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归------------------------------------------，已经过了午夜。。，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脸色铁青。苏晚晴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号码还没拨出去。，两个人同时抬起头。“你去哪了？”。她穿着丝绸睡袍，头发用卷发器卷着，显然是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的——或者说，是被苏晚晴叫起来的。“有点事。”林尘换鞋。“有点事？”周玉兰站起来，睡袍下摆扫过茶几，“你一个保安，半夜十二点才回来，叫有点事？晚晴等你等到十一点！打你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知道她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吗？”。，表情冷淡，眼眶下面却有淡淡的青色。不是生气，是疲惫。“手机没电了。”他说。。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电池不经用，从城西回来的路上就自动关机了。，苏晚晴站了起来。“妈，你先去睡吧。可是——”
“我跟他谈。”
苏晚晴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周玉兰张了张嘴，最终哼了一声，踩着拖鞋上了楼。经过林尘身边时，压低声音丢下一句：“明天自己去买部新手机，别丢苏家的人。”
客厅安静下来。
苏晚晴重新坐回沙发上，指了指对面：“坐。”
林尘坐下。
她看了他几秒，开口问：“你去城西了？”
林尘目光微动。
“公司保安部的打卡记录显示，你六点十分离开公司，”苏晚晴的语气像在做工作汇报，“**的监控拍到你往城西方向去了。那辆桑塔纳的行车记录仪虽然坏了，但我在你鞋底看到了红土。”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
“江城的土都是黄褐色，只有城西那片老巷子还没改造完，路面铺的是红砖粉。下雨之后，踩上去会沾一层红色。”
林尘沉默了片刻。
“你查过我？”
“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住在我的房子里，在我公司上班，”苏晚晴的声音不带感情，“我需要知道你在做什么。不是关心你，是风控。”
“风控？”
“如果你在外面惹了事，赵家会拿这个做文章。苏氏现在经不起任何负面新闻。”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林尘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份需要管理的资产。
但林尘注意到，她没有问他去城西做什么。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鞋底沾了红土之外，裤脚上还有几点暗褐色的痕迹。
那是血。干了之后，跟泥点差不多，普通人分辨不出来。
苏晚晴显然不是普通人。
“以后出门，跟我说一声。”她站起来，往楼上走，“不是管你，是万一你死在外面，我得知道去哪里收尸。”
话说得难听，但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厨房有饭。”
然后上楼了。
林尘坐在客厅里，听着楼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他起身走进厨房。
电饭煲里温着一碗粥，两个小菜用保鲜膜封着，旁边放着一双筷子。
粥是皮蛋瘦肉粥。火候很足，米粒都熬化了，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葱花。
他端着粥坐到餐桌前，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
苏家别墅的厨房很大，冰箱里什么都有，但这碗粥不像是保姆做的。保姆做的粥不会放这么多皮蛋，也不会把葱花切得这么细。
林尘吃完粥，洗了碗，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怀里取出那半块发光的玉佩，放在床头柜上。
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陈国安说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关于父母，关于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关于师父为什么隐居深山二十年。
——苏家丫头命格，是打开这段因果的钥匙。
他看了一眼窗外。二楼苏晚晴的房间，灯还亮着。
窗纱上映着她的剪影，伏在桌案前，大概还在处理公司的事。
林尘收回目光，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
呼吸渐渐绵长。
黑暗中，床头柜上的玉佩光芒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像在回应什么。
二楼，苏晚晴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赵氏集团今天下午发来的**意向书，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城东那块地皮，苏氏投入了集团将近四成的流动资金，一旦被赵家截胡，后果不堪设想。
她想起今天中午跟赵天豪吃饭时，对方那句看似随意的话。
“晚晴，你那个未婚夫，在保安部干得还习惯吗？”
语气像在关心，眼神却像在看一出闹剧。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那时候在想另一件事。
赵天豪怎么知道林尘在保安部？
苏氏集团的内部****，一个外人，不该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公司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苏晚晴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客房的灯已经灭了。
那个她从没见过、爷爷却用命担保的男人，此刻就睡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她对他一无所知。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厨房里那碗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粥，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
很小的一点。
像冻了很久的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