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我的专业领域------------------------------------------，车灯照亮了一块斑驳的招牌——青峰市殡仪馆。：始建于1987年，服务周边五万居民。，觉得格外亲切。她小时候经常在类似的招牌下面等爸爸下班。殡仪馆的招牌都差不多，白底黑字，透着一股朴实无华的阴间气息。。，声音发抖：“深哥，这个牌子在发光。那是反光。”顾深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脸从自己胳膊上拔下来，但苏瑶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战术手电筒。，掏出手**开指南针APP：“根据建筑朝向和周边磁场分布，这个位置在**上属于……你懂**？”苏瑶有点意外，扭头看他。“不，我现搜的。”周砚白诚实地说，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殡仪馆**禁忌”的搜索页面。：“……”，临时抱佛脚也是抱。，车门打开，一股阴凉的晚风灌了进来。：“好冷！是不是有那个东西！”，说：“不是，山里夜间气温本来就低，加上殡仪馆为了保存遗体空调常年开得低，冷是正常的。”。
姜晚晚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瑶顿了顿，决定暂时不提自己在殡仪馆长大家庭的事。一是怕吓着他们，二是她觉得这种信息留到关键时刻再用，效果更好。
“常识。”她说。
车门外的广场上，站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举着节目组的标志。旁边架着几台摄像机，红灯已经亮起——直播开始了。
赵鸣导演的声音从车上的喇叭里传来，比在会议室时更加沙哑，带着一种恶趣味的兴奋感：
“各位嘉宾，欢迎来到《深渊综艺》第一期的录制现场。规则很简单——从今晚十点到明早六点，你们需要在这座殡仪馆内存活八个小时。期间会有各种‘事件’发生，你们可以选择应对，也可以选择逃避。但记住，观众的投票决定你们的安全系数。票数最低的人，将接受‘惩罚环节’。”
“惩罚是什么？”有人问。
喇叭里传来一声阴森的笑：“不会死，但会让你后悔参加这档节目。”
苏瑶心想：不会死就行。
她拿起自己的帆布包，第一个走下了大巴车。
身后传来周砚白的声音：“她怎么走得这么坦然？”
顾深沉声道：“要么是真的不怕，要么是没看过恐怖片。”
姜晚晚小声补充：“或者她根本不知道殡仪馆长什么样。”
苏瑶听见了，没回头。
她知道殡仪馆长什么样。
她甚至知道殡仪馆里哪个位置信号最好（停尸间门口的走廊，因为离外面近），哪个位置最冷（冰柜旁边），哪个位置最安全（前台后面的员工休息室，因为有活人气场）。
这些知识，她没打算现在就分享。
因为节目组肯定在看着。
她想看看，这个副本到底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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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内部比苏瑶想象的要新一些。
大厅刷着白墙，铺着浅色地砖，前台摆着一盆塑料花——假的百合，苏瑶一眼就看出来了。殡仪馆喜欢用假花，因为不用浇水，省事。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灵堂布置区，正中摆着一张遗体告别台，此刻上面空空荡荡，白色的布单叠得整整齐齐。
但苏瑶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告别台上。
她看向了大厅的四个角落。
每个角落都站着一个“人”。
左边角落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大爷，背着手，表情严肃，像个老干部在视察工作。苏瑶注意到他的左脚没着地——不是飘着，而是他的脚不存在。
右边角落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头发湿漉漉的，地面上不断有水滴落——但没有水痕，因为她不是真的水。
后面角落是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蹲在地上画圈圈。
前面角落，就在灵堂正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盯着他们这群人看。
苏瑶快速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四个“住户”，怨气都不重。老大爷应该是寿终正寝，习惯站那儿了；年轻女人可能是溺水走的，还没接受现实；小男孩看起来是意外，但情绪稳定；老**……
老**和苏瑶对上了视线。
苏瑶面不改色，微微点了下头。
老**愣了一秒，然后也点了下头。
旁边姜晚晚正好看见苏瑶对着空气点头的动作，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在跟谁打招呼？！”
苏瑶面不改色地说：“活动一下颈椎。”
姜晚晚：“……”
此刻，节目组导演监控室里，赵鸣正盯着十二块分屏，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
他的副导演小刘凑过来：“赵导，那个苏瑶……刚才是不是对空气点头了？”
赵鸣眯起眼睛，回放了一下监控画面。
画面里苏瑶对着大厅角落的方向，清晰地点了一下头，动作自然得像是跟熟人打招呼。
赵鸣沉默了三秒钟，把咖啡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可能是……习惯性动作。”赵鸣说，语气不太确定。
小刘没敢接话。
赵鸣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他是这档节目的总导演，从策划到执行花了两年时间，每一个副本都请了专业的恐怖场景设计师、民俗顾问和心理专家。他自认为对“恐怖”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综艺天花板的高度。
但此刻，看着监控里那个穿卫衣、扎马尾、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的女孩，他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迅速演变成了高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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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给出的第一个任务很快通过广播发布：
“请各位嘉宾在灵堂集合，今晚需要选出两名守夜人，负责在停尸间值夜班。守夜人将获得额外观众投票加权。”
任务一出，嘉宾们面面相觑。
停尸间。值夜班。额外加权。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效果堪比“自愿**还给奖金”。
姜晚晚第一个举手：“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顾深皱着眉，似乎在权衡利弊。周砚白又开始搜“停尸间值夜注意事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一片。
其他几个嘉宾也纷纷摇头，有人提议抽签，有人说轮流值夜，讨论了半天没个结果。
这时候，苏瑶举起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来吧。”她说，语气像在说“这盘菜我来端一下”。
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姜晚晚一把抓住苏瑶的袖子，满脸写着“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停尸间是什么地方吗？里面可能真的有、有……那个！”
苏瑶认真地看着她：“有那个又怎样？人家躺着，你站着，你怕什么？”
