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庆之改元嘉靖  |  作者:天爻道君  |  更新:2026-04-22
金口一落,群臣震怖------------------------------------------“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在死寂的太极殿内炸开,像一块寒冰砸进滚油里,瞬间激起满殿的寒意。,指尖依旧搭在扶手上,连身体都没动过半分。他的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立着的林若甫与秦业,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字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扎进人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你们在这殿里争来吵去,奏了半天的军饷急报。”,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所有官员,一字一句道:“不如先议清楚,这笔军饷,多少该入军营,多少该进私囊。分明白了,再来奏朕。”,林若甫手里的象牙笏板猛地一颤,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见惯了帝王心术的老丞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从额头到下颌,一片惨白。。,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军务。从户部出库,到兵部转运,再到枢密院核验,最后送入边军大营,层层盘剥,层层分润,上到内阁六部,下到地方转运使,几乎人人都能从里面分一杯羹。,以往的陛下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当着****的面,把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虽也威严,却总爱用几句闲谈试探臣子心思,从没有说过这样一句,把帝王心术的底,直接拍在了他们脸上。,坐在御座上的,已经不是他们熟悉了二十三年的那位帝王。,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沙场老将,最清楚军饷里的猫腻。他虽不贪墨,却管不住下面的将领层层克扣,更拦不住朝堂上的六部官员从中分润。陛下这句话,不仅打了内阁的脸,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对上御座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膝盖一软,再也撑不住躬身的姿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笏板贴在地上,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臣……臣有罪!”
秦业这一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林若甫紧跟着双膝跪倒,花白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上惊骇的神色,沉声道:“臣管束百官不力,有负陛下圣恩,罪该万死。”
站在六部前列的礼部尚书郭攸之,浑身僵立了一瞬,也跟着跪倒在地。紧随其后的,是户部、吏部、刑部、工部的所有堂官,然后是阶下的文武百官。
整座太极殿内,绯色、青色的官袍如同潮水般伏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臣有罪请陛下恕罪”的声音,瞬间填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朱厚熜坐在御座上,垂眸看着阶下跪倒的黑压压一片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和他在大明西苑里见过的场面,没什么两样。
严党贪墨,清流喊冤,可真到了扒开**的时候,哪一个是干净的?长江水清,黄河水浊,可长江灌溉田地,黄河也灌溉田地,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水浊而偏废。
可偏用偏废的前提,是他们得记住,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这钱是谁的钱。
允许他们分两分钱,可前提是,得先把他这一分钱,给足了,给稳了。敢动他的军饷,动他的江山,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殿内的请罪声一浪高过一浪,可朱厚熜始终没有再开口。
他越是沉默,阶下的百官就越是惶恐。
以往的陛下,若是动怒,要么呵斥几句,要么直接下旨降罪,可今日,只是一句话,便再无下文。这种未知的威压,比雷霆震怒更让人胆寒。
没人敢抬头看御座上的帝王,没人敢猜透他此刻的心思,更没人敢停下请罪的声音,只能一遍遍地叩首,一遍遍地喊着恕罪,后背的朝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心里都清楚,陛下变了。
闭关三日之前,那位帝王虽也深不可测,却总带着几分温和的伪装,哪怕是制衡朝堂,也总留着几分余地,从不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
可今日的陛下,只用一句话,就撕碎了朝堂二十多年的潜规则,把所有人藏在公事背后的私心,**裸地晾在了阳光之下。
那双眼睛里的冷寂与威严,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仿佛只要他动一动手指,****的生死**,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请罪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百官压抑的喘息声。
朱厚熜终于缓缓抬了抬手。
只是一个极淡的动作,整座大殿瞬间再次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朕没说要治你们的罪。”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阶下的百官心脏猛地一缩,连头都埋得更深了。
“军饷的事,内阁牵头,六部会同枢密院,三日之内,给朕一份明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御座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百官的心尖上。
“哪一笔钱该去哪,哪一个人拿了哪一份,都写得明明白白。少了一分,错了一笔,朕就唯你们是问。”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下旨抄家,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可阶下的林若甫,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三日之内,查清军饷所有的**明细,这哪里是让他们自查,这是让他们自己把刀递到陛下手里。
交上去,就是把****的把柄,完完整整送到陛下面前。不交,就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死路一条。
这位陛下,只用一句话,就把整个内阁、整个六部,都牢牢攥在了掌心。
朱厚熜没再看阶下百官的神色。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次清算,而是把制衡的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在大明,他能让严党和清流斗二十年,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在这大庆,他一样能让这****,乖乖顺着他的规矩走。
他缓缓起身,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御座的扶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向着殿后走去。
“陛下起驾——!”
唱喏声响起,龙靴踩在金砖上的沉稳声响,渐渐消失在殿后。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殿内跪地的百官,才敢缓缓抬起头,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未散的惊骇与惶恐。
整座太极殿内,依旧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林若甫撑着发软的膝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的笏板还在微微颤抖。他看向身旁同样脸色惨白的秦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天,真的变了。
这位闭关三日的帝王,再也不是他们能揣摩、能应付的了。
三日之后的军饷明细,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而这把刀的刀柄,完完全全,握在了陛下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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