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恋综官宣，对家挖坑挖到她头上------------------------------------------，震醒乔伊的不是闹钟，而是手机上宋一橙的连环夺命消息。。最后一条是3个感叹号加1个尖叫表情包。（还不能配图555），后脑的闷痛退成了隐隐的钝感。点开语音，宋一橙的声音炸出来：“姐妹你上热搜了！！！”：“不是黑红！不对，一开始是黑的，现在反转了！！！”。微博热搜第七位：#江屿合约女友失忆#。词条后面缀着一个“沸”字，阅读量破两亿。。昨天出院，乔伊被宋一橙搀着，江屿走前面两步远。照片拍得很有水平——江屿侧脸清晰，乔伊的脸被宋一橙肩膀挡住一半，但那身病号服和头上的绷带清清楚楚。：顶流江屿密会神秘女子，女方疑似住院，身份成谜。：等江月奋斗升级！！！配图配图。“这女的谁？两步距离，不远不近，这是营业距离吧？所以是合约女友？塌房了？塌什么塌，江屿从来没立过单身人设。”，发现凌晨三点**反转了。一个营销号发了长文：《深扒江屿“合约女友”：星耀传媒王牌公关，业内人称“灭火器”》。。传播学院毕业，大四靠一份危机应对手册一战成名，入职星耀三年经手十七起塌房危机无一失手。文末附了工作照——白衬衫***，手里拿着对讲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评论区画风突变。
“**这个姐姐好飒。”
“所以不是嫂子，是公关？那两步距离说得通了。”
“公关就不能是嫂子吗？”
乔伊退出微博，给宋一橙回了一条：“谁放的工作照？”
宋一橙秒回：“你猜。”
“陆洲。”
“答对了。他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放料。那张照片是他挑的，说拍得好看，能圈粉。”
乔伊没回。凌晨三点。陆洲放料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而那个时间，江屿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手机看合约。乔伊不相信这是巧合。
门外有动静。
乔伊拉开门。江屿已经换好衣服，黑色T恤深灰长裤，头发没扎散在肩上。左手咖啡，右手正把手机往口袋里塞。
“看了？”江屿问。
“看了。”乔伊靠在门框上，“陆洲放料之前跟你商量过？”
“他做事不用我点头。”江屿喝了一口咖啡，“但放那张照片，是我的意思。”
乔伊没说话。目光停在江屿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上——指节微微泛白，像在用力。
“你以前说过，危机公关第一原则不是灭火，是点火。”江屿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让火往你想烧的方向烧。陆洲说这是你教他的。”
乔伊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但听到的瞬间，胸口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今天早上新出来的。”江屿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心动的信号》第五季官宣海报。江屿的剪影占了大半画面，旁边一行大字：全新嘉宾阵容即将揭晓。底下一行小字标注“江屿确认加盟”。评论区已经沸腾——“有生之年”刷了上万条。江屿出道五年从不参加综艺，这是头一遭。
“你要上恋综？”乔伊抬头。
“我们。”江屿收回手机，“合约第一条，每月合体曝光不少于四次。恋综是最快的途径。”
乔伊注意到他说“我们”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指节又白了一度。
“什么时候录？”
“明天。第一期。”
乔伊深吸一口气。“我失忆了。不记得怎么当公关，不记得怎么上节目，甚至不记得——”
“不记得我。”江屿替她说完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江屿就站在那条线的另一侧。
“你不用记得。”江屿的声音低下去，“你只需要站在那，剩下的我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像在追一只鸟。
乔伊的手机又震了。宋一橙发来一份文件：《心动的信号第五季嘉宾资料（内部参考）》。乔伊点开快速扫过。三对嘉宾。除了她和江屿这对“合约情侣”，还有当红小花林可可和她的**男友——某电竞战队队长，以及一位财阀公子和一位素人女嘉宾。
乔伊的目光停在“林可可”三个字上。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不是记忆，是直觉。
“林可可。”乔伊念出来。
江屿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乔伊看见了。
“你知道她？”
“圈里人都知道她。”江屿的声音冷了一度，“专挑有主的人下手。上上一档综艺跟已婚男嘉宾炒CP，差点把人家庭搅散了。”
“这次的目标是你？”
江屿没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乔伊低头继续看资料。林可可的团队在节目开录前三天放出了“与神秘顶流同框”的预热通稿，时间线和江屿官宣加盟完全吻合。更微妙的是，林可可的经纪人上个月刚挖了星耀传媒一个离职员工。
乔伊把手机锁屏，站起来。“明天几点出发？”
“七点。”
“让宋一橙六点来。我需要化妆。”乔伊顿了顿，“还有，让陆洲把林可可团队过去半年的所有公关动作整理一份给我。今晚之前。”
江屿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光。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嘴角动了。”
