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出手------------------------------------------，阳光暖洋洋地晒着后山的训练小径。，里面装着野乃宇院长让他去药店取的草药。，心里惦记着下午的查克拉控制练习——线线果实的“精细编织”还差一点就能完成基础形态了。，熟悉的吵嚷声就飘了过来。，两拨孩子正对峙着。，桃香和真由那也都在，几个小萝卜头站成一排，脸蛋都气得红扑扑的。，领头的是个比乌鲁西高半头的刺猬头，叫伊纳兹，**是村里一个中忍。“……说了这地方我们先看上的！”乌鲁西嗓门很大，但握着的小拳头有点抖，“我们天天在这儿玩！写你们名字了？”伊纳兹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再说了，跟你们这帮吃白饭的野孩子抢地方，那是看得起你们。我哥说了，你们院里那个新来的，银头发那个，指不定是别村溜进来的小间谍呢！你胡说！”桃香气得马尾辫都快翘起来了，“银是院长救回来的！他受伤了，还失忆了！就是！”真由那躲在她身后，小声却坚定地附和。“嘁，谁信啊。”伊纳兹旁边一个塌鼻子男孩撇撇嘴，“战争时期，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村里捡。你们那个院长也是，净给村子添麻烦。不许说院长！”乌鲁西眼睛都红了，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伸手用力推了乌鲁西一把：“就说！怎么着？没爹没**野种，克死爹妈不够，还想克我们村子啊？”。
连伊纳兹身后几个孩子都愣了一下。
乌鲁西被推得踉跄后退，一**坐在地上，愣了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更多的是气的。
桃香赶紧去扶他，真由那也吓得缩了缩脖子。
舟木信一停下脚步，在街角看了两秒，心里叹了口气。
又来了。
这种没营养的骂战，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
战争让恐惧蔓延，大人们焦虑，孩子们也有样学样，把对外部世界的不安，转化成对“外来者”、“没依靠者”的排斥。
孤儿院的孩子，自然成了现成的靶子。
他没兴趣掺和。
小孩子打打闹闹，哭一场，明天说不定又凑一起玩泥巴了。
有这时间，不如多练两遍查克拉控制。
他拎紧布袋，打算悄悄从旁边绕过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略显傲慢的少年声音响了起来。
“伊纳兹，吵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嚷嚷。”
一个约莫八九岁、穿着深蓝色短打训练服的男孩从另一条路走来。
他头发和伊纳兹一样是刺猬头，但眼神更锐利，背后背着个小号忍具包，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明显是受过训练的。
“哥！”伊纳兹眼睛一亮，立刻指着乌鲁西他们告状，“他们占我们地方，还先动手！”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推人！”桃香涨红了脸反驳。
来的男孩是伊纳兹的哥哥，伊太知，忍者学校的三年级生，据说成绩不错，已经能熟练提炼查克拉了。
他目光扫过坐在地上哭的乌鲁西，又看了看对面几个明显小一截、衣着朴素的孤儿院孩子，眉头皱了皱，脸上露出“真麻烦”的表情。
“行了，跟一群小屁孩计较什么。”伊太知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地方让给他们就是。走了，父亲让我叫你回去练习手里剑。”
“可是他们……”伊纳兹不服气。
“走。”伊太知语气加重了些。
乌鲁西这时已经被桃香拉起来了，抽抽噎噎地抹眼泪。
伊纳兹经过他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还做了个鬼脸：“爱哭鬼，略略略！”
乌鲁西被撞得又是一晃，新仇旧恨涌上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伸脚绊了伊纳兹一下。
伊纳兹“哎哟”一声，向前扑倒，虽然用手撑住了没摔实，但手掌蹭在砂石地上，立刻破了皮，**辣地疼。
“你找死啊！”伊纳兹痛得大叫。
伊太知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几步走到乌鲁西面前。
乌鲁西吓得后退，但伊太知速度更快，右手随意地一拨一推，动作简单，却带着明显强于孩童的力量和查克拉的微弱加持。
乌鲁西像被大人拍开的皮球，整个人向后跌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疼得蜷起身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乌鲁西！”桃香和真由那惊叫着跑过去。
伊太知冷冷地看着，像在看什么碍事的小虫子：“我弟弟是不对，但你先动脚。忍者学校没教你们，面对挑衅要克制吗？哦，我忘了，你们还没资格上学。”
他这话说得平淡，侮辱性却极强。
另外两个村里孩子跟着哄笑起来。
舟木信一已经走出几步的脚步，彻底停下了。
他慢慢转过身。
伊纳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哥哥给自己“出了气”，顿时又神气起来。
他指着被桃香扶起来、疼得直抽气的乌鲁西，又指向旁边脸色发白的真由那，嘴巴不干不净地骂道：
“活该！没爹妈教的野种！还有你，病秧子，晦气！你们那个破孤儿院，早点烧了干净！里面全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插了进来，挡在了乌鲁西他们面前。
是舟木信一。
他把手里的草药布袋轻轻放在地上，动作不紧不慢。
伊纳兹还没看清，就感觉肚子猛地一痛，好像被一根坚实的木桩狠狠撞上。
他“嗷”的一声，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一小段，一**墩坐在了地上，懵了。
