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阵磨枪与致命试探------------------------------------------，窗外光线渐亮，宿舍楼开始苏醒，走廊传来学生走动说笑的声音。平凡而充满生机的一天开始了。。她被困在透明罩子里，外面是鲜活世界，里面是即将到来的冰冷死亡。，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弋的头像静静躺着，那片深海图案仿佛蕴藏着无尽风险。最后那条消息带着平静的压迫感，等着她的回应。，立刻死。，可能晚点死，但死前还要经历社会性死亡和极致恐惧。？，深深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冲不散那幻觉般的铁锈味——原主结局的味道，死亡的味道。，手指依然冰凉颤抖。，当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时，另一种情绪反而从恐惧废墟里探出头来——是不甘，是愤怒，是咬牙切齿的、属于小人物的顽强。！去***恶毒女配！去***活不过三章！！凭什么要按写好的剧本**？，聂 弋是可怕，谎言是随时会炸。但……万一呢？万一她能糊弄过去呢？万一她能找到一线生机呢？，搏一搏，也许……单车变摩托？虽然更大的可能是单车散架，人摔进阴沟。。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圆眼睛里，烧起了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恐惧还在，但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强行压了下去。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输入框。
虚拟键盘上的字母晃得她眼花。每一个按键都重若千斤。
她知道，这个字敲下去，就等于主动跳进了那个名为“聂 弋”的、深不可测的漩涡。前途未卜，凶多吉少。
但她没有别的路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晚一点，挣扎得久一点。说不定，挣扎着挣扎着，就挣扎出一条活路了呢？
抱着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悲壮的乐观，夏南枝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在对话框里敲下回复。
指尖落下，发送。
屏幕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字：
“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夏南枝盯着那个“好”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像要把它看出个窟窿。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秒，她有种把自己押上赌桌的悲壮感。现在赌注落地，该想想怎么出老千了。
不是，是怎么临时抱佛脚。
她一把抓过床头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旧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开机。风扇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像她此刻的心跳。
“云端阁……”她念着聂 弋发来的餐厅名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人均……我去！”
搜索页面弹出来，首条就是餐厅官网。黑金配色，极简风格，图片里的水晶吊灯亮得能闪瞎人眼。她哆嗦着点开菜单页面，只看了一眼价格，就觉得喉咙发紧。
一道前菜的价格，够她吃一个月食堂。
更可怕的是那些菜名。什么“黑松露鹅肝酱配波特酒冻”、“海鳌虾佐藏红花泡沫”……每个字她都认识，拼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夏南枝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
完了。
这哪是去吃饭，这是去上刑。不，上刑好歹知道疼哪儿，这玩意儿她连刀叉该怎么拿都可能露怯。
宿舍门响了一下，苏柚端着洗漱盆出去了。夏南枝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等脚步声远了，才又扑回电脑前。
不能慌。她对自己说，好歹是穿书的，信息差就是金手指！虽然这金手指细得像针，但总比没有强。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搜索。
先是“云端阁用餐礼仪”。网页弹出一堆图文并茂的攻略，从入座顺序到刀叉摆放，从餐巾用法到品酒姿势。夏南枝瞪大眼睛，一边看一边用指甲在桌面上比划。
“主餐刀在右边，叉子在左边……汤匙在最外面……面包盘在左上方……”
她念经似的嘀咕，手指在空中虚划。划到一半，突然僵住。
等等，如果吃的是牛排，要用牛排刀。那牛排刀长啥样？和主餐刀区别在哪儿？
她赶紧往回翻，发现攻略**本没提这茬。完了，知识盲区。
夏南枝抓了抓头发，感觉头皮发麻。她索性新建了一个文档，把搜到的要点一条条敲进去。文档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像考前突击的重点笔记。
光是礼仪就记了三页。
接着是菜品。她把官网菜单截图，一张张放大研究。不认识的名词就单独搜，搜完把解释和吃法备注在旁边。
“黑松露……是一种菌类，很贵……鹅肝酱是鹅肝做的酱……”
她写得手腕发酸，眼睛发花。那些拗口的名字和复杂的烹饪方法在她脑子里打架，搅成一团浆糊。
最要命的是酒水单。
满满两页，全是外文。法文、意大利文、英文混在一起，后面跟着年份和产区。夏南枝对着屏幕发了半天呆，最后认命地点开“葡萄酒品鉴入门”。
“品酒四步：观色、闻香、品味、总结……单宁是啥？酸度怎么分辨？”
她看得头晕目眩，觉得自己不是在准备约会，是在备战高考。还是那种突击一个月就想上清华的找死式备考。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光线从清晨的灰白变成正午的明亮，又慢慢染上黄昏的暖色。夏南枝除了中途去厕所和接了杯水，几乎没离开过椅子。
文档已经扩充到十几页。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桌子角落那个带锁的小铁盒上。那是原主藏钱的地方。
钥匙就压在笔筒底下。夏南枝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拿过来，**锁孔。
咔哒。
盒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现金，粉色的百元钞，用橡皮筋捆着。厚度可观。
夏南枝没碰那钱，只是盯着看。
这是原主从聂 弋那儿“骗”来的。说是网恋，其实更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打赏”——聂 弋偶尔会转些钱，名义是“买杯咖啡”、“添件衣服”。原主照单全收，攒了这么一笔。
厚厚一沓，捏在手里应该很有分量。
但夏南枝只觉得烫手。
她不是原主。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花这些钱。每次看到这个盒子，胃里就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宿舍里炸开，吓得夏南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妈。
是秦明玉。
夏南枝心头一紧，拇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按下去。电话响到第五声，她才深吸一口气，滑开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