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幕后家族:从地球祖陵开始超脱  |  作者:喜欢泡泡树的张长官  |  更新:2026-04-22
仓廪为基------------------------------------------,是几间低矮的夯土房,顶上覆着茅草,多处已见破漏。墙皮剥落,门口散乱堆放着些破损的陶罐、耒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谷物与尘土混合的霉味,间或还有老鼠窸窣逃窜的声响。这里与其说是存粮重地,不如说是个被遗忘的角落。,却觉得此处甚好。位置偏僻,少人打扰,靠近沮水支流,取水方便,后面还有一片荒废的坡地。足够他和初步收拢的这批孩童栖身,也便于他规划些事情。“阿衡,你带阿秀,还有大石、二木,先把能住人的两间屋子打扫出来,墙缝用泥补一补,屋顶找些干草先凑合铺上。”东岳昊开始分派任务。阿衡(伊尹)认真点头,立刻带着妹妹和另外两个稍大的孩子(东岳昊根据他们特点随口起的名)行动起来。那叫大石的孩子木讷但力气不小,二木则手脚麻利。“恶来。”他看向那个眼神凶悍、被赐名恶来的男孩,“你跟我来,看看里面还剩些什么‘家当’。”,光线透入,照亮飞扬的尘土。仓房里很空,只有几个半人高的粗陶瓮,两个歪倒的木架。东岳昊走过去,揭开一个陶瓮的盖板,里面是浅浅一层灰黑色的、掺杂着沙石和虫壳的黍米。其他几个也差不多,不是发霉的豆子,就是干瘪的菜籽。存粮少得可怜,品质更是低劣。夏朝末年的边陲小邑,大抵如此。,似乎觉得这地方比野外强不了多少,但还是跟了进来。,他仔细检查了仓房的墙体厚度和结构,心中默默估算。然后,他走到角落,蹲下身,用一根木棍拨开浮土和杂物,露出一块颜色略显深暗的地面。他用手摸了摸,触感坚硬潮湿。“这里,往下挖。”他用木棍画了个圈,对恶来说。,找到一把锈迹斑斑、只剩半截的木耒,呸呸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就开始吭哧吭哧地挖。这孩子的力气果然惊人,半截木耒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坚硬的地面很快被掘开。挖了约莫半人深,木耒尖端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碰到了硬物。,小心清理。不多时,一个被掩埋的、破损的旧陶瓮口露了出来。扒开周围的土,将破陶瓮搬出,里面竟是满满一瓮保存相对完好的、金黄的粟米!虽然也有陈化,但比外面那些强太多了。瓮底,还沉着几十枚串成串的贝币,和一些零散的、粗糙的玉片、骨器。,呼吸都急促了。这么多粮食!还有钱!“这……这是……大概是以前管仓廪的人藏的私货,人死了或者逃了,就留下来了。”东岳昊平静道,抓起一把粟米看了看成色。这点发现,在他预料之中。仓廪再破,也总有些前人留下的、不为人知的“遗泽”。当然,这也得益于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对人心贪婪的了解。更重要的是,当他的手接触到这些粟米和贝币时,脑海中万宝楼底层,代表“基础谷物辨识”和“古代货币认知”的两个微小光团,似乎微微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提取什么,但这种“认知解锁”的进程,本身就在积累。“搬出来,粮食单独收好。贝币和这些东西,我有用。”东岳昊吩咐道。有了这点启动资金,许多事就好办些了。、玉片骨器收走,留下少量粟米和之前邑主赏的一点黍米,作为明面上的“存粮”和近期口粮。然后,他带着恶来,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几间仓房和后面的坡地,心中渐渐有了规划。
接下来的日子,沮邑的居民们发现,那个新来的、看着文弱的仓廪小吏,和他手下那几个半大不小的野孩子,似乎格外忙碌。
白天,东岳昊会带着阿衡,在邑里邑外转悠,和那些野人住户攀谈,询问附近土地、水源、猎物、草药的情况。阿衡记性极好,又肯学,很快就能认出更多可食的野菜和几味简单的止血、退热草药。东岳昊则“不经意”地指出,某处坡地的土质似乎适合种豆,某段河岸略加修整或许能引水灌溉一小片菜畦。他还用那些粗糙的玉片骨器,从邑中一个老猎人那里,换了一张旧弓、几支秃箭和一把豁口的石斧。
对于邑主仓,东岳昊每隔几天,总会送上点东西。有时是几枚品相稍好的“玉石”,有时是几粒新制的“饱腹丸”(辟谷丹),有时甚至是一只被简陋陷阱套住的野兔。东西不多,但细水长流,让贪鄙的邑主很是受用,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吏懂事、能干,对他那摊子事也就懒得过问。
更多的时间,东岳昊待在仓廪后的坡地上。他指挥着恶来、大石等几个力气大的男孩,清理杂草,用石斧、木耒平整土地,又从河边挖来黏土,混合切碎的干草,开始尝试**更大、更规整的土坯。阿衡则带着阿秀和几个更小的女孩,在附近采摘韧性好的藤条、收集干燥的芦苇。
“昊哥,我们做这些土坯和草帘做什么?”阿衡一边学着用藤条编织草帘,一边不解地问。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有邑主发的这点口粮,能勉强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昊哥却带着他们干这些看起来“没用”的活。
“住的地方,不能一直漏雨灌风。粮食,也不能总靠邑主赏赐和挖野菜。”东岳昊拿起一块初步阴干的土坯看了看硬度,“我们要有自己的屋子,最好,还能有一点自己的地。”
“自己的地?”恶来刚抱来一捆芦苇,闻言眼睛一亮。对于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孤儿来说,土地,意味着最根本的生存保障,是梦里都不敢多想的奢望。
“嗯。邑主看不上这点边角荒坡。我们开出来,种点东西,哪怕只是几垄豆子、几畦葵菜,也是自己的。”东岳昊道。他脑中,万宝楼里关于“垄作法”、“区田法”、“绿肥”乃至“曲辕犁”的模糊概念微微闪烁,但现在还太早。他需要先有地,有人,有最基础的工具。
“可是……我们没有铜耒,也没有足够的种子。”阿衡考虑得更实际。
“耒,我们可以试着做木头的,或者用石头磨。种子……”东岳昊看向仓房里那几个破陶瓮,“那些发霉的豆子、烂掉的菜籽,挑一挑,总有一些还能用。先试,总能活一些。”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孩子们虽然将信将疑,但看到东岳昊总是亲自动手,教他们怎么做,而且似乎什么都懂一点,便也渐渐安下心来,跟着忙碌。
东岳昊在教授他们劳作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灌输着一些东西。
“阿衡,你心思细,但还不够快。下次邑西那家猎户再说他婆娘腹痛,你除了告诉他用哪种草药,还可以提醒他,近期不要给他婆娘吃生冷的河水。”东岳昊一边检查阿衡采回来的草药,一边说。
阿衡若有所思:“因为他家在上游,前几天我看到有死老鼠漂下来……昊哥,你是说水不干净?”