信一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坐在地上傻掉的伊纳兹。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伊太知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睛。
“他嘴臭，我替他父母管教一下。”信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今天天气，“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伊太知背上的忍具包，以及对方那因为开始提炼查克拉而比普通孩子凝实些的气息。
“忍者学校三年级，应该已经提炼出查克拉了吧？用带着查克拉的力道，对一群还没入门、年纪比你小的普通孩子动手，”
信一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困惑，“这算什么呢？高年级的‘指导’？还是单纯的……恃强凌弱？”
“你……”伊太知的脸瞬间涨红了。
被一个看起来比弟弟还小一点的家伙用这种语气质问，尤其是点破了他动用查克拉这一点，让他感到一种被扒掉衣服般的羞恼。
“你懂什么！是他先动手绊人！”
“所以你就用查克拉反击？”信一点点头，“明白了。那我现在打了你弟弟，按照你的道理，你是不是也该用查克拉打我？”
他上前半步，小小的个子在伊太知面前矮了一截，气势却半点不输。
“来，我不用查克拉。让我看看，忍者学校的优等生，用查克拉打一个五岁小孩，有多厉害。”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伊太知最敏感的地方。
周围孩子们的目光，自己弟弟捂着脸的哭嚎，还有那几个孤儿院孩子惊愕又隐隐带着看戏神情的脸，全都混在一起，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牙尖嘴利！”伊太知低吼一声，右手猛地摸向背后忍具包，“我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管管你！”
“哥！揍他！”坐在地上的伊纳兹捂着脸喊。
伊太知手指一勾，一枚训练用的木质手里剑已夹在指间。
他显然是真生气了，手臂一挥，手里剑带着明显的破空声，直奔信一的肩膀射来！
这已经不是孩子打闹的推搡，而是带着怒气的攻击，哪怕只是木质的，打实了也够一个五岁孩子受的。
“信一小心！”桃香惊叫。
乌鲁西也忘了疼，瞪大了眼睛。
舟木信一眼神一凝。
他原本打算侧身躲开，这并不难。
但眼角余光瞥见，桃香和真由那就在自己侧后方不远，乌鲁西也刚爬起来，行动不便。
如果他躲开，手里剑很可能伤到他们其中一人。
电光石火间，身体比思维更快。
一种奇异的本能涌起，仿佛指尖延伸出去的无形触须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
他几乎没经过思考，右手五指对着飞来的手里剑方向，下意识地一张——
嗤！
几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响。
空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闪而过。
那枚来势汹汹的木质手里剑，就在距离信一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张看不见的、极有弹性的网，猛地停滞了一瞬，然后“啪嗒”一声，失了力道，歪歪斜斜地掉在了泥土里。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伊太知掷出手里剑的动作还没完全收回，表情凝固在脸上，从愤怒变成了错愕。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枚手里剑，又看向舟木信一。
舟木信一自己也愣住了。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微微张开的右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的**感，那是线在瞬间弹出又收回带来的触觉。
他……刚才是用线拦下的？
他甚至没看清线是怎么出去的，完全依靠了危机下的身体本能。
速度、力度、精准度……远**平时练习的水平。
“刚、刚才那是什么？”伊纳兹结结巴巴地问，也忘了哭。
伊太知猛地回过神，死死盯住信一，尤其是他的手。
“你……你用了什么？风？不对……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变了变，“是血继限界？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继限界？
信一心里一动，但立刻否定了。
线线果实的能力发动时确实没有查克拉迹象，容易被误认，但和这个世界的血继截然不同。
“信一……”乌鲁西捂着肚子爬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信一，又看看地上的手里剑，满脸都是“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的震惊。
桃香和真由那也紧紧靠在一起，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点点害怕——
不是对信一，而是对刚才那无法理解的一幕。
麻烦了。
信一心里迅速下沉。
本能反应，直接用了能力，还被这么多人看见，尤其是这个已经上了忍者学校的伊太知。
他肯定会上报，或者告诉家长……
一旦引起注意……
他快速收敛了所有表情，弯腰捡起自己的草药布袋，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没什么，手里剑扔歪了而已。”
“胡说！我明明看见……”伊太知想反驳，可他确实没看清。那道拦截的轨迹太模糊了，像错觉。
“你看错了。”信一打断他，把布袋挎好，走到还坐在地上的伊纳兹面前，蹲下。
伊纳兹吓得往后缩了缩。
信一从他旁边捡起一块刚才蹭掉的小石子，随手丢开，然后站起身，对伊太知说：“管好你弟弟的嘴。还有，别再让我看见你用查克拉欺负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