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判官：死刑起步，审判诸天

头七还魂------------------------------------------。，浮肿的，脖颈上有一道狰狞的缝合线。线迹歪歪扭扭，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针脚粗大，是法医实习生练手的作品。，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是月光下的玻璃。手指能穿过面前的空气，却碰不到任何实物。。。县医院的***，停尸房三号柜，编号037。生前他来过这里无数次，每次都是来查看**。现在轮到他躺在这里了。，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旁边的四号柜里停着一具老**的**，家属明天才来认领。头顶的白炽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在“嗞嗞”地响，灯光忽明忽暗。。他的魂魄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稍微用力就浮了起来。他从冰柜的缝隙里飘出来，悬在半空中，俯视着自己的**。，嘴唇发紫，表情却很平静。像是在睡觉，只是永远不会醒了。“头七还魂……”。他记得这个说法——人死后第七天，魂魄会回到**所在的地方，看一眼自己最后的样子，然后去往阴间。？，但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纸，模糊不清。他只记得刀落下的瞬间，只记得那道光，只记得刘建业举杯的动作。——叮——
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钟。林寻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检测到宿主：林寻。生前职业：***长。生前履历：破获重大案件127起，抓获犯罪嫌疑人346名。冤屈值：MAX。契合度：100%。
正在绑定“巡天阴阳判官”系统……
绑定成功。
宿主已被天道册封为“巡天阴阳判官”，代天巡狩，审判阴阳。
林寻愣住了。
他漂浮在***的半空中，看着自己的**，听着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这太荒谬了。比他在刑场上发下的誓言还要荒谬。
当前神位：九品判官（可升级）。
当前修为：凡人境（判官境未开启）。
初始权柄：
一、阴阳眼：可观阴阳两界，辨善恶真伪。目光所及，一切虚妄无所遁形。
二、拘魂锁：可锁拿亡魂，禁锢邪祟。凡**魂锁缠绕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三、惊堂木：可震慑神魂，破妄归真。惊堂一响，诸邪退散。
核心律条（天道法则，不可违背）：
凡经审判定罪的亡魂，最低刑罚——**。
注：此处的“**”包括但不限于：魂飞魄散、永堕地狱、打入无间、灰飞烟灭。
第一项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审判刘建业（原九幽县***副局长）、王德胜（天鸿集团董事长）。
罪名：**（9·26连环**案9名受害者）、诬陷（栽赃陷害判官林寻）、草菅人命（间接致死人数超过30人）。
任务奖励：香火值×1000，神通“判官笔”。
任务失败惩罚：判官神位被剥夺，魂魄永堕无间地狱。
祝宿主审判愉快。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盏坏掉的白炽灯在“嗞嗞”地响。
林寻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的**，看着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缝合线，看着**眉心上缓缓浮现的一枚金色古篆——“判”。
金色的光芒很淡，但在昏暗的***里格外醒目。那枚字像是烙上去的，又像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边缘泛着微微的光晕。
“审判刘建业和王德胜……”林寻念出这两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飘到停尸柜旁边，伸手摸了摸冰柜的铁皮。手指穿过铁皮，什么也碰不到。他又试了试旁边的墙壁，同样穿了过去。
他现在是鬼魂。
但不是一个普通的鬼魂。
林寻飘到***的门口。铁门是关着的，锁得死死的。他没有去推门，直接从门板中间穿了过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县医院的***在地下室，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现在灯关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林寻顺着走廊飘到出口。楼梯向上延伸，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了——然后穿过铁门，飘到了地面上。
夜色很深。
县医院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远处的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偶尔有护士的身影在窗户后面闪过。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车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林寻抬头看天。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掉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
在天空的深处，在云层的缝隙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飞机，不是鸟。
是魂魄。
成百上千的魂魄，在天空中缓缓飘过。有的发着白光，有的发着黑光，有的黯淡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它们排成一条长河，从东边来，往西边去，无声无息，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
