脸腾地红了,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红了。
芝兰玉抬了一下眼皮,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吃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东西,“朕不看你。”
他当真别过脸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傅尤鱼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在烛光中明明灭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写了三年的小说,塑造了几十个角色,芝兰玉是她最满意的男主。她给他设计了完美的外表、复杂的身世、深情的性格,她以为她了解他的一切。
但此刻,看着这个真实的、坐在她对面、把脸转向窗外只为了让她能安心吃饭的男人,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他。
她写他深情,是因为读者喜欢深情男主。她写他细心,是因为这个设定好嗑。她写他会记住女主的每一个**惯,是因为她需要制造“糖点”来留住读者。
但芝兰玉为什么深情?他为什么细心?他为什么会记住一个丑妃的**惯?
她没写过。因为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他“做什么”,不在乎他“为什么这么做”。
而现在,这个被她当作工具人使用的男主角,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用一种她从未写过的温柔,给了她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答案。
傅尤鱼低下头,默默地吃起了饭。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因为矜持,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吃到一半的时候,芝兰玉忽然开口了。
“你刚才说,你梦到朕从高台上坠落。”
傅尤鱼筷子一顿,抬起头。
芝兰玉依旧望着窗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冷。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小时候,确实从高处摔下来过一次。”
傅尤鱼愣住了。
她没写过这个。原著里芝兰玉的童年是一片空白,她从来没交代过他的过去,因为她觉得不重要。读者又不看男主的童年,读者只看他帅不帅、虐不虐、深情不深情。
“三岁那年,朕爬上了御花园的假山,不小心摔了下来,断了左臂。”芝兰玉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太医说再晚一刻钟,这只手就废了。太后——朕的生母,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求菩萨保佑朕。”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傅尤鱼。
烛光在他的眼底跳动,像两颗小小的、燃烧的星。
“所以你抱着观音像来这里,”他说,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朕大概能明白。”
傅尤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她在利用他的过去——她甚至不知道的过去——来让他相信一个她自己编出来的梦。她所做的一切,从抄经到托梦,从抱观音到流芳阁,全部都是算计好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内,每一句话都在她的剧本之中。
但芝兰玉的回应,不在任何剧本里。
“陛下……”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食不言。”芝兰玉打断了她,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表情恢复了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傅尤鱼闭上了嘴。她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心里的那个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感动。不是愧疚。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她写小说时从未体验过的、真实的、活生生的——心动。
不,不对。傅尤鱼在心里疯狂摇头。不能心动。他是你写的角色,他是纸片人,他是你用来赚钱的工具。
你不能对工具心动,这跟爱上自己做的PPT有什么区别?
但她越这么想,心跳就越快。
吃完饭,芝兰玉让人送她回长春阁。她自己抱着观音像,走在宫道上,夜风把她素白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
走到长春阁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流芳阁的灯还亮着,在夜色中像一颗遥远的星。
傅尤鱼站在门口,抱着观音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尊瓷观音。观音低眉垂目,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看透了一切之后,选择了慈悲。
“菩萨,”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忧郁,没有深情,只有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疲惫,“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观音没有回答,夜风吹过,院里的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菩萨叹气。
傅尤鱼抱着观音像走进院子,穿过天井,推开正房的门。翠儿已经在屋里等了很久,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贵人,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见到陛下了吗?”
“见到了。”傅尤鱼把观音像放回窗台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放什么珍贵的东西。
“陛下说什么了?”
傅尤鱼看着观音低垂的眉眼,沉默了几秒钟。
“他说,”她的声音很轻,“他能明白。”
翠儿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看到傅尤鱼的脸色不太对,不敢再问了。
傅尤鱼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鞋,躺了下去。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还有十一天,她应该在想**的事。
但她满脑子都是芝兰玉那句“朕大概能明白”和他望向窗外月光时的侧脸。
“完了完了完了,”傅尤鱼在心里疯狂尖叫,“我是不是要被自己的角色攻略了?这什么反套路剧情啊?我写的不是虐文吗?怎么变成乙女游戏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是她让翠儿用皂角洗过的,没有用任何香料。因为她写的女主“不喜香料”,这个设定她倒是严格遵守了——不是因为深情,而是因为她自己也确实不喜欢。
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她终于睡着了。
然后她又做梦了,梦里没有**,没有皇宫,没有胎记。
她坐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台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等她打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胎记,皮肤白皙,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这是她现代的身体。
“这是……”她愣住了。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就是你写我的地方?”
傅尤鱼猛地转过身,芝兰玉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他正打量着这个房间——墙上贴着的便利贴,桌上堆着的零食,角落里摞成小山的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屏幕上那个空白的Word文档上,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深宫怨》,”他念出了文档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第三章,天灾。”
他转过头,看着傅尤鱼。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电脑屏幕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口没有底的古井。
“告诉朕,”他走近了一步,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你打算怎么让朕活过这场天灾?”
傅尤鱼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涂上指甲油,右手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抄经磨出来的。手背上有一小块青色的胎记,和脸上的胎记是同一种颜色。
她还在书里,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感觉到电脑屏幕的热度,能闻到房间里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能看到芝兰玉黑色卫衣上那个小小的logo。
“他不可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傅尤鱼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那只是一个梦,是**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我想太多了。”
她重复了三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台上的观音像在黑暗中沉默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月光下看起来意味深长。
傅尤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
距离**还有十一天。
“芝兰玉,”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要是敢再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就——我就——”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能对他做什么。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他是纸片人,而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他的妃子。
两个世界,她好像都不占上风。
傅尤鱼闭上眼睛,决定不想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她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了——让“菩萨托梦”传遍整个后宫。不仅要传到芝兰玉耳朵里,还要传到皇后、太后、以及所有可能在**中丧生的人的耳朵里。
不是为了救他们——好吧,至少不全是。而是因为,如果**真的发生了,而她是唯一一个提前“预言”的人,那她在后宫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一个能预知天灾的妃子,谁还敢动?
傅尤鱼在黑暗中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属于社畜的狡黠。
“菩萨很忙的,”她轻声说,“但没关系,我可以帮菩萨代言。”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像是在偷笑。
六月十九,倒计时: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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