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妄求同礼**计，亲母呵斥满心愁------------------------------------------，镇国公府的喜庆氛围已然达到顶峰。，各司其职打理礼仪事宜，御赐的礼器、陈设摆满了前厅与正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檀香与喜花的香气。汀兰水榭内，春桃正带着侍女们最后一遍清点及笄礼的服饰、发饰，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只待明日吉时，为赵灵溪行及笄大典。，手中捧着一本古籍，目光却落在书页之外，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留意西跨院的动静。青竹、青黛寸步不离守在廊下，将西跨院的一举一动尽数探查清楚，随时向她禀报。“公主，西跨院的苏婉然，一早就起身梳妆，还特意让人去针线房取了新做的衣裙，时不时往正院方向张望，看着像是有别的心思。”青黛轻声入内禀报，语气沉稳，“方才她还向府中嬷嬷打听明日及笄礼的流程，问得格外细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苏婉然处心积虑留在府中，绝不会安分守己，明日便是及笄礼，她必定会借机生事。“盯紧她，但凡有任何异动，立刻回禀。”赵灵溪淡淡吩咐，神色依旧从容。她早已做好准备，就等着苏婉然主动露出马脚，也好顺着这条线，查清十五年前的真相，以及她与原主早逝的关联。，西跨院内，苏婉然正对着铜镜，细细描摹着眉形。，穿着一身刚送来的水粉色罗裙，虽是新制衣物，却远比不上赵灵溪那些御赐的华贵服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手中的眉笔几乎要被她捏断。？，是真正的国公府嫡女，却要在乡野间吃苦十五年，粗茶淡饭，受尽磋磨。而赵灵溪，一个占了她身份的外人，却能锦衣玉食，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疼爱，还能得到陛下与皇后的盛宠，即将举行风光无限的及笄礼，受封异姓公主！，赵灵溪就会站在众人面前，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与朝拜，成为全陈国最风光的女子，苏婉然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噬一般，疼得厉害，恨意也愈发浓烈。！，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她一定要全部夺回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国公夫妇不肯认她，那她就要在及笄礼上，为自己争一份体面，也要让赵灵溪难堪。她与赵灵溪年岁相同，生辰本就相差无几，若是能借着这个由头，与赵灵溪一同行及笄礼，即便只是以表小姐的身份，也能在众人面前刷足存在感，日后在府中也能抬起头来，更能一步步瓦解赵灵溪的地位。，苏婉然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脸上刻意堆起无辜又温顺的神情，将心底的怨毒与算计尽数掩藏。
此刻主院的厅堂里，永宁夫人正与内务府总管商议明日及笄礼的最后流程，镇国公赵渊也在一旁陪同，三人正说着话，便见苏婉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国公夫人，国公老爷。”苏婉然屈膝行礼，姿态放得极低，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又懂事，全然没有了那日闯府认亲的尖锐。
永宁夫人看到她，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永宁夫人的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心疼、无奈、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女儿，是她的骨肉。可当年阴差阳错，抱错了孩子，让亲生女儿在外面受苦十五年，而她却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抱来的赵灵溪。每次看到苏婉然，她都满心愧疚，可她却不能相认，不敢相认。
当年的事牵扯太大，不仅关乎镇国公府的颜面，更关乎陛下亲封的安宁公主的身份，一旦真相败露，不仅镇国公府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赵灵溪的公主之位会被废，连她与国公爷，都难逃欺君之罪！
她只能拼命掩盖这个秘密，委屈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她以表小姐的身份留在府中，保她一世平安，已是她能做的全部。
“你来做什么？”永宁夫人开口，声音下意识地有些生硬，心底的愧疚越深，她就越不敢与苏婉然亲近，只能刻意保持距离。
苏婉然像是没察觉她的疏离，低着头，一副怯生生又满怀期待的模样，轻声开口：“婉然有一事，想求国公夫人应允。婉然与灵溪表妹同岁，也到了行及笄礼的年纪，明日便是表妹的及笄大典，婉然斗胆，想求夫人应允，让我与表妹一同行及笄礼，也好沾沾表妹的喜气，不知夫人可否成全？”
这话一出，厅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内务府总管脸色微变，连忙低下头，不敢插话。这是镇国公府的家事，更何况明日的及笄礼，是陛下亲自下旨，动用皇家私库出资，派内务府宫人全程操办，为的就是册封未来的安宁公主，规格堪比皇室公主，岂是一个府中表小姐能同台参与的？
镇国公赵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意。这苏婉然实在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简直是在挑战皇家威严，更是想搅乱明日的大典！
永宁夫人更是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然，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无奈。
她知道苏婉然心有不甘，可她从未想过，苏婉然会如此莽撞，提出这般逾越规矩的请求。明日的及笄礼，从不是普通国公府嫡女的及笄礼，那是陛下为安宁公主筹备的册封大典，是皇家认可的盛典，别说一个表小姐，就算是宗室郡主，都没有资格同台举行及笄礼！
苏婉然看着永宁夫人变幻的神色，心中还抱着一丝期待。她笃定永宁夫人心中对自己有愧疚，即便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太过严厉地拒绝她，说不定心一软，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她不知道，永宁夫人心中的煎熬，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边是自己疼了十五年、视若己出、如今身负皇家荣宠的赵灵溪，一边是自己骨肉相连、却亏欠了十五年的亲生女儿苏婉然。她想弥补苏婉然，可这份弥补，绝不能以毁掉镇国公府、毁掉赵灵溪为代价！
“放肆！”