林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生前，他在这座县城生活了三十多年，从**一路干到队长，走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子。他以为自己很了解这座县城。
现在他知道，他什么都不了解。
他的阴阳眼自动开启了。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结印，只是心念一动，视野就变了。
世界在他眼前分成了两层。
上层是阳间——县医院的大楼、停车场、路灯、远处的居民楼。一切和他生前看到的没有区别。
下层是阴间——游荡的孤魂、飘浮的鬼火、贴在墙上的怨灵、在阴影里爬行的邪祟。它们无处不在，有的蹲在路灯下面，有的挂在住院部的窗户上，有的在停车场里来回游荡。
一个老**的魂魄蹲在急诊室门口，身上穿着病号服，胸口有一个洞。她不停地哭，眼泪是红色的，滴在地上就消失了。旁边的保安大叔打着哈欠经过，完全没有看到她。
一个年轻人的魂魄挂在住院部七楼的窗户外面，脖子上缠着绳子，舌头伸得老长。他瞪着楼下经过的人，眼神里全是怨恨。
一群小孩的魂魄在停车场里玩耍，他们绕着车子跑圈，笑声尖锐得像刀片刮玻璃。最小的那个只有三四岁，一直在哭，喊着要妈妈。
林寻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害怕。**干了十几年，死人见过无数。他只是觉得悲哀——这些人死了，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魂魄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超度。
然后他看到了天鸿集团大厦。
大厦在县城的东边，三十层高，是北阴县最高的建筑。从县医院的方向看过去，大厦的轮廓在夜空中清晰可见。
但林寻看到的不是轮廓。
他看到的是血光。
浓郁的血红色光芒，从大厦的顶端倾泻下来，像瀑布一样覆盖了整个建筑。血光在夜空中格外刺眼，像是一个巨大的伤口，在县城的心脏位置缓缓跳动。
那是什么？
林寻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阴阳眼的视野穿透了血光，看到了大厦内部的景象——
地下室。
大厦的地下室里，有一座**。
**是用骨头砌成的，上面摆着九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着绿色的火焰，火焰在黑暗中摇曳，像九只眼睛在眨。
**的中央，有一尊雕像。雕像有三只眼，六条胳膊，每只手上都拿着不同的法器。雕像的嘴里**一颗珠子，珠子是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林寻认得那个雕像。
他在9·26案的卷宗里见过——受害者的**被摆成的姿势，就是模仿这尊雕像的样子。
“血月教……”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他在查9·26案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受害者的手机里发现过这个名字。受害者死前发了一条消息：“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说自己是血月教的。”
林寻当时查了“血月教”的资料，但什么也没查到。没有登记在册的**组织，没有网上信息，连知**都不存在。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现在，他知道了。
血月教就在天鸿大厦的地下室。而天鸿集团的董事长王德胜，是血月教的核心成员。
林寻收回目光，转身朝县城的西边飘去。
他要去一个地方。
县城的西边是老城区，房子破旧，街道狭窄。这里的路灯坏了一半，黑漆漆的巷子里偶尔传来狗叫声。
林寻飘进一条巷子，在一栋六层的老楼前停下来。
三楼，左手边第二间。
窗户里亮着灯。
林寻穿过墙壁，飘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客厅里堆满了书。茶几上放着一碗泡面，面已经坨了，汤面上浮着一层油。旁边是一沓文件，文件的第一页写着：“9·26连环**案证据副本”。
沙发上有个人。
小张。
张明远，二十四岁，北阴县***刑侦大队**，林寻的徒弟。他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笔尖戳在文件上，留下一团墨渍。脸上有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
茶几旁边扔着几个空啤酒罐，还有一个捏扁的烟盒。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根掉在了文件上，把纸角烫出了洞。
林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小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这孩子警校毕业就分到了刑侦队，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的。三年了，小张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破了不少案子。
林寻被抓之后，小张是唯一一个相信他是清白的人。他到处奔走，想为林寻翻案，但没有人理他。他的举报信被退回，他的申诉被驳回，他的调查被叫停。最后，他被停职了。
林寻知道，小张不会放弃。
这孩子像头倔驴，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寻飘到小张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小张。”他开口说话，声音很轻。
小张没有反应。
“小张。”林寻提高了音量。
小张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林寻伸出手，放在小张的额头上。他的手是半透明的，指尖泛着冷光。当他的手触到小张的额头时，小张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小张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