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贴身起居郎------------------------------------------，林渊搬进了皇宫。，说是偏殿，比他在城南租的那间破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被子是丝绸的，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灵玉做的。，摸着丝绸被面，心情复杂。。。。随时可能被**。：当前修为：练气九层。已解锁能力：破妄之眼（初级）——可看穿三品以下修士的伪装与隐匿。与楚倾城的羁绊值：15/100。提示：羁绊值达到30时，可解锁新能力。。，眼前的世界立刻变了。，此刻在他眼中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监视阵。
隔音阵。
禁锢阵。
至少有七八种阵法叠加在一起，把这间偏殿变成了一个牢笼。
女帝这是把他关起来了。
林渊收回破妄之眼，笑了一下。
意料之中。
换他是女帝，他也这么干。
一个知道自己最大秘密的男人，不关起来盯着，怎么能放心？
正想着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面白无须，但气势不小。
"林大人，奴婢是御前总管王安。从今日起，您的一切起居由奴婢安排。"
林渊站起来拱手："有劳王公公。"
王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有几分探究。
"林大人之前是巡城御史？"
"是。"
"九品？"
"是。"
王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客气。
能被女帝亲自提拔为贴身起居郎的人，不管之前是什么官，现在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起居郎的职责，奴婢简单跟您说一下。"
王安开始介绍。
起居郎的主要工作：记录女帝的日常起居。
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用膳，什么时候批奏折，什么时候就寝，全部要详细记录。
"什么都要记？"林渊问。
"什么都要记。"
"那……陛下的私人时间呢？"
"也要记。起居注是要存入国史馆的，不能有遗漏。"
林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那昨晚的事要不要也记上？
"大楚神朝天元三十七年三月初九，夜，陛下于城南黑市走火入魔，与九品御史林渊——"
不能写。
写了就是两个人一起死。
王安把规矩讲完之后，领着林渊去了御书房。
楚倾城已经在批奏折了。
她今天穿的是正式的龙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脸上是惯常的冷淡表情。
跟那天晚上判若两人。
林渊在门口站定，低头行礼："微臣林渊，前来当值。"
楚倾城头都没抬："站在角落，不许出声。"
"是。"
林渊退到御书房的角落，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天元三十七年三月初十，辰时，陛下于御书房批阅奏折。
写完了。
然后就是站着。
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里，楚倾城一直在批奏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偶尔有太监送茶，她也只是微微点头。
林渊站在角落里，腿都站麻了。
他偷偷活动了一下脚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书案后面的楚倾城。
说实话，这个角度看女帝，跟在朝堂上完全不一样。
朝堂上她高高在上，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在御书房里，他们之间只隔了不到三丈。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批奏折时微微蹙眉的样子，看到她翻页时白皙纤长的手指，看到她脖颈上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还有龙袍领口下面，隐约露出的一抹黑色。
黑色的……
林渊连忙把目光移开。
不能看。
看了会死。
但他的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就在这时候，楚倾城突然开口了。
"看够了？"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微臣……微臣在记录陛下的仪态。"
"起居注不需要记录仪态。"
"微臣想写详细一点。"
楚倾城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有嫌恶，还有一丝让林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把你的眼睛管好。再让朕发现一次，朕挖了它。"
"是。"
林渊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与楚倾城互动成功，羁绊值+1。当前羁绊值：16/100。
看她一眼就加一点？
林渊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规律。
但他不敢再看了。
至少今天不敢。
中午，太监送来了午膳。
女帝的午膳有八菜两汤一甜点，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林渊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菜，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楚倾城的筷子顿了一下。
"没吃早饭？"
"微臣……忘了。"
他不是忘了，是没钱吃。搬进宫里的第一天，他还不知道宫里的伙食怎么解决。
楚倾城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林渊继续站着，继续饿着。
直到午膳结束，楚倾城离开御书房去午休。
王安走过来，递给林渊一个食盒。
"林大人，这是您的午膳。"
林渊打开食盒，里面是四菜一汤。
菜式比不上女帝的，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山珍海味了。
他端着食盒回到偏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他在其中一道菜的下面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枚灵石。
就一枚。
上面刻着一个小字：还。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让他还那十块灵石呢。
一天还一块，十天还完。
抠。
比他还抠。
林渊把灵石收好，继续吃饭。
吃完之后，他靠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起居郎的活不累，但心累。
一整天都得陪着女帝，还不能说话，不能乱看，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最关键的是——
他知道女帝晚上的秘密。
而女帝也知道他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别扭地相处着，谁都不提那天晚上的事。
但那件事就像房间里的大象，明明存在，却没人敢看。
林渊闭上眼睛。
系统说羁绊值到30就能解锁新能力。
现在16，还差14。
按照一天加一点的速度，还要半个月。
太慢了。
他得想个办法加快速度。
但怎么加快？
总不能天天偷看女帝吧？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兄弟！在不在？"
是楚恒的声音。
林渊从床上弹起来，去开门。
楚恒笑嘻嘻地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壶酒。
"搬进宫了？行啊你！我就说我姐会赏识你！来来来，喝两杯庆祝一下！"
林渊把他拉进来，赶紧关上门。
"你小点声！"
"怕什么？你现在是起居郎，正儿八经的六品官！比你之前那个九品强多了！"
六品。
林渊还真不知道起居郎是几品。
六品的话，一个月俸禄应该有三百灵石。
比之前翻了十倍。
虽然比不上楚恒的三万，但也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楚恒倒了两杯酒，递给林渊一杯。
"来，为我的好兄弟升官干杯！"
林渊端着酒杯，看着楚恒那张无忧无虑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兄弟啊，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的秘密？
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好兄弟"跟你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不能说。
说了他就死了。
"干杯。"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楚恒喝了一口酒，忽然压低声音问："对了，我姐今天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就是让我站了一天。"
"那就好。"楚恒松了口气，"我跟你说，我姐这个人吧，表面冷，其实心不坏。你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林渊点了点头。
表面冷，心不坏。
如果楚恒知道他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走火入魔变成魔修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两人喝了一会儿酒，楚恒忽然说了一句话，让林渊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对了，我姐最近好像压力很大。老太师那边一直给她找麻烦，逼她立皇夫。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我姐太累了。"
立皇夫。
林渊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别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