永宁夫人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看着苏婉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微微发白，眼底满是痛惜与无奈，却不得不硬起心肠，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明日灵溪的及笄礼，是陛下亲下圣旨，动用皇家私库出资，由内务府全权操办，为的是册封陈国异姓安宁公主，礼仪规格堪比皇室嫡公主，何等庄重，何等神圣！岂是你能随意同台僭越的！”
“你只是府中暂住的表小姐，无官无爵，竟敢提出如此荒唐无礼的请求，是不懂规矩，还是存心搅乱大典？”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砸在苏婉然的心上，也砸在永宁夫人自己的心上。
呵斥出这些话的时候，永宁夫人的心都在滴血。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本该温柔以待，满心愧疚地弥补，可此刻，她却只能站在赵灵溪那边，厉声呵斥自己的女儿，打碎她所有的期待。
她看着苏婉然瞬间惨白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委屈与怨怼，永宁夫人紧紧攥着帕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才能让她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失态。
她不能心软，绝不能！
一旦松口，不仅坏了皇家规矩，触怒陛下，还会让十五年前的秘密露出破绽，到时候，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她只能狠下心，牺牲亲生女儿的体面，护住整个镇国公府，护住赵灵溪。
苏婉然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温顺与期待瞬间消失殆尽。
她没想到，永宁夫人会如此不留情面，当众厉声呵斥她，一点愧疚弥补的意思都没有，更是直接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心底的不甘与怨恨，在此刻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不让自己当场失态。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彻底失败了，永宁夫人绝不会答应，她再纠缠下去，只会被赶出镇国公府，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苏婉然连忙低下头，重新换上一副无辜又惶恐的神情，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至极：“夫人恕罪，婉然知错了，是婉然不懂规矩，不知这及笄礼是皇家盛典，一时糊涂才提出这般无礼请求，求夫人莫要怪罪，婉然再也不敢了。”
她装作一副被吓坏的模样，连连认错，姿态放得极低，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烈的恶毒与阴狠。
好，很好！
既然不能同台行及笄礼，那她就让赵灵溪的及笄礼，彻底办砸！
她要让赵灵溪在所有宾客、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面前，颜面扫地，出尽洋相！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赵灵溪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不配做国公府嫡女，更不配受封安宁公主！
永宁夫人，你既然偏心赵灵溪，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这场及笄礼，她一定会给赵灵溪准备一份“大礼”，让她永生难忘！
永宁夫人看着苏婉然这副委屈认错的模样，心中的愧疚与无奈愈发深重。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呵斥，彻底伤了这个亲生女儿的心，可她别无选择。
“既然知道错了，就回西跨院好好反省，明日及笄礼，你只需在席上安分观礼，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胡言乱语，惹是生非，否则，立刻将你赶出府去！”永宁夫人强压着心底的酸涩，冷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
“是，婉然谨记夫人教诲。”苏婉然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后退，转身离开厅堂。
在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的冷笑，眼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待苏婉然的身影彻底消失，永宁夫人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微微一晃，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疲惫与痛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夫人……”镇国公赵渊看着妻子这般模样，满心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何尝不心疼亲生女儿，又何尝不无奈？可事已至此，他们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这般委屈下去，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
永宁夫人抬手拭去泪水，眼神空洞，满心都是苦涩。
她亏欠苏婉然，一辈子都偿还不清。可她却只能一次次伤害她，护住那个并非亲生、却承载了整个府中**与皇家恩宠的赵灵溪。
这份身不由己的无奈，这份锥心刺骨的愧疚，终究要伴随她一生。
而此刻回到西跨院的苏婉然，狠狠关上房门，脸上的委屈尽数消失，眼神阴鸷得可怕。
她走到桌前，一把扫落桌上的茶具，瓷器碎裂的声响，宣泄着她心底的怒火与恨意。
“赵灵溪，明日，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颜面扫地！”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一场更大的阴谋，在及笄礼前夜，悄然酝酿。
汀兰水榭内，赵灵溪接到青黛的禀报，得知了苏婉然的请求与被呵斥的全过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她能想象到苏婉然心底的不甘，也能猜到，苏婉然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的及笄礼，必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她丝毫无惧。
苏婉然的所有算计，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苏婉然想让她颜面扫地，那她便顺水推舟，让苏婉然自食恶果，彻底暴露真面目。
夜色渐深，镇国公府看似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明日的及笄大典，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