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不齐而俞之不期而遇  |  作者:珊瑚虎虎  |  更新:2026-04-22
:旻儿乖------------------------------------------。,那些声音便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里——“齐景渊,当初是你入赘我们家的,现在儿子刚醒,你就让我净身出户,你真是禽兽。”。不,不对——齐旻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疑虑——母妃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低顺的,像被风吹皱的**。而这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母妃口中听到过的东西:愤怒,一种理直气壮的、寸步不让的愤怒。“齐旻不学无术,****哪样不干,你让我把集团交他手上?”,低沉,冷硬,像宫道上被踩碎的薄冰。“那不过是外界的谣言罢了。”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划破什么,“别忘了旻盛集团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你休想留给齐炅。大不了改名嘛,总比他守不住的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种轻慢比任何怒吼都更刺人。“旻儿还在病房里躺着,你就在走廊上跟我谈分家产,齐景渊,你还是不是人?是他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他昏迷了三天才醒,你连等他恢复的耐心都没有?等他恢复?等他恢复什么?恢复泡妞的本事还是赌钱的本事?”,赤脚踩在地上。地面冰凉,是一种他不认识的材质,光滑得像玉却又不是玉。
他的腿有些发软,三天昏迷让他的肌肉像浸了水的棉絮,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
输液管被他的动作扯动,针头在皮肤下微微移位,刺痛顺着血管蔓延。他没有理会,抬手便去拔,针头滑出来的瞬间,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他走到门前,伸手去推。
门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门上一侧嵌着一个银色的物件,形状古怪,不像门环,不像搭扣,也没有可以握持的地方。他试探着按了一下,那物件微微凹陷,又弹了回来,门依然紧闭。
外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女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旻儿是你亲生的!”
“亲生不亲生又如何?一个废物和一个有用的,我当然选有用的。”
齐旻不再犹豫。
他后退半步,肩膀蓄力,猛地撞了上去。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框架震动,但没有开。他咬紧牙关,又是一下——门框边缘的木质开始发出碎裂的**。第三下,**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肩胛骨传来钝痛,像是骨头在**。第五下——
“砰!”
整扇门板连同碎裂的门框一起轰然倒地,灰尘和细碎的木屑在空气中炸开,走廊里的白光猛地涌入。
门外站着三个人。
女人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面容冷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男人的身侧,一个与齐旻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女人的文件夹差点脱手,中年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而那个年轻人——齐炅——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站在门框中央、赤着脚、手背上还挂着血珠的齐旻。
“旻儿!”女人最先反应过来,急急地走上前
“你怎么下床了?你怎么把门——”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扇倒地的门板,又抬头看他,目光里满是惊惶和心疼
“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是不是?”
齐旻没有回答她的话。他伸出手,一把将母亲拉到身后,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母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她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臂。
齐旻挡在她前面,赤着脚站在碎裂的木屑堆里,白色病号服松垮地罩在他瘦削的身躯上,锁骨和脖颈的线条像刀削一样分明。
他比对面的中年男人矮了半个头,比齐炅也矮一些,但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冷峻的中年男人,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齐炅,又转回来,最终定在男人脸上。
“不许欺负孤的母妃。”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昏迷三天后特有的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板里,“父亲也不行。”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齐旻站在那里,肩背挺直,下巴微扬,目光冷而沉静。那不是现代人之间对峙时的眼神,倒像是一个坐在龙椅边缘的储君,在审视两个冒犯了他领地的臣民。
齐景渊最先打破沉默。他喉间滚出一声嗤笑,嘴角冷冷地一撇:“你叫他什么?母妃?”
然后他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被逗乐的、发自内心的笑,而是一种冷冰冰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他偏过头看了齐炅一眼,又转回来看着齐旻,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看孩子都傻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还指望他继承公司?”
这句话是对母亲说的。齐旻能感觉到身后母亲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
齐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着齐旻,目光里带着一种玩味的、猫戏老鼠似的神情。
“大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你这开门方式挺别致的啊。”
他说“别致”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徒有其表却毫无用处的摆设。
齐旻的目光移到齐炅脸上。他认出了这个人——不,不是“认出”,是“感知”到。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说不清这个人是谁,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他:这个人是敌人。
“你再说一句,”齐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压过来的,带着一种沙哑的、不容冒犯的威压,“小心孤杀了你。”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上一次更长。齐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下意识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齐旻。
他的表情变了——那种玩味的、居高临下的从容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警惕。
他不确定这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穿着病号服、赤着脚站在碎木屑上的大哥,到底是在说笑,还是真的——
他看见齐旻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认真的。认真得让人后背发凉。
齐炅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一声干笑,扭头看向齐景渊,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紧绷:“父亲,大哥这还有暴力倾向。”
他把“暴力倾向”四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提交一份证据。
齐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齐旻看了几秒钟,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他没有对齐旻说话,而是越过齐旻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你看看。”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像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母亲从齐旻身后走了出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她走到齐旻身边,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潮湿。
“旻儿乖,”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哄慰的语调,像是在哄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我们先回病房休息。”
她没有看齐景渊,也没有看齐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齐旻身上,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落在他手背上那串已经干涸的血痕上,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她转向齐景渊,声音平静了许多,但那种平静是绷紧的、一触即发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离婚的事我们改日再聊。”她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我要陪儿子。”
她没有等齐景渊回答,便轻轻拉着齐旻的手臂,引着他转身往病房里走。齐旻起初没有动,他仍然盯着齐景渊,目光里的警惕没有消退半分。
“旻儿,”母亲又唤了一声,声音更柔了些,“来,我们回去。母……我在这儿呢,哪儿都不去。”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齐旻的肩背微微松弛下来,他最后看了齐景渊一眼,目光冷而疏离,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然后他转过身,任由母亲牵着他的手,赤着脚踩过碎裂的木屑,走回了病房。
母亲扶着他躺回床上,重新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去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来,握住他的脚踝,替他擦去脚底沾着的木屑和灰尘。
齐旻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鬓边那几缕碎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心。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母妃,”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那个人……是不是欺负您了?”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方才对峙时的冷厉和杀意,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关切。
她的鼻子一酸,用力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齐旻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像是不太相信,但选择尊重她的回答。
他躺回枕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没有火焰的灯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母妃,方才那个年轻一些的——”
“是齐炅,”母亲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弟弟。”齐旻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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