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魂------------------------------------------，脱口而出：“那我****是不是也……啪！”，不重，但足够让我闭嘴。“吃饭呢！胡咧咧什么！”他瞪我。，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爸妈明显松了口气。我妈拍着胸口：“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就是些脏东西作祟，叫叫魂就没事了。”，却越来越强烈。。轻松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如果只是八字弱招脏东西，为什么太奶临终前要特意嘱咐？为什么要让五个儿子蒙眼盖棺？为什么水仙姑奶奶在太奶去世前后要避开？，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脏东西”。它是有目的性的，它要我的指甲，它甚至想碰我的眼睛。，我妈起身要收拾碗筷，水仙姑奶奶却摆了摆手。“等等。”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头顶。手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摸摸毛，吓不着。”她念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王木鱼，王木鱼，王木鱼……回来了吗？”，浑身僵硬。……这跟我小时候发烧，我妈给我“叫魂”的套路一模一样。可那时候我才五六岁，现在我二十二了，一个大男人，被这么按着头念这种童谣，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爸在对面朝我挤眼睛，口型示意：“说‘回来了’！”
我硬着头皮，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回来了。”
“王木鱼，回来了吗？”她又问了一遍，手还按在我头上。
“回来了。”
“回来了吗？”她问了第三遍。
“回来了。”
她的手松开了，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
“完……完事了？”我有点懵。
“不然呢？”她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以为至少会有些……仪式感？比如画符念咒，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可什么都没有，就像哄小孩睡觉一样简单。
“那个……”我试图找话题，“姑奶奶你难得回来，要不在这玩两天？我也好准备准备，咱们大后天再出发？”
“明天最好。”她放下茶杯，语气不容商量，“项目刚启动，从头跟到尾才能学到东西。我给你安排个助理的职位，打打杂，也能接触核心流程。”
我妈一听这话，饭也不收拾了，转身就往里屋跑：“我现在就去给木鱼收拾行李！水仙啊，院里无花果熟了，我给你摘点带上！还有石榴，你三哥种的，甜得很！”
“妈！明天才走！”我喊道。
“早晚都要收拾！”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我妈摇醒了。
“快起快起！你姑奶奶都吃好早饭了，在院里等着呢！”我妈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行李我昨晚收拾好了，你看还缺什么不？”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洗漱完走到院里，看见水仙姑奶奶已经坐在吉普车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她正拿着手机看什么。
“吃了。”她见我出来，指了指副驾驶座上一个塑料袋，“油条和豆浆，路上吃。”
我接过袋子，把我妈硬塞给我的一大包无花果和石榴放进后座，然后爬上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尘土味，混着皮革和某种类似檀香的气息。
车子发动，驶出院子。我回头，看见我爸妈站在门口挥手。
开出村子，上了省道，天色才完全亮起来。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我咬着油条，偷偷瞥了她几眼。两年多没见，她比记忆里更瘦了些，但精神很好，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那个……”我打破沉默，“姑奶奶，你那个项目，具体是做什么的？”
“老城区改造，拆一片旧民居，建商业综合体。”她目视前方，“我负责**勘验和民俗协调。”
“**勘验？”我愣了，“你还做这个？”
“大学辅修民俗学，后来考了相关资质。”她答得简洁，“公司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我就兼了。”
我一时不知该接什么。她的人生轨迹，和我熟悉的那个“小姑奶奶”已经相去甚远。
“你呢。”她突然问，“谈恋爱了吗？”
“啊？”我噎了一下，“没……没呢。学业忙。”
“哦。”她顿了顿，嘴角又弯了弯，“那你呢，生孩子了吗？”
我脑子一抽，这句玩笑话脱口而出。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脑瓜崩。
“我连朋友都还没交，哪来的孩子。”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我**额头，也笑了。
车窗外，田野和树木飞速后退。晨光越来越亮，把前方的公路照成一条金色的带子。
我忽然觉得，也许这趟行程，不会像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现在，阳光很好，路还很长。
而那只苍白的小手，枕头上的破洞，还有太奶那些神秘的嘱咐——所有这些悬而未决的疑问，似乎都暂时被抛在了身后。
只是“似乎”。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沉闷的吼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我靠着车窗，阳光透过玻璃晒得人发懒，刚吃完的油条在胃里沉甸甸的，混合着早起的困意，眼皮越来越重。颠簸似乎成了某种催眠的节奏，不知什么时候，我彻底睡了过去。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宿舍桌底那只惨白的手无限伸长，一会儿是太奶坐在老槐树下眯眼看天，嘴里反复念叨“天意”。最后那声音竟变成了水仙姑奶奶平直的语调：“回来了吗？回来了吗？”
“咚！”
车身猛地一颠，我的头磕在窗框上，疼得瞬间清醒。
睁眼一看，窗外景色已然大变。高楼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路面变得窄而颠簸，是那种年久失修、被重型车辆压出深深车辙的土路。吉普车像一艘浪里的小船，在坑洼间起伏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