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聘礼------------------------------------------，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青阳郡主可还不起这笔账，还是老奴来还如何？”，只见一辆紫檀木雕花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镶金嵌玉，四角悬挂着东宫特有的鸾凤铜铃。马车停下后，两名侍女上前掀开车帘，一位身着宫装的嬷嬷缓步走下，正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刘嬷嬷。，面容端庄，手持一柄紫檀如意，目光锐利地扫过丞相府门前众人。她身后跟着八名内侍，个个身着宫中服饰，手中捧着描金漆盘，上面盖着明**绸缎。，连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刘嬷嬷。”，福身道：“嬷嬷安好。”，径直走向沈月轻，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沈姑娘，太后娘娘听闻你在此处理私事，特地让老奴过来瞧瞧。若是有人仗势欺人，娘娘说了，尽管禀报，自有宫中为你做主。”，却字字敲打在丞相府众人心上。宋青书额上渗出冷汗，宋夫人虽已“醒来”，此刻却恨不得真的晕过去才好。：“多谢太后娘娘挂心，月轻只是在讨回应得的债务罢了。老奴都听见了。”刘嬷嬷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宋青书，“宋公子，八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写下的欠条既在官府有备案，便是铁证如山。太后娘娘最看不惯男子仗着女子情深便肆意欺押，你若今日不还清，老奴便只能如实回禀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八十万两！就是把整个丞相府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心中焦急却不敢开口。她虽是郡主，但在太后身边的红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小辈罢了。，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让开！让开！”，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手持拂尘，神情肃穆。他们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足足有三十六抬红木箱笼，每抬都由两名壮汉稳稳扛着，箱笼上系着大红绸花，喜庆非凡。
“是东宫的队伍！”有眼尖的百姓惊呼出声。
那中年太监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月轻身上，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这位可是沈月轻沈姑娘？”
沈月轻点头：“正是。”
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朗声宣道：“奉太后懿旨、太子谕令：今有镇国将军沈镇远之女沈月轻，贤良淑德，品性端方，特赐婚于东宫太子，聘以厚礼，以彰皇家恩典！”
话音刚落，身后三十六抬箱笼齐齐放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监展开礼单，高声唱道：
“东宫聘礼第一抬：赤金头面十二套，镶嵌**明珠、西域宝石，价值万金！”
两名侍卫打开第一抬箱笼，顿时金光灿灿，围观百姓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那十二套头面工艺精湛，每一套都雕着不同的吉祥图案，凤穿牡丹、喜鹊登梅、并蒂莲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二台：云锦百匹，蜀锦百匹，苏绣百幅！”
箱笼打开，各色锦缎流光溢彩，云锦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蜀锦的艳丽色彩令人目不暇接，苏绣更是栩栩如生，引得阵阵赞叹。
“第三台：前朝名家字画三十幅，古籍善本五十册！”
这一抬不似前两台炫目，却让在场文人雅士眼睛发直。那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有王羲之的摹本、顾恺之的画作，还有失传已久的孤本古籍。
刘嬷嬷含笑对沈月轻低声道：“太子殿下知道沈将军爱书，特地从东宫藏书中精心挑选的。”
沈月轻心中微动。太子竟连父亲的喜好都打听清楚了？
接下来的聘礼更是令人咋舌：**抬是各色玉器，羊脂白玉观音、翡翠白菜、碧玉如意；第五抬是珍稀药材，百年人参、天山雪莲、深海珍珠粉；第六抬是文房四宝，端砚、徽墨、宣纸、湖笔，样样都是贡品级别……
随着一抬抬箱笼打开，丞相府门前的空地几乎被占满。围观百姓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才是真正的聘礼！跟这一比，丞相府那点东西算什么？”
“听说太子虽然眼盲，但待人极为宽厚，看这聘礼就知道多重视沈小姐了。”
“之前还有人说沈小姐嫁个**可怜，现在看看，可怜的是那些说闲话的人吧？”
宋青书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这些聘礼中的任何一抬，都抵得上丞相府大半年的开销。而太子一出手就是三十六台，每一抬都价值连城。
更让他难堪的是，这些聘礼是在他欠债不还、被当众讨债的时候送来的。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唱礼进行到第二十抬时，太监忽然顿了顿，提高声音：
“第二十抬：现银八十万两，供沈姑娘随意支配！”
“轰——”
人群炸开了锅。
八十万两！正是沈月轻向丞相府讨要的数额！
箱笼打开，整整齐齐的白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这不是银票，是真真切切、货真价实的白银！
刘嬷嬷上前一步，对沈月轻柔声道：“太子殿下听说沈姑娘正在处理债务，特命人从东宫库房中调出现银。殿下说了，‘沈姑**债，便是东宫的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岂能让未来太子妃亲自追讨？’”
这话说得巧妙，既全了沈月轻的面子，又狠狠打了丞相府的脸。
沈月轻看着那八十万两白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前世她为宋青书垫付了不知多少银两，最后却落得惨死下场。而今生，一个她从未重视的盲眼太子，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如此高调的方式为她撑腰。
“沈姑娘，”太监又取出一份礼单，“这是另外十六抬聘礼的清单，包括京郊良田千亩、城中铺面十二间、江南别院三处。太子殿下说，将军府虽不缺这些，但这是东宫的心意，请姑娘务必收下。”
宋夫人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宋青书想去扶，却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怨怼——若不是这个不孝子招惹沈月轻，丞相府何至于丢这么大的人？
青阳郡主谢青梨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一直以为太子是个没用的**，可现在……这些聘礼所展现的财力与权势，远非襄王能比。更重要的是，太子对沈月轻的重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月轻深吸一口气，对东宫太监福身：“请公公代月轻谢过太子殿下。”
“沈姑娘客气了。”太监笑容满面，“殿下还让老奴带句话：三日后是黄道吉日，殿下将亲自到将军府拜访。殿下说……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心是明的，望姑娘莫要介怀。”
这话说得恳切，围观百姓中不少人都动容了。太子的眼疾是当年为天下百姓所伤，朝野皆知。如今这般放低姿态，可见诚意。
沈月轻轻轻点头：“月轻明白。”
刘嬷嬷见状，适时开口：“既然东宫已经替沈姑娘解决了债务问题，丞相府也该表个态吧？宋公子，这八十万两银子，你是现在还给东宫，还是……”
“还！我们还！”宋夫人挣扎着爬起来，急声道，“请嬷嬷宽限几日，我们一定凑齐！”
“三日。”刘嬷嬷淡淡道，“三日后若不见银子，老奴便只能请太后娘娘评理了。”
宋青书咬牙应下，心中却一片冰凉。八十万两，三日之内，除非变卖家产，否则根本凑不齐。可若变卖家产，丞相府的颜面就真的扫地了。
东宫的队伍开始将聘礼往将军府运送，围观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沈月轻在清风搀扶下登上马车，临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丞相府门前面如死灰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对上她的视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车缓缓启动，沈月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清风激动得脸色发红：“小姐，太子殿下对您真上心！那些聘礼，奴婢看了都眼花！”
沈月轻却陷入沉思。太子这一手，不仅为她解了围，更是在向全京城宣告：沈月轻是他要护着的人。这份情，她承了。但太子为何如此？仅仅因为太后赐婚吗？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停下。
“怎么了？”清风探头问车夫。
车夫还未回答，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车外传来：
“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月轻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车前。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双目虽无神采，却自有股从容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根白玉手杖，通体莹润，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男子微微一笑：“在下谢墨允，冒昧拦车，还请姑娘见谅。”
沈月轻心中一震。
谢墨允——当朝太子，她的未婚夫婿。
他竟然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