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爷爷别慌，这是神仙给爹的“糖豆”------------------------------------------，死死扣在朱雄英稚嫩的肩膀上。，刚才那股子含饴弄孙的慈祥劲儿荡然无存。，杀气弥漫，令人胆寒。，他敬畏天命，但他更信手里的刀。，梦里有个叫“李二”的人教他看透燕王朱棣的“****”？，便是被哪路孤魂野鬼夺了舍！，大明江山，绝容不下这等诡异的变数！“怎么不说话了？”，“大孙，告诉爷爷，那个李二……他是怎么钻进你脑子里的？他到底想教你干啥？嗯？嗯”，老朱微微俯下身。、几十年都洗不净的血腥味，混合着帝王特有的威压，沉沉压在心头。，惊得屏住呼吸。。，刚想动弹，却被父亲那一道目光震慑得不敢动弹。
这无疑是皇威的警告——敢动，连你一起办！
朱标嘴唇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渗出。
就在这紧要关头，朱雄英的眼前，那透明的聊天群弹幕飞速流转！
大秦·祖龙：蠢货！这就是你们后世的“洪武大帝”？连自己的嫡孙都信不过？疑神疑鬼，这等格局，难成大器！
大汉·野猪：完了完了，这老头动真格的了！朕隔着这什么破屏幕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现在看你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颠覆他江山的妖孽！
大唐·李二：别废话了！都是朕刚才多嘴惹的祸！＠朱雄英，听朕微操！现在别哭！你一哭他就当你是心虚！用你最干净的眼神，直视他！
红光一闪！
大唐·李二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孙思邈特制·小还丹×1
大唐·李二：快领！当糖豆吃，装出馋嘴护食的样子！别犹豫！
救命稻草！
朱雄英心头狂跳，强忍着肩膀上钻心的痛楚，意念立时点开红包。
他把头摇成拨浪鼓，乌溜溜的大眼睛毫不闪躲地迎上那骇人的虎目。
“皇爷爷，你胡说八道！”
朱雄英奶声奶气却格外硬气，
“李二叔叔才不是鬼！他冒着金光，是天上的神仙！”
“神仙？”朱**冷笑一声，
“哪路神仙叫李二？真当咱没读过史书？那是唐太宗！死人安敢称神！”
“我不管！反正他给好吃的了！”
朱雄英小嘴一瘪，胖乎乎的小手费力地在宽大的袖子里掏摸。
急赤白脸的模样，好似怕被抢走糖果的孩童。
“他在梦里跟我说，爹爹天天看这些破纸，身体里积了好多好多坏虫子。他还说皇爷爷你凶巴巴的肯定不信他，但他还是给了我这个……”
小手骤然抽出，摊开。
一枚流转着浅浅金光、龙眼大小的药丸，静静躺在**的掌心。
刹那间，一阵清冽醇厚的奇异幽香在血腥味极重的谨身殿内蔓延开来！
老朱收缩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看得真切，大孙的袖口明明瘪瘪的，这闪着金光的珠子，竟是生生变出来的？！
大唐·李二：快！塞嘴里！别犹豫！
“李二叔叔说是金糖豆！爹爹不吃，雄英自己吃！”
朱雄英咽着口水，抓起药丸就往嘴里塞。
“别动！”
朱**大骇，这来历不明的妖物要是剧毒怎么办？他伸手就去拍朱雄英的手腕。
可有一道身影，比他更疯！更快！
是一直跪地的太子朱标！
朱标宛如一头发狂的护犊公牛，猛扑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儿子的小手。
他怕这东西有毒害了儿子，更怕这东西一旦落在父亲手里验出什么问题，自己的长子就会被当成妖邪！
“爹！”朱雄英适时地叫了一声，夹杂几分被吓到的哭腔。
朱标手里死死攥着那枚丹药，浑身剧烈颤抖。
“父皇！”
朱标温润的眼里满是决绝，
“若这是毒，儿臣替雄英试！若有罪，儿臣这条命来扛！”
“标儿！你疯了！吐出来！”
朱**眼眶欲裂，伸手去抓。
晚了。
朱标喉结剧烈滚动，金丹生生咽下腹中！
大殿寂静。
一息，两息，三息。
朱标的脸色不仅没红润，反而骤变死灰！
“哇——”
他双眼突起，整个身体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般弓起。
紧接着，一口腥臭刺鼻、粘稠发黑的恶臭浊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顷刻间溅红了**金砖！
喷出这口血后，朱标似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骨头，烂泥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嗬嗬”声。
“标儿！！！”
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一脚踹翻御案，连滚带爬扑倒在地，死死捂住朱标不停涌血的嘴。
