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十秒钟?
许知恩要在十秒钟内抉择生死。
她要活命。
闹到这番,留在沈府,必死无疑。
选霍北州,只断一只手,却有命活。
许知恩声音压抑颤抖,用力点头,“好!”她捡起餐刀,抬头看着那束高大的光,“我选你,我跟你走。”
众人像看动物表演般看着许知恩。
敢把主意打到北美财阀霍北州身上,她就算不死,也要扒上几层皮,甚至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霍南屿,催促着:“那快砍吧!”又偷瞄面无表情的小叔霍北州,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小叔难得大发善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知恩长舒了几口气,缓缓松开紧握住霍北州的手,手心朝下平放在地板上,露出紫红勒痕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刀柄,对准手腕 ,高高举起。
许知恩喉咙努力吞咽下委屈和恐惧,紧抿着唇,闭紧双眼,挥着餐刀的手重重往下挥去。
几位女佣人吓得屏住呼吸,纷纷转过头去,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餐刀距离那只瘦小的手只有分毫之差时。
“停!”霍北州突然叫停。
许知恩手心满是汗,她大口喘息着,把锋利的餐刀停在她手面之上,刀刃差一丝一毫就要紧贴着肌肤。
霍北州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看着她额头细汗,微微眯起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低气压,“选我不后悔?”
许知恩胸口起伏,混沌的脑袋几秒钟后才平静下来,她语气坚定的点头:“不……不后悔。”
她没得选。
男人勾唇笑着,有趣。
在女孩身上,霍北州似是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霍北州凌厉的目光投向沈胜:“线上医疗项目归你。”他顺势将眼睛圆圆的女孩按进怀里,眸色不明,“她归我!”
众人纷纷侧目,疑惑地看向霍北州。
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霍北州竟大发善心了?
为了只小雏鸟,将线上医疗这块肥肉给了沈家?
沈胜听到期盼已久的项目落入自己口袋,一时间兴奋地竟乱了步伐,他手握拐杖由管家搀扶着向前,谄媚的笑着:“好好好,霍先生真是好眼力,这雏鸟归你,归你。”
“一个可还够,霍总喜欢,我再多送几个过去……”
霍北州面色一凝,没给沈胜半个眼神,目光倏地盯着宁凯看了数秒,而后带着他的小雏鸟离开。
许知恩嗅到霍北州身上有淡淡的**味。
在男人宽广又温暖的怀里,许知恩就像小鸟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树枝。
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与安宁。
许知恩被带进一栋超大庄园,三五个女佣人伺候她洗澡,清理伤口,换衣服,三天来,她再次尝到食物的味道。
霍北州向霍南屿交待了些许,进入书房。
霍南屿看着身穿一袭白色长裙,面容姣好的女孩。
许知恩不过洗了个澡,未图脂粉,竟生得这么好看,比那一线女明星还养眼。
怪不得能让小叔另眼相待。
“喏。”霍南屿递给许知恩一盒茶,“给霍先生泡杯安神茶送到书房。”
许知恩乖乖照做。
“行李和证件派人去取了,明天一早会有人送你回国。”与霍北州长相有几分相似的霍南屿双手插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许知恩的表情,心中似是盘算着什么。
泡茶的许知恩手上一顿,险些被滚烫的热水烫伤。
霍北州竟放她回国?
不需要付出任何,就能离开?
看出许知恩疑惑,霍南屿便学着霍北州口吻,一字一顿继续说着:“我小叔说,今天带你回来,算日行一善。”
这话,霍南屿才不信。
小叔这辈子哪发过什么善心,心冷的跟冰窖似的。
那沈胜折磨雏鸟的招数脏了去了,霍北州向来不管闲事。
好的、坏的、糟的、烂的见多了, 自然麻木了。
怎么就对她许知恩日行一善了?
许知恩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霍南屿,为难开口:“我……我还不能走,我还不知道我姑姑下落?她马上要生了,我必须找到她。”
宁凯这个赌徒,毫无人性,兴许会卖掉姑姑,甚至会卖掉他们的孩子。
在没见到姑姑前,她不能走。
“这个简单。”霍南屿翘着二郎腿拉着长音。
许知恩圆圆的眼睛紧盯着霍南屿看,似是看到了一抹曙光。
“我小叔自16岁起开拓北美市场,11年来,爬上富豪榜前十,权势滔天,你对我小叔说几句好听的,你姑姑的事,分分钟给你办了。”
这话,许知恩信。
沈胜是北美富豪,在霍北州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姑姑的事,对霍北州而言,轻而易举。
只是……
“好听的?”许知恩信以为真,睁着圆圆的眼睛问:“霍先喜欢听什么?”
霍南屿轻挑着眉宇,故意使坏:“男人嘛,自然喜欢听女人说情话,到时候别说救你姑姑了,就算天上的月亮,小叔都能给你摘下来。”
几分钟后。
许知恩手端安神茶,来到霍北州书房。
复古胡桃木办公桌前,男人穿着黑色衬衣,袖口卷起两道,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他鼻梁挺直,眉骨深邃,薄唇微微抿着。
许知恩看到霍北州,心脏像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疯狂地横冲直撞,撞得她肋骨发疼。
霍北州不经意的抬头,目光落在许知恩身上。
她那双圆圆的眼睛闪着亮光,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
纵然这般乖巧甜美长相,竟敢拿刀砍人,着实有趣。
“霍先生。”许知恩递上热茶:“您的安神茶。”
许知恩将茶放到桌角,不敢靠近霍北州。
宴会上,她因触碰到霍北州的手,他竟嫌弃的要砍掉。
霍北州面无表情将茶递到嘴旁,微微一嗅,手上动作顿住,盯着许知恩的眼神变得锋利:“你亲自泡的?”
“嗯。”许知恩低声答.
霍北州将白玉茶盏推给许知恩,“你喝。”
“我?”
许知恩愣了一秒。
霍北州疑心病这么重吗?
就因为是她许知恩泡的茶,霍北州不信任?
许知恩压抑不住脸上的惊讶,而后接过茶盏,点头,“好。”
霍北州救了她,自然是他说什么,许知恩便做什么。
她红唇微启,一口气喝下半杯。
霍北州注意到,许知恩眼角竟有一颗红痣。
茶水沾湿她唇瓣,她下意识地用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唇。
坐在对面的霍北州又闻到甜腻的桃子味,喉咙一阵发紧,口干舌燥。
没等许知恩喝完,他从女人手中夺过茶盏,将剩下一半饮尽。
此刻。
霍北州眼中有许知恩看不透的东西。
他锋利目光又落在她**细小的手上,许知恩有些心虚的将手藏至身后。
生怕霍北州有恋手癖人,砍掉她的手留作纪念。
霍北州看着她可爱又有些滑稽的动作,低沉说,“许知恩。”
“嗯。”
他戏谑的问:“说,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