姜晚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顾深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你是为了加权票？”
苏瑶摇头：“我值夜班是因为我熬夜习惯了，而且我不怕黑。你们怕的就别逞强，万一吓出心脏病，节目组不包赔。”
她说得诚恳，但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理由过于朴素，朴素到不像真的。
周砚白突然问了一句：“你以前来过殡仪馆吗？”
苏瑶顿了顿，这一次她选择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来过。”
周砚白还想追问，广播又响了：“守夜人已确定一人，还需一人。如无人自愿，将由节目组指定。”
“我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顾深。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在灵堂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影：“我当过兵，心理素质过硬。如果真有情况，两个人互相照应。”
苏瑶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个心理素质过硬的，等一下可别后悔。
但她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行，搭档。”
姜晚晚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深哥、苏瑶姐，你们太勇敢了！我给你们打Call！”
苏瑶拍了拍她的肩：“你今晚的任务是好好活着，别乱跑。对了，这个给你。”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的纸——爷爷给的平安符，折成三角形，递给了姜晚晚。
“随身带着，别弄湿了。”
姜晚晚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符？”
苏瑶面不改色：“**九块九包邮的装饰品，图个心安。”
姜晚晚将信将疑地收下了。
旁边的周砚白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苏瑶脸上停留了两秒，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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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停尸间的大门被推开。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白色的灯光照在六个不锈钢冷藏柜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房间不大，左右各三组冰柜，正中间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放着一些工具——苏瑶认得那些东西，镊子、剪刀、缝合针，都是入殓师常用的。
顾深站在门口，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苏瑶走进去，环顾四周，动作熟练得像是进了自家厨房。
她走到操作台前，打开抽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东西挺全。”
顾深看着她，眉头紧皱：“你好像在……检查库存？”
苏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专业了，赶紧收敛了一下：“以前在剧组拍过医院戏，见过类似的场景。”
这个借口很烂，但顾深没有追问。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房间里有第三个人在呼吸。
但他看了看，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
“你有没有觉得……”顾深开口。
“嗯，这个房间有六位‘住户’。”苏瑶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数人数，“三男两女一幼，状态都比较安详。”
顾深：“……”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瑶。
苏瑶正在给保温杯倒水，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说：“我的意思是，从冰柜数量推断，最多可以放六具遗体。现在这个房间的温度和气味来看，应该……没有在使用的。”
她说得磕磕巴巴，明显是临时编的。
顾深没有信。
但他没有追问。
因为此时此刻，他更在意的是——他身后的门，自己关上了。
咔嗒一声，锁舌弹入槽中。
顾深一个箭步冲过去拉门，纹丝不动。
苏瑶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别费劲了，”她说，“节目组肯定要搞事情，门锁了是常规操作。先坐下歇会儿吧，夜还长呢。”
顾深回头看她。
这个穿着卫衣的女孩坐在殡仪馆的操作台边上，手里捧着保温杯，姿态悠闲得像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
而他自己，一个前特种兵，全网公认的硬汉，此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监控室里，赵鸣看着这一幕，缓缓拿起手机，给编剧组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苏瑶的**查了吗？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两秒后，编剧组回复：
“查了，戏剧学院毕业，跑过龙套，目前在一个殡仪馆做前台兼职。”
赵鸣盯着“殡仪馆”三个字，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转向副导演小刘，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
“我们是不是把一个鬼王放进了自家的副本里？”
小刘小心翼翼地回答：“……赵导，她是嘉宾，不是鬼王。”
赵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监控里正在跟顾深说“你要不要也来杯枸杞水”的苏瑶，喃喃道：
“我现在分不清哪个更恐怖。”
与此同时，直播弹幕已经开始疯了——
这个姐姐怎么回事？？？她在殡仪馆喝枸杞？？？
不是，她刚才对着空气点头那个动作我反复看了三遍，绝对不是颈椎问题！
只有我注意到她给了姜晚晚一张符吗？**九块九？骗鬼呢？
盲猜一波，这姐是个隐藏大佬
楼上说对了，我爷爷是道士，他说那张符的折法不是**能买到的
所以……这节目是恐怖综艺还是职场综艺？她怎么像来上班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的是来上班的？
苏瑶当然看不到弹幕。
她只是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停尸间最里面那个冰柜。
那个冰柜的锁扣是松开的。
而且里面——有动静。
极轻微的，指甲刮过金属的声音。
苏瑶垂下眼，抿了一口枸杞水。
不急。
让它先玩一会儿。
她转头看向顾深，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深哥，你听说过‘停尸间里不能睡觉’的说法吗？”
顾深警觉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睡着了，可能就分不清谁是活人，谁是……嗯，你懂的。”
顾深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个色号。
苏瑶满意地收回目光，心想：爷爷说得对，和活人打交道，比和死人打交道累多了。
但还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