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忧郁女又装深情人设  |  作者:叫哈哈哈  |  更新:2026-04-23
菩萨托梦------------------------------------------,傅尤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搬去长春阁,而是回到桌前,继续抄经。:“美人——不是,贵人!皇后娘娘都恨死您了,您还有心思抄经?”,一笔一划地写下“观自在菩萨”五个字,头也不抬地说:“翠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抄经吗?因为……您信佛?不。”傅尤鱼放下笔,抬起那双忧郁的眼睛,望着窗外。此时恰好一片枯叶从树上落下,在风中打了几个旋,最终落在她面前的宣纸上。她拈起那片叶子,轻轻放在掌心,目光悠远而悲伤。“我昨夜做了一个梦。”:“什么梦?”,久到翠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我梦见……天崩地裂。房子在摇晃,地面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很多人被压在废墟下面,哭喊声震天。——”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堆瓦砾下面,喊不出声,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一点一点把我吞没。”。,看着翠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这次是真的挤出来的,因为她刚才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翠儿,你说,这梦是不是菩萨在警示我什么?”:“贵、贵人,您别吓奴婢。这梦太不吉利了,要不咱们去求个平安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片枯叶上。
“求符有什么用?”她低声说,“若真要发生,谁也逃不掉。”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但那种坚定是忧郁的坚定,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悲剧女主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后一丝倔强。
“但若菩萨当真是在警示我,”她说,“那我总得做点什么。哪怕改变不了什么,至少……不能让身边的人跟着我一起遭殃。”
翠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贵人,您太好了,您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我们!”
傅尤鱼忧郁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笔,继续抄经。
心里在想:铺垫第一步,完成。接下来,她要让“菩萨托梦”这件事传到更多人耳朵里。最好是传到芝兰玉耳朵里。
他不是很细心吗?他不是很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吗?
那她就要让他记住——六月十九,戌时三刻,地动山摇。
至于他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傅尤鱼抄完最后一行经,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在心里默默盘算。
距离天灾还有十三天。
她现在的位分是贵人了,住处也从偏远的厢房换到了长春阁。长春阁虽然不算什么好地方,但至少比储秀宫那间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小屋子强。
更重要的是,长春阁的建筑结构她记得——原著里写过,长春阁在**中只塌了一面山墙,主体结构完好。
也就是说,只要她在**发生时站在正确的位置,活下来的概率很大。
但光她一个人活下来不够。她得让翠儿也活下来,得让长春阁的几个宫女太监也活下来,得——傅尤鱼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原著里,**发生时芝兰玉在哪里?她写的是他正在甘露殿批奏折。甘露殿是皇宫里最坚固的建筑之一,他不会有危险。但**后,他第一时间去了哪里?
他去了西六宫,因为原著里的女主傅尤鱼被困在西六宫的偏殿废墟下,他亲自带人把她挖了出来。
那是全书最重要的情节之一,读者们称之为“废墟之恋”,在评论区刷了上千条“呜呜呜”。
但现在,她不住在西六宫了。她住在长春阁,长春阁不在西六宫的范围。
如果**发生,芝兰玉按照原著剧情去了西六宫,而她在长春阁——那她就白铺垫了。
“不行,”傅尤鱼喃喃自语,“得想个办法让他**的时候往长春阁跑。不对,不是让他跑,是让他知道我在长春阁,让他派人来救我——不对,最好是让他根本不需要救我,我自己就能活下来,但这样一来‘废墟之恋’的剧情就没有了……”
她纠结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纠结“废墟之恋”的剧情?
她又不需要按照原著走。她是来改变命运的,不是来复刻剧情的。
“对哦,”傅尤鱼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又不是来当演员的,我是来活命的。管他什么废墟之恋,我自己活着就行。”
她舒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一个问题。
芝兰玉今天说“你演得很好”。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看出来了?那他还给她晋位分、赐住处,是觉得好玩,还是另有所图?
傅尤鱼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她决定不想了。反正她的计划已经在进行中——抄经、托梦、铺垫,一步一步来,先把天灾这关过了再说。
至于芝兰玉……傅尤鱼拿起桌上的铜镜,看着镜子里那张忧郁的、带着胎记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芝兰玉啊芝兰玉,”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说我演得好,那我就演给你看。”
“看我能不能演到你心甘情愿信我的那一天。”
窗外,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距离六月十九,还有十二天。
傅尤鱼吹灭蜡烛,躺在新住处长春阁的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了——让“菩萨托梦”传遍整个后宫。
傅尤鱼搬到长春阁的第三天,整个后宫都知道了一件事——新来的傅贵人信佛,而且信得走火入魔。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抄经,抄到日上三竿;中午不午睡,跪在佛前念半个时辰的经;晚上睡前还要再念一遍《心经》,念完了才能合眼。她的窗台上供了一尊从内务府讨来的瓷观音,观音面前香火不断,供果三天一换,比正经佛堂还讲究。
隔壁住的刘贵人忍不住问身边的宫女:“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刘贵人是同批进宫的七人之一,长得尖嘴猴腮,两颊凹陷,据说以前是个卖艺的,会胸口碎大石。皇帝选她纯粹是因为她长得像猴子,选进宫来恶心那些说“广纳后宫才能子孙绵延”的大臣——你不是要子孙绵延吗?朕给你找个猴子,你绵延一个给朕看看?