“嗯。看病,治人,都要看到根子,想到前后。做事,想事,都要多看一眼,多想一步。”
对于恶来,东岳昊则换了一种方式。他找了一根笔直坚韧的硬木,用那柄豁口的石斧,慢慢地削砍、打磨,**成一杆简陋但趁手的木矛。然后,在傍晚休息时,他会让恶来用这木矛,对着坡地上竖起的一个草靶练习突刺。
“不要只用蛮力。脚要稳,腰要拧,力从地起,透过腰背,传到手臂,再贯到矛尖。”他纠正着恶来的姿势,“看准目标,心要静,出手要快、要准、要狠。你力气大是优势,但要用对地方。就像挖土,用蛮力一会儿就累,顺着劲,才能持久。”
恶来学得很认真,他喜欢这种充满力量感的练习。东岳昊偶尔也会拿起另一根木棍,和他简单对练,教导他最基本的格挡和闪避。虽然只是最粗浅的搏击技巧,但结合恶来天生的巨力,已初见威势。大石、二木等人看得眼热,东岳昊也让他们跟着练些基础,强身健体。
劳作之余,东岳昊也会在夜晚的篝火旁,用木炭在平整的石板上,画出简单的符号,教他们认字——从最简单的一二三、日月水火开始。他声称是祖上传下来的“图画记事法”。阿衡学得最快,恶来则对“图画”兴趣缺缺,但对东岳昊偶尔讲述的、关于远方大邑、方国征伐、勇士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昊哥,外面……真的有那么大的城?那么多人?那么厉害的铜戈铜甲?”恶来摸着东岳昊给他打磨的木矛,眼中闪着光。
“有。将来,你们也会见到,甚至,拥有。”东岳昊拨弄着火堆,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但首先,我们要在这里活下去,活得好,变得足够强。”
时间在汗水和泥土中流逝。土坯一块块成型,在阳光下晒得坚硬。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的两间新土屋在坡地上立了起来,取代了那破败的仓房。一小片荒地,在东岳昊的指导和孩子们的劳作下,被粗略地开垦出来,撒下了精心挑选过的豆种和菜籽。东岳昊甚至用泥土和石块,在坡地旁垒了个小小的、带烟道的火窑,尝试烧制更耐用的陶器。虽然失败居多,但也在缓慢进步。
仓廪周围,渐渐有了生机。孩子们的脸上少了菜色,多了些红润和光彩。他们看东岳昊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依赖、好奇,渐渐变成了信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个年轻的主人,似乎无所不能,总能带着他们找到吃的,盖起屋子,学会新的东西,避开危险。
东岳昊也在观察他们。阿衡(伊尹)的聪慧、细心和日渐显露的组织能力;恶来的勇猛、忠诚和执行力;大石的憨厚肯干;二木的手巧;其他几个孩子的不同特质……他在心中默默分类,勾勒着未来的雏形。这,就是他东岳家族最初的火种。
一日,东岳昊正在指导阿衡用新烧成的一个陶罐尝试熬制一种更复杂的、有助于恢复体力的药汤(这是他成功**“辟谷丹”后,万宝楼“基础丹方”区域微微松动,隐约感知到的一点边角信息),邑主仓的一个手下,那个曾试吃过辟谷丹的护卫,满身是土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惶。
“东岳!东岳先生!”护卫气喘吁吁,“不好了!西边……西边林子那边,来了一伙流匪,抢了邑外两户野人的羊,还伤了人!邑主带人去了,但那伙人凶得很,有十几个人,好像还有从西边逃过来的溃兵!邑主让你……让你带**那什么‘饱腹丸’,赶紧过去帮忙!”
流匪?溃兵?东岳昊眼神微微一凝。真正的麻烦,这么快就来了么?这既是危机,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检验他这些时日“经营”成果,并在沮邑真正站稳脚跟的机会。
他放下手中的药草,站起身,对闻声聚拢过来的孩子们平静道:“阿衡,看好家,照看我说的步骤继续熬药。恶来,拿**的木矛,跟我走。大石,二木,你们守在附近,机灵点。”
“是,昊哥!”恶来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跃跃欲试,紧紧握住了那杆被他磨得发亮的木矛。
东岳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陶瓶,里面是仅剩的五粒辟谷丹。他看向西边林子方向,那里隐隐有喧哗和兵刃碰撞声传来。
平静的日子,暂时结束了。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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