温热的、腥臭的黑血从老朱的指缝里疯狂溢出，怎么堵都堵不住。
“御医！传御医啊！救命！救咱的太子！！”
老朱绝望地咆哮着，眼泪夺眶而出。
他突然转过头，死死盯住坐在地上的朱雄英，双目赤红，周身杀气腾腾。
“你敢弑父！你不是咱的孙子！你到底是哪路邪祟！”
朱雄英吓得跌坐在地，顾不上害怕，死死抱住老朱的龙靴哭喊：
“李二叔叔说了这是打虫子！爹爹吐出坏血，肚肚就不痛啦！”
“你还敢狡辩！咱这就活劈了——”
就在朱**目眦欲裂，想要挥开朱雄英叫人动手的那一刹那。
“咳……咳咳咳！”
怀里原本连出气都没有的朱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在那团腥臭粘稠的黑血吐净之后，他原本死灰色的脸庞，竟以极快的速度充血、红润起来！
朱标长长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那声音清亮、浑厚，似要把整个谨身殿的郁气都排空。
他睁开眼，双目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熬夜批奏折的萎靡病态？
“父皇……儿臣……儿臣这是怎么了？”
朱标一个利索的翻身，自己坐了起来。
动作之敏捷，连大殿外的带刀侍卫都不遑多让。
他惊愕地握了握双拳，只觉浑身轻盈得好似要长出翅膀，骨骼里似蕴**使不完的生机。
积压在胸口十几年、太医怎么开药都化不开的那股子沉闷感，随着刚才那口毒血，吐得干干净净！
朱**僵持在半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呆滞地看着此时神采奕奕、乃至于比十八岁时还要生龙活虎的朱标。
又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脸鼻涕泡的朱雄英。
那种从无间地狱刹那飞升九霄天堂的剧烈落差，让这位铁血大帝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叮！检测到洪武大帝朱**情绪极致反转（大悲、大绝望、大狂喜、极致愧疚）！
系统承受极致多巴胺冲击！积分暴击大掉落：＋３０００！
满殿寂静。
“标儿……我的标儿没死……你好了？你全好了？”
朱**语无伦次地摸着朱标温热的脸，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接着，他突然转身，看着地上的朱雄英，泪流满面。
“大孙……大孙啊！”
朱**一把将朱雄英搂进怀里，力气大得恨不得把孙子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朱雄英的头顶，哭得像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老农：
“爷爷刚才老糊涂了！爷爷该死啊！爷爷居然错怪了上天赐给咱老朱家的活神仙！”
朱标也是热泪盈眶，父子三人紧紧抱作一团。
大唐·李二：呼……稳了！这老小子变脸极快，你小子以后在宫里绝对能横着走！
大秦·祖龙：哼，算他命大。不过那小还丹排出的毒血，颜色有些不对劲？
朱雄英正被老朱狂亲着脸蛋，听到祖龙这句弹幕，心头一跳。
这位大明帝王从极度的狂喜中冷静下来，那阅尽天下阴暗的理智瞬间回归。
他缓缓松开孙子，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地砖上那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那气味，刺鼻得有些诡异，绝对不是寻常的病血。
“王院判！滚出来！”
朱**声音极冷。
躲在殿柱后面、早就吓得尿了裤子的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在地上拼命磕头。
“给咱滚过去！闻闻那滩血！查验清楚，太子体内排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太医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战战兢兢地爬到那滩血泊前，掏出银**入，又趴在地上，凑近了用鼻子仔细嗅闻。
仅仅过了三秒。
老太医眼珠子蓦地瞪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瘫倒在血泊旁。
“皇上！皇上不好啦！！”
“太子殿下吐出的这摊黑血里……有极其微弱的‘乌头霜’残渣！”
老太医浑身抖得厉害，冷汗顷刻浸透了官服：
“这不是积劳成疾的病血……太子殿下这是……这是被人长年累月地下了慢性剧毒啊！！！”
嗡！
朱**刚扬起的笑脸，刹那僵住。
大殿内的氛围，比刚才还要森寒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