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洗东宫，势力洗牌------------------------------------------，萧沉璧正在昭仪殿批阅绣阁密报。烛火摇曳，她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角画了条线——东宫太医买的尸香魔芋，七味避瘴药，加上前日进出宫门记录里多出的三匹快马，线索已经串成一根绳子，就差一个结。，对角落阴影处说：“青鸾。”，无声如落叶。银面具映着烛光，双刀垂在身侧，红绸未染血。“东宫侍卫统领今夜会换岗，刺客会在二更后动手。”萧沉璧声音不高，“你带人埋伏冷宫水道，别让他们活着离开。”，转身要走。“等等。”她又开口，“留口气，我要听供词。”，没了。，只留一盏孤灯。她坐在案前不动，手边放着发髻里的银针和腰间玉佩。那玉佩有道细痕，像被火烧过又拼回来的旧物。她没去碰它，只是盯着窗外月色，等一场戏开场。，宫墙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接着是铜铃轻震——机关触发了。三息之内，暗卫已围住昭仪殿后窗。刺客破窗而入时，脚下踩中翻板，整个人陷进夹层网兜，还未挣扎，咽喉已被割开。，想从地下潜入。可他们不知道，这口井十年前就被改成了陷阱。青鸾蹲在井口上方横木，看着底下三人撞开铁栅，刚踏上石阶，脚底青砖突然下陷，毒箭齐发。两个当场毙命，最后一个肩膀中箭，跪倒在地。“主上要活口。”青鸾跃下，刀背敲晕那人，拖出井外。，萧沉璧就在宫门前挂起了人头。，一颗是东宫侍卫统领的。两颗脑袋并排悬在朱红宫门两侧，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底下贴了张黄纸告示：“奉旨清奸，证据确凿。”，个个脚步放缓，有人低头快走，有人偷偷抬眼。消息传得比鸡鸣还快：昨夜有人行刺昭仪，被抓了个正着，牵出东宫高层。，脸色铁青。他抬头看了眼人头，低声骂了句“荒唐”，却被身旁小吏听见，吓得差点摔了笏板。
早朝一开始，皇帝就拍了桌子。
“储君教化万民，竟纵容爪牙行刺妃嫔？朕的脸面何在！社稷纲常何存！”他把供词摔在地上，“这是东宫印信盖的酬金凭证，你们谁替太子辩？”
满殿鸦雀无声。
苏砚站出来，颤巍巍道：“陛下息怒……此事或有误会，家丑不可外扬，不如私下训诫……”
“私下？”萧沉璧站在女官首位，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去年刑部尚书之子暴毙，也是私下；户部贪墨军饷，也是私下；如今买凶**，还要私下？若都私下，大胤律法不如烧了省事。”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密折，双手呈上：“妾身另有一问：昔日圣女殉国，天下痛惜。今有储君弑妃，陛下欲以何面目告慰先灵？”
皇帝接过密折，只看一眼，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片刻后，他起身离座，宣旨官立刻高声唱读：“太子萧明渊失德悖礼，勾结死士，图谋不轨，即日起废为庶人，押送宗庙幽禁终身，非诏不得出。”
圣旨落定，东宫方向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疯癫嘶吼：“她是妖女！她不该活着！我母族本该为后！”
没人敢应声。
退朝后，几位老臣聚在偏殿密议。其中一位捋须叹道：“太子倒了，朝局空虚……萧昭仪智勇双全，又掌凤印、控绣阁，不如……拥其摄政？”
另一人点头：“女子承命，未必不是天意。当年武后临朝，不也稳了三十年？”
话音未落，萧沉璧推门而入。
众人一愣，她却不看他们，径直走到案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完。
“各位大人说得热闹。”她说，“可我想问一句——你们真觉得，我能坐上去？”
“昭仪贤能……”一人刚开口。
“我不是贤能。”她打断，“我是狠人。我知道你们现在怕我，是因为我掀了太子。但你们更怕的，是以后谁都压不住我。”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一圈：“我不争帝位。我要的是，从今往后，没人敢说‘女子不能理事’；没人敢用‘内宅妇人’四个字，堵住一张嘴、断掉一条路。”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监察院的事，我昨日提了折子。六部轮值言官，每月换防，**不限品级。谁敢阻挠，下次挂在宫门上的，就不止一颗人头了。”
说完，她走了。
殿内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那位老臣先叹气：“这女人……比皇帝还难对付。”
与此同时，南疆飞鸽传书抵达绣阁密室。信只有八个字：“风已起，我亦未眠。”
萧沉璧看完，将纸条投入灯焰。火光跳了一下，照亮她半边脸。她走到墙边暗格，取出一块布片——焦黑，残缺，边缘蜷曲，是前世**时衣角烧剩的最后一点。
她没说话，只是把它放在案头，旁边摆了一支新磨的墨。
外面天光渐亮，宫道上传来小宫女的脚步声。她低头翻开今日密报，东宫昨夜烧毁了一批账册，苏砚府上来了一位自称“表亲”的陌生人，已在城南租下院子。
她提笔写下指令：盯住城南院落，查此人户籍来历；另派三人混入苏府做杂役，重点监视书房进出。
写完，封入蜡丸，交给等候的盲女。
那女孩接过蜡丸，默默退下。她看不见，但记得每条宫道的拐角与台阶数。绣阁最安全的信使，永远是那些被认为“无用”的人。
萧沉璧坐回椅中，指尖轻轻摩挲玉佩上的裂痕。
这一局，她没赢完。
但她已经不怕输了。
风刮得紧，宫墙高，可她知道，有些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捂不住了。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一只灰羽鸽子正掠过屋檐，飞向南方。
那只鸽子翅膀有点歪，像是受过伤。但它飞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