宫女小声说:“奴婢听说,傅贵人进宫前上过吊,被救回来之后就想开了,从此一心向佛。”
刘贵人撇了撇嘴:“上吊?就她那脸?我要长那样我也上吊。”
这话传到傅尤鱼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抄经。
翠儿气得脸都红了:“贵人!刘贵人太过分了!要不要告诉陛下?”
傅尤鱼头都没抬,继续抄她的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必。”
“可是她骂您——”
“她说的没错。”傅尤鱼放下笔,抬起那双忧郁的眼睛,望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张脸,确实……不值得活。”
翠儿当场就哭了:“贵人!您别这么说!**看!您比刘贵人好看一百倍!”
傅尤鱼忧郁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翠儿的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傻丫头,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执着的。”
翠儿哭得更厉害了。
傅尤鱼收回手,重新拿起笔,继续抄经。心里想的是:刘贵人说啥来着?算了不重要,反正**的时候她住的那排房子要塌,到时候再说吧。
她这几天已经把长春阁的地形摸透了。长春阁是个两进的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她住正房,翠儿和另一个宫女住东厢,两个太监住西厢。院子的西北角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壮,根系发达,**的时候躲在树旁边比躲在屋里安全。
她还偷偷在床底下藏了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两壶水、一包干粮、一瓶金疮药、一件厚衣服和一把**。**是她花了两银子托一个太监从宫外带进来的,那太监以为她想不开要**,吓得脸都白了,她忧郁地解释说“只是防身”,太监才半信半疑地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最后一步——让“菩萨托梦”传到芝兰玉耳朵里。
但问题来了:芝兰玉自从那天在坤宁宫把她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天了,整整三天,没有旨意,没有赏赐,连个口信都没有。就好像他那天说的“有朕在,没人能伤你”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傅尤鱼倒是不在意——她又不是真的想争宠,她只是想活命。但问题是,芝兰玉不出现,她的“托梦”大戏就没法在他面前演。总不能跑到甘露殿门口喊“陛下我梦见**了你快做准备吧”,那不等**来,她先被当成疯子关起来了。
“得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来找我。”傅尤鱼一边抄经一边想。
她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有点冒险,但如果成功,不仅能引起芝兰玉的注意,还能让“托梦”这件事变得更加可信。
她放下笔,叫来翠儿:“翠儿,你去打听一下,陛下今晚在哪用膳。”
翠儿一愣:“贵人,您要做什么?”
傅尤鱼忧郁地看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没什么,就是想……请菩萨帮个忙。”
翠儿一脸懵地去了。
傍晚时分,翠儿带回来消息:陛下今晚在御花园的流芳阁用膳,一个人。
傅尤鱼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拿起那尊瓷观音,用一块帕子仔细包好,抱在怀里。
“贵人,您这是要去哪?”
“去流芳阁。”傅尤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请菩萨给陛下也托个梦。”
翠儿:???
傅尤鱼没有带翠儿,一个人抱着观音像出了长春阁。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裙,头发只用一根白绸带束着,不施脂粉,素面朝天。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右颊那块青黑色的胎记在金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但她的步态从容而优雅,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上的白梅——孤独、清冷、与世无争。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有认出她来的,小声交头接耳:“那就是傅贵人?就是陛下为了她怼皇后的那个?”
“是她,听说她脸上一大块胎记,丑得很。”
“丑是丑,但你看她那气质……怎么说呢,怪吸引人的。”
“你瞎了吧?”
傅尤鱼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怀里的观音像被她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她的表情忧郁而虔诚,目光直视前方,仿佛这世间的所有议论都跟她没有关系。
流芳阁在御花园的东南角,是一座三层的楼阁,四面环水,只有一座石桥连接岸边。傅尤鱼走到石桥入口的时候,被两个侍卫拦住了。
“傅贵人,陛下在里面用膳,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傅尤鱼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含情目看着两个侍卫。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风吹的,但在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泪。
“两位大哥,”她的声音轻柔而忧郁,像是一阵微风,“我不是来找陛下的。”
侍卫愣了:“那您是来——”
傅尤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观音像,嘴角浮起一个凄凉的微笑:“我是来请菩萨保佑陛下的。”
侍卫:???
“我昨夜又做了一个梦,”傅尤鱼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梦里有菩萨告诉我,陛下近日有劫难。我思来想去,寝食难安,只能抱着菩萨像来这里,想离陛下近一些,好让菩萨的庇佑能照到他身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了下来,顺着右颊的胎记,无声地落在怀里的帕子上。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石桥的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她过来。”
是芝兰玉。
傅尤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凄楚忧郁的模样。她向两个侍卫微微颔首,抱着观音像,一步一步走过石桥。她的步子很慢,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流芳阁里点着灯,芝兰玉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桌膳食,几乎没怎么动。
他穿着一件鸦青色的常服,头发半束半散,看起来不像在正式用膳,倒像是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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