“你看错了。”
乔伊转身往回走。走到房间门口，江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乔伊。”
她停下。
“明天录节目，林可可大概率会主动贴上来炒话题。她的套路是制造肢体接触，然后让摄影师抓拍。”
乔伊侧过头。“你怎么知道？”
“上一档节目她就是这么干的。那个男嘉宾后来被骂了三个月。”
乔伊沉默了两秒。“那你打算怎么办？”
“以前我会让陆洲提前跟节目组打招呼，把所有可能的角度卡死。”江屿停了一下，“但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江屿看向她。
那个眼神让乔伊想起病房里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先是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但这回，那道光没有完全熄灭。
“因为这次有人站在我旁边。”
下午。宋一橙六点准时杀到，拖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进门先围着乔伊转了三圈，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长叹。
“你知道你以前上镜前要花多久化妆吗？”宋一橙把化妆箱往桌上一墩，“两个小时起步。粉底试三个色号，眉毛画到你满意为止，口红至少换五支。”
“那我明天几点起？”
“四点。”
乔伊闭了一下眼睛。
宋一橙打开化妆箱开始往外掏东西，粉底液、散粉、眼影盘、刷子，铺了半张桌子。“不过说真的，林可可那女的你以前就烦她。去年她团队想挖你，开价是你当时薪资的三倍。你回了一句——‘让她把钱留着请律师，迟早用得上。’”
乔伊愣了愣。“我这么说过？”
“原话。”宋一橙挑出一支口红对着光看，“林可可当时气得摔了三个杯子。后来她的团队再也没敢挖过星耀的人。”
乔伊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个会说出这种话的乔伊，和现在这个站在镜子前让闺蜜化妆的乔伊，是同一个人。但中间隔着的那道墙，让她觉得自己像在扮演一个叫“乔伊”的角色。台词是以前的自己写好的。情绪是以前的自己定好的。只有记忆是空的。
宋一橙开始试粉底色号。刷子扫过脸颊的时候，乔伊闭上眼。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八个红字。
晚上十点。陆洲把林可可团队的资料发了过来。乔伊坐在书桌前，月亮小夜灯开着，屏幕光映在脸上。资料很全——过去半年林可可参与的所有综艺、通稿时间线、热搜词条、合作过的营销号名单，甚至包括她经纪人的社交媒体点赞记录。
乔伊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去年十月份，一条记录让她的手指停住了。
《江屿CP**策划案（初稿）》。策划方：林可可团队。目标对象：江屿。方案详细列出了**步骤——同台制造偶遇、**故意同框、让摄影师抓拍“对视瞬间”、安排营销号发“细节糖”。
最后一页，右下角，一行红字批注。
字体乔伊认得。是她自己的字。
八个字：别碰他。否则你试试。
乔伊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月亮小夜灯的光落在屏幕上，把那行红字照得格外刺眼。她能想象出自己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手里拿着笔，嘴角大概抿得很紧，落笔很重，纸的背面都能摸到凹痕。
失忆前的乔伊，用这八个字，替江屿挡过一刀。
手机震了一下。江屿的消息。
“早点睡。明天要站一整天。”
乔伊打了两个字“知道”。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很久，然后删掉，重新打。
“江屿。”
“嗯。”
“去年十月份，林可可的团队是不是找过你？”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找过。”消息弹出来，“在**堵过我一次。第二天她的团队就撤了所有通稿。我问陆洲怎么回事，陆洲说你处理了，让我不用管。”
“你当时没问我怎么处理的？”
“问过。你不说。”江屿的回复很简短，“你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合约期间，甲方的人身安全属于乙方管辖范围。’”
乔伊盯着这行字。心跳又快了一拍。又是合约。又是自己写的条款。失忆前的乔伊，到底在这份合约里藏了多少东西？她把江屿圈进了一份恋爱协议里，然后在每一条条款下面埋了机关，等谁来碰的时候，机关就会弹出来，上面写着——他是我的。
乔伊打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如果林可可贴上来，你别动。我来。”
发送。
关掉手机，关掉小夜灯。
黑暗中，窗外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纹。和那间出租屋天花板的裂纹不一样。那道裂纹她看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描出走向。这道光纹她还陌生，但明天过后，她会上一个叫《心动的信号》的节目，站在江屿旁边，面对镜头和灯光，面对一个叫林可可的女人。
失忆前的乔伊替江屿挡过一刀。
现在的乔伊呢？
她闭上眼。
黑暗里，那八个红字还亮着。别碰他。否则你试试。是自己写的。每一个笔画都是自己写的。
那就还算数。
ps：按照小点子那边的流行说法，黄金三章更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