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憶

断尾狐------------------------------------------，令牌委屈地扭了扭牌子身子。，以神识传音：，是打算一直赖在我这儿了？，顿时用那副不男不女的嗓音哭嚷起来：“我不管！我是因为主人才活过来的，主人要是抛弃我，那和弃婴有什么区别！呜呜呜还不如现在就把我融了呢～～～@^@”……真是冤有头债有主。，懒得再与它争辩，顺手将令牌收回袖中。，夜风恰在此时迎面拂来——，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晃动，在她脸上投下朦胧流转的光影。，衣袂如蝶翼微扬，长发未束，几缕发丝掠过那双天生含情的眼，眸光却清冽如浸寒潭。，只余她步履轻缓，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得细长，仿佛从夜色里绽出的一枝孤艳的花，不为谁开，亦不为谁谢。，推窗欲入时，却蓦地顿住——。，仅凭前爪勉强钩着窗棂，雪白的脑袋歪斜着靠在冰凉的木框内侧，呼吸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将那一身被血浸透的绒毛照得凄艳惊心——不知经历了怎样的搏杀，尾巴都断了，自肩背至后腿，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绽开，皮肉外翻，血仍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身下窗台与自己的前爪。
它没有呜咽，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静静地望过来。
瞳孔深处映着一点细碎的月光，也映着她俯身靠近的影子，那目光里没有野性，没有攻击，只有濒死生灵本能的、无声的恳求，仿佛在最后的风里，轻轻递出一句未出口的祈求。
窗檐上那抹刺眼的红，是小狐狸留下的。百媚蹙了蹙眉。
血污最是麻烦，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也容易暴露她的踪迹。
“救救他吧。”墙角那株小芍药借着细风，怯怯地晃动枝叶，传递来近乎哀求的情绪。
百媚生来就与花木相通。
即便在尚未知晓自己花妖身份的年岁里，她也能清晰地感知每一朵花的悲喜，无论它们是否生出了灵智。这份天赋，此刻却让她有些心烦。
她不想管闲事。
可心底深处，另一道声音却空灵地响起，与她冷硬的理智反复拉扯，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来越紧——
“救救他。”
……
小狐狸再次睁开眼，已是整整三日之后。
这三天，百媚并未停止她的“修炼”。
她的识海如今已化作一片奇诡的空间：黑色山脉连绵，天空是不祥的暗红。空间正中心，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红的晶石，缓缓脉动。
她心念微动，唤出了“牌牌”。
这枚最初不过是黯淡铜质的令牌，随着她近日的“吸食”与蕴养，已通体转为金色，流光溢彩。
它在半空中雀跃地翻了个身，发出清脆稚嫩的童音，与先前那不男不女的腔调判若两“牌”：“主人主人～请尽情吩咐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