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营业翻车！他当场越界亲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化妆台的边缘。那枚黑色耳钉还躺在台面上，灯光照上去折出一小片冷光，刺眼得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动作不紧不慢，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乔伊老师……”林可可的声音变了调，甜度没了，只剩酸，“你和江屿老师，不是合约关系吗？是。那耳钉合约第一条”，对上林可可的目光“协议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公开场合的恋人身份展示。。林小姐有问题？”，没发出声音。。，手里拿着流程表，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他身后跟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工作证，节目组的实习摄影，小周。“宣传照拍摄，二十分钟后开始”
陆洲晃了晃手里的流程表，
“导演说今天先拍双人组，江屿乔伊第一组。”
林可可猛地站起来：“凭什么他们第一组？我经纪人跟节目组确认过，说好是我和江屿老师拍双人！！”
“显而易见，换顺序咯。”
陆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导演刚定的。说是江屿和乔伊的合约情侣话题度最高，放第一组拍能预热热搜。
小林老师有意见的话，可以直接找导演。”
林可可的脸从白变红再变白，最后抓起化妆台上的耳钉，拎着裙子摔门而出。
化妆间安静了三秒。
“okkk，清场了。”宋一橙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还举着一支口红，
“林绿茶走了，咱们可以安心补妆了。”
乔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宋一橙的手艺确实好——底妆清透，眉眼干净，嘴唇上那层豆沙色不浓不淡，刚好压住病号气色。
但乔伊看的不是妆
她看的是自己的表情。
刚才对林可可说的那些话，从“合约第一条”到“展示道具”，全程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不是逞能，不是硬撑，是真正的游刃有余。就像一个人拿起自己用了十年的工具，手感比记忆更先苏醒。
“你以前就是这样”
江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乔伊侧头。江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的化妆位，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他没看她，但话明显是对她说的。
“哪样？”
“得理不饶人。”
江屿的嘴角动了一下，“嘴上客气，话里藏刀。你以前怼人的时候，脸上就这个表情。”
乔伊愣了一下，转头看宋一橙。宋一橙用力点头，点得像捣蒜。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你每次怼完人就这样，面上不动声色，眼睛里全是
‘我就是对的你能拿我怎样’，业内给你取的外号不叫灭火器，叫”
“叫什么？”
宋一橙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还是等你以后想起来吧，我说了怕你打我。”
乔伊决定等想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宋一橙。
拍摄棚比想象中大。
三面白色**板，正中间一架柔光箱，地上铺着浅灰色地毯。导演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穿导演马甲，手里拿着对讲机，看到乔伊和江屿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好！来了来了！江屿老师站左边，乔伊老师站右边，先来一组正经的。”
乔伊走到指定位置站好。江屿站到她左边，保持大约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又是合约距离。
“靠近点靠近点！”导演挥着对讲机，“你们是情侣，不是商务谈判！”
乔伊往左挪了半步，江屿没动。
“再近点！”
又挪了半步，肩膀碰到肩膀。隔着两层布料，乔伊感觉到江屿的体温比自己的高一点。洗衣液混着冷风的味道又飘过来，比在走廊里闻到的浓一点。
“好！保持住！江屿老师手搭在乔伊老师腰上，啊对对对就这样，look me看镜头！”
江屿的手落在乔伊腰侧。
很轻，轻到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但乔伊的后背还是绷紧了一瞬，不是因为排斥，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西装外套传进来，刚好按在某根神经上。
心跳漏了一拍。
“乔伊老师表情放松一点！
你现在是谈恋爱不是上刑场！”
棚里有人笑出声。乔伊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
“别硬笑。”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以前拍照从来不笑。你说假笑比哭还难看。”
“那我以前怎么拍的？”
“你不笑。你就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拍出来反而好看。”
乔伊收掉假笑，照着江屿说的做。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好！这张好！有感觉了！”
