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综艺，我从小在殡仪馆长大

深夜会谈------------------------------------------，停尸间的灯彻底不闪了。，终于慢慢挪到了操作台边上，但和苏瑶保持了至少两米的安全距离。这个距离很微妙——近到能说话，远到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冲向门口。。，没点破。前特种兵的骄傲需要被维护，她懂。“你不困？”顾深问，目光始终盯着最里面那组冰柜。“不困。”苏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书，封面写着《殡葬服务标准化管理手册》，“带本书来看。”，瞳孔微震：“你带这种书来参加综艺？碎片时间利用起来嘛。”苏瑶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是第三章“遗体接运过程中的注意事项”。。每多问一句，他的世界观就碎裂一块。。，冰柜那边传来了新的动静。，而是一种更轻、更细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走廊里哼歌，声音穿过层层墙壁传到这里，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尾音。。，侧耳听了一会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个不是冰柜里的。”她说。
“那是什么？”
苏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停尸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神色微妙。
“外面走廊上有个‘人’在唱歌。”
顾深的手指关节握得咔咔响：“……什么样的‘人’？”
“女的，年纪不大，哼的是……摇篮曲？”苏瑶皱了皱眉，又听了一下，“不对，是《送别》。长亭外，古道边那个。”
监控室里，赵鸣已经放弃了咖啡，改喝速效救心丸。
副导演小刘死死盯着屏幕：“赵导，走廊上没有安排任何音效。”
“我知道。”
“那这个声音——”
“我不知道。”赵鸣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刘咽了口唾沫：“要不要让技术组查一下音频线路？”
赵鸣摆摆手：“查什么查，你没看见吗？那个苏瑶，她在听。她是真的听见了什么东西。我们的设备根本没收到的声音，她听见了。”
监控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停尸间里，苏瑶已经重新坐回了操作台边。
顾深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求知欲：“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你不害怕。”顾深的语气里没有疑问，是陈述，“你从一开始就不害怕。这不是装出来的，你的心跳、呼吸、瞳孔反应，都不符合恐惧的生理特征。我是特种兵出身，我学过这个。”
苏瑶眨了眨眼，心想：这人观察力确实强。
她想了想，决定给一个不算撒谎的回答：“因为我从小接触这些东西，习惯了。”
“接触什么？”
“就是……你们害怕的那些东西。”
顾深盯着她看了五秒钟，忽然说了一句让苏瑶意外的话：“你是天师？”
苏瑶差点被枸杞水呛到。
“不是。”她擦了擦嘴，“我就是个普通人，顶多算……胆子大。”
顾深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角度：“你给我的队友姜晚晚的那张符，不是**买的。”
苏瑶不说话了。
“我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符纸。”顾深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我们连队有一个当地的向导，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去一个老道士那里求符。那个老道士折符的方法，和你给姜晚晚的那张一模一样。”
苏瑶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被你发现了”的坦然。
“那老道士姓什么？”她问。
“姓苏。”
苏瑶点点头：“那是我爷爷。”
顾深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经历了震惊、恍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我终于找到答案了”的释然。
“所以你真的——”
“嘘。”苏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别声张。我就是来赚个片酬的，不想搞得太复杂。”
顾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花了大概十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做了一个让苏瑶意外的决定——他站了起来，走到苏瑶旁边，坐下。
两米的距离，缩短成了半米。
“既然你专业对口，”顾深的声音恢复了**的沉稳，“今晚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苏瑶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曾经单手搏狼的前特种兵，此刻坐得端端正正，眼神认真得像在接受任务简报。
她忍不住笑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把保温杯推到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布袋，打开来，里面是几枚铜钱、一小包朱砂、三根香。
顾深看着这些东西，嘴角微微抽搐：“你带这些来参加综艺？”
“碎片时间利用起来嘛。”苏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台词，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俏皮，“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带管理手册吗？那只是掩饰。这才是我的‘专业书’。”
她拿起三根香，没有打火机——她不用打火机。她只是把香握在手里，拇指和中指轻轻捻了一下香头，然后对着香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香头亮了。
顾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弹幕：
等等等等等等！！！她刚才是不是不用火就把香点着了？？？
我没看错吧？？？徒手点香？？？这是魔术吗？？？
我是学物理的，我解释不了这个
已经截图慢放，确实没有打火机，确实没有摩擦生热，就是捻了一下吹了口气
所以这不是综艺，这是纪录片，纪录片名字叫《走近科学之科学解释不了》
赵导的降压药还够吗？我看速效救心丸也不够了
苏瑶把三根香插在操作台上的一个缝隙里——那个缝隙刚好卡住香脚，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青烟袅袅升起，在停尸间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闭上眼，嘴唇微动，念了几句顾深听不懂的话。
然后她睁开眼，对着停尸间的空气说了一句话：
“各位，今晚打扰了。我是苏瑶，从小在殡仪馆长大家属院。算是半个同行，大家给个面子，今晚相安无事。等节目录完了，我给各位烧点纸钱，算是借宿费。”
停尸间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安静——冰柜还在嗡鸣，空调还在送风，走廊里的哼歌声还在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但顾深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空气好像……变轻了。
那种从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就一直压在胸口上的阴冷感，像被人轻轻揭走了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好像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接受了苏瑶的提议。
苏瑶似乎也感觉到了，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端起保温杯。
“搞定了，”她对顾深说，“今晚可以安心值班了。”
顾深看着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你管这叫‘安心’？”
苏瑶歪头想了想：“对我来说，挺安心的。”
监控室里，赵鸣的手机响了。
是投资方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老赵，你看见弹幕数据了吗？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两千万了！那个喝枸杞水的女孩是谁？加她的戏份！加！加满！”
赵鸣挂了电话，看着监控里正在给顾深倒枸杞水的苏瑶，喃喃道：
“加她的戏份？我现在连她的底都摸不透，我怎么给她加戏？”
小刘在旁边小声建议：“要不……下个副本给她做个专访？”
赵鸣瞪了他一眼：“这是无限流恐怖综艺，不是《鲁豫有约》！”
小刘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但赵鸣的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上，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恐慌、困惑，变成了一种老狐狸般的算计。
这个苏瑶，是一把双刃剑。她能把恐怖副本变得不恐怖，这是问题。但同时，她带来的话题性、讨论度、观众黏性，是前所未有的。
一个在恐怖综艺里给鬼谈条件的女人，一个在停尸间里徒手点香的女人，一个把前特种兵吓成“同事”的女人——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爆点。
赵鸣拿起对讲机，调到编剧组的频道：
“全体注意，下个副本的方案，重新做。”
“之前的思路全部推翻。”
“我们要根据苏瑶的特点，定制一个她搞不定的副本。”
对讲机那头传来编剧组长的声音：“什么样的副本她搞不定？”
赵鸣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
“一个没有任何鬼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