导演兴奋起来，连拍了好几张。乔伊和江屿并肩站着，肩膀碰肩膀，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表情冷淡但眼神专注。画面确实好看。
“下一组！亲密一点的！江屿老师从后面抱住乔伊老师，对，环住腰。
下巴搁在肩膀上——”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合约第十一条”
乔伊的声音很轻。
江屿没说话，但从后面环上来的手臂比刚才搭在腰上的手重了一点。
不是营业的重量。乔伊的后背贴上江屿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比自己快。
不对。是两个人的心跳都快了。
江屿的下巴搁在乔伊肩窝里，呼吸扫过耳廓。乔伊的耳朵瞬间红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耳根。
“你耳朵红了。”江屿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一点气音。
“闭嘴。”
“你以前也这样。一紧张耳朵就红。”
“我没紧张。”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
乔伊咬着后槽牙，盯着镜头，眼神凶得像要隔着镜头把导演的对讲机瞪碎。
导演浑然不觉，还在指挥：“好！非常好！江屿老师再靠近一点！亲一下侧脸！不用真亲！
借位就行！”
江屿的脸侧过来。
乔伊感觉到他的呼吸靠近，靠近，最后停在脸颊旁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近到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近到乔伊能听见他的睫毛刷过空气的声音。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来了。
不是借位。
是真的贴上来了。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落在乔伊的颧骨旁边，靠近耳朵的位置。
快门声炸了一片。
乔伊的大脑在那一秒彻底空白。公关本能、职业素养、合约条款，全部卡顿。
只剩脸颊上那一小片皮肤在疯狂发送信号——他亲我了。江屿亲我了。
“完美！这条过了！”
江屿松开手，退后半步。表情正常，呼吸正常，一切都正常。像个刚拍完一组工作照的专业艺人。
只有耳朵是红的。
和乔伊一样，从耳尖红到耳根。
乔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被亲过的地方。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那片皮肤还在发烫。
“江屿。”
“嗯。”
“合约第十一条，具体形式由双方协商确定。你没跟我协商。”
江屿低头整理袖口，没看她。“刚才导演喊的是亲一下。我是配合拍摄。”
“导演说借位。”
“听错了。”
乔伊盯着江屿。江屿继续整理袖口，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明明袖口已经平整得不能再平整了。
“你耳朵也红了。”乔伊说。
江屿整理袖口的手终于停了。
他没回答。但耳尖的红色又深了一度。
导演在旁边回看照片，嘴里念叨着“这张绝了这张能上热搜这组CP感太强了”。小周举着相机在旁边拍花絮，镜头一直没离开过乔伊和江屿。
陆洲站在棚边，手里拿着流程表，表情复杂。他旁边的宋一橙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处于一种“我嗑到真的了但我不敢说”的状态。
乔伊从拍摄区走下来的时候，经过宋一橙身边。
宋一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到最低：“你刚才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你看错了。”
“两只耳朵都红！他也红了！你们俩一起红！”
“灯光烤的。”
“那是冷光！冷光不发热！”
乔伊没再接话。因为她没法解释。冷光确实不发热。那发热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走出拍摄棚的时候，走廊里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可可换了一身红色连衣裙，妆容比刚才更浓，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看到乔伊，她停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乔伊老师，拍完了？听说效果很好？”林可可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也很期待和江屿老师的双人拍摄呢。导演刚才通知我，第二组就拍我们。”
乔伊的脚步没停。
经过林可可身边的时候，侧过头，对上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
“林小姐。”
“嗯？”
“刚才导演说借位的时候，有人没听清。”乔伊的语气很淡，“但如果是和你拍，我建议你听清一点。因为他只会听错一次。”
林可可的笑容凝固了。
乔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的灯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一条被点亮的跑道。
身后传来林可可高跟鞋跺地的声音。
但乔伊没有回头。
她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被亲过的那片皮肤，还在发烫。
而她不记得江屿的嘴唇以前是什么感觉了